第151章 操作催眠術(1 / 1)
外面夕陽已落,屋裡也沒有開燈,整個環境略微有些昏暗。
羅斯依稀地可以看清楚桌椅,其他的,只能分辨出模糊的輪廓。
桌子上,堆著十多本厚厚的書本典籍、筆筒、一臺合著的膝上型電腦,還有一隻花瓶。
剛準備問對方怎麼不開燈的時候,醫師卻已經走進了辦公桌後,隨手開啟了落地燈。
“不好意思,我不太適應強光,都是偏頭痛鬧的,您理解一下。”
醫師的聲音實在太過溫柔,以至於羅斯根本沒辦法發火,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便坐在了他對面的小沙發上。
他的臉,在這種柔光下顯得十分朦朧,給人一種老相識的感覺。似乎在是很久以前,羅斯就認識他一樣,莫名地詭異。
於是,她緊忙將注意力拉回現實,問著對方的姓名,來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叫查理斯,大家都習慣叫我查理。這裡是安妮的全部資料,如果懶得看的話,可以直接問我也行,當年就是我在負責她的案子。”
聽了他的話,羅斯不免有些疑惑,“請問您今年多大歲數?”
“37歲。怎麼,不像麼?”
“嗯,確實不像”,羅斯在腦子裡飛速地計算著。
查理今年37歲,整著算安妮是二十年前離開的,他也才不到十八歲。
而剛踏入社會兩三年,就能單獨醫治病人,簡直可以說是天才少年啊!
發現羅斯一直沒有說話,查理急忙解釋道:“您一定是在想,我為什麼這麼年輕就當上了主治醫師了吧?不瞞您說,我十二歲就讀完了研究生,之後就來到這家醫院工作了。”
“果然是神童。”羅斯稱讚道,然後隨手翻開了眼前的檔案。
上次與安妮的短暫接觸,她就清晰地將檔案裡照片上的臉印在了腦子裡。畢竟那一腳,險些要了自己的命。
正因為印象深刻,也讓她不免有些擔心。
難道鍾小明說的都是真的,這個女人真的遭到過改造不成?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怎麼會那麼年輕,看起來甚至比自己的歲數還要小?
“‘安妮·傑克遜,患有間歇性爆發精神障礙,表現出嚴重的暴力傾向,同時伴隨著無意識的狀態......’,她這種病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面對羅斯的疑惑,查理給出了相對通俗的解釋。
如果確定地說安妮患有精神病的話,其實並不嚴謹。她這種症狀,更偏向於心理障礙,屬於異常心理學的範疇。
“我們對她的大腦進行過檢測,但在其沒有發病的時候,幾乎跟正常人無異。只有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才能看到前額葉的部分出現了溫度升高的現象。”
查理一邊說,一邊用鋼筆敲著桌面。
羅斯盯著他的動作,忽然有種心煩的感覺,急忙轉移注意力問對方,安妮在醫院的時候,有沒有傷害過什麼人。
“沒有。主要是......她沒有機會。對她的管理,我們一直都是非常保守的,可以說安妮在這裡待著的時候,除了我們工作人員外,壓根沒見過其他人。甚至她在逃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是在精神病醫院裡。”
當,當,當......
隨著查理敲擊桌面的速度加快,羅斯頓時覺得口渴燥熱,伸手拉了一下領子。
“咳,那......那她具體是哪一天......咳......哪一天逃跑的?”
查理髮現羅斯的狀態不是很好,急忙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嗯......哈,請給我一杯水,謝謝......”,羅斯幾乎都快窒息了,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兩條腿不聽使喚。
這時她才意識到不對勁兒,但更誇張的是,緊接著她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安妮是在2019年逃跑的,大概也就是這個月份。不過,我特別想知道,都過了這麼久你們為什麼還來查她?”
當,當,當......
查理手裡的鋼筆依舊在桌面上囂張地敲著,但他的臉卻扭到了燈光的方向。
拉長的影子,恰到好處地移動到了羅斯的眼前,不過她此刻只能看著對方,什麼都做不了。
“最可笑的就是,安妮曾經還想過要來殺了我!可她不知道的是,我除了擁有異常心理學和臨床心理學的雙碩士學位外,還非常擅長......操作催眠術。”
說完,他啪地一聲將鋼筆橫按在桌面上,緩緩地站了起來。
離開了燈光的照射,他的臉便沉浸在了黑暗之中,宛如蠶食著恐懼的惡魔一般。
而羅斯驚恐的眼神,正是他所需要的營養。
“羅斯警官,你真不應該來這裡。因為這樣,我對安妮的想念更加的嚴重了!”查理一邊說,一邊繞過桌子。
手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支橘黃色的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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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上廁所。”
接待室外,鍾小明見羅斯遲遲未歸,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伯恩見他一直盯著醫師的辦公室,有些為難地說:“不行,隊長說了不讓你亂走。”
“靠,還有沒有人權了?我不就是想上個廁所,至於麼?”鍾小明略顯生氣地說。
“不行,我看你一直盯著那扇門,肯定是不懷好意。”
鍾小明無奈地靠在椅背上,生無可戀地說:“你覺得,我在廁所裡能找到什麼工具,可以讓我擺脫脖子上的炸彈,大便嗎?”
伯恩琢磨了一下,似乎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站起身打算領他去廁所。
但這時候,鍾小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半天沒有挪動腳步。
“你還去不去了?”伯恩不耐煩地說。
“去,領路吧。”
上好了廁所之後,鍾小明甩著手走了出來,“羅斯進去都快半個點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道”,伯恩搖搖頭,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我想出去透透風,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太遠了我怕腦袋搬家。”
說著,他便走了回去,在長椅上落座後,注視著伯恩離去的背影。
想起剛才的發現,鍾小明便開始回憶自己之前對伯恩的眾多疑惑。
比如經常且不正常的街頭會面......還有他斥巨資買來的火腿......但也都能說得通。
而他在醫院外面的表現,明擺著是頭一次來這裡的樣子,怎麼一進門就能知道廁所的方位呢?
開始還在心裡替伯恩辯解,可能是他偷偷摸摸地問了誰,或者看到了某些標識。
可知道他去了廁所才發現,這條路有多拐。來回至少繞了兩條走廊,還穿過了一扇柵欄門才到達。
如此一來,以前的那些體現在伯恩身上的矛盾,也越來越沒有說服力了。
正當他準備將這些事兒偷偷告訴給羅斯,並且已經起身的時候,醫師辦公室的門裡,忽然傳出了類似於瓷器被打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