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殺手安靜(十六)(1 / 1)
想起十天前從空城裡出來的時候,安靜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包括她在內,穿越過來的人員一共有五名,主要還是護送她離開沙羅共和國。
但出去之後,就只剩下她一個了,心說那種地方真是再也不想回去了。
“噹啷!”
鈴鐺的響聲,讓停留在記憶中的安靜有些遲鈍。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張笑嘻嘻的中年婦女的臉,才讓她有了些現實感。
“呃......您需要點什麼?”安靜遲疑了一下,有些生疏地介紹起櫃檯裡的糕點。
但對方卻直接把手扶上了自己的手背,讓她下意識地抽回了手,警覺地朝櫃檯下面的擋板摸去。
“誒呀呀,這大姑娘長得真不賴!”
嗯?她到底要幹什麼?
已經摸到了手槍的她,猶豫著要不要將其抽出來,疑惑地問道:“您是?”
“嗨,我就是隔壁服裝店的,聽說吳老太太找了個售貨員過來看看,沒想到還真是個大美人!”
原來是這樣。安靜的緊張頓時消減了不少,將手撤了回來,“沒,您過獎了。”
兩人閒聊了一會,安靜才知道對方叫黃姨,跟吳老太太的蛋糕店做了將近二十年的鄰居了。
平時兩個人就總串門聊天八卦,如今聽說老太太身體欠佳,特地過來看看的。
“真好看”,黃姨還在挎著女孩,忽然間又傷感起來,“上個月我就覺得吳老太說話反應什麼的,都大不如前,看樣子是到日子了。”
見安靜沒有說話,黃姨啪地拍了下手,又嚇了安靜一跳。
“你看我這破嘴,呸呸呸。”
“沒關係的,你也是客觀的說嘛。”安靜打圓場道。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汽車的鳴笛,安靜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後對黃姨說:“您先坐,我去幫忙卸貨。”
可還沒有走出櫃檯,門外進來的老人便止住了她,“別出來了,東西不多。”
老人叫吳林,是吳老太的老伴,也是這家店的老闆。
別看年紀大了,但身體卻十分硬朗。
既然對方不讓自己出來,安靜也不再堅持,一邊聽著黃姨跟老人閒聊,一邊將頭一天的貨款理清。
等對方搬完貨,她也將錢和發票之類的整理好了。
“吳大叔,這裡是昨天的貨款還有發票。”
吳林的話不多,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似乎是有什麼心事。
接過錢之後,他數也沒數便塞進了上衣兜裡,沙啞著嗓子道:“你大媽住院了,以後咱們改為一個星期一結。錢就放在保險箱裡就好了。”
安靜點點頭,“那大媽那頭......”
“那我就先走了。”也沒有回答安靜的問題,吳林便朝門外走去。
黃姨看著安靜,輕聲道:“他就這脾氣,不過人還是不錯的。”
聽著對方安慰自己,安靜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剛準備去倒點水喝,忽然想到了什麼。
可停在外面的車已經逐漸開出了她的視線範圍,引得她一陣嘆氣。
“怎麼了,姑娘?”
“哦,我想到昨天有個人過來,說什麼收購店面的事......”
黃姨聽到後,先是沉默,接著來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說:“是不是穿著西裝,胸口還帶著個徽章的年輕人?”
“嗯。”
“那就不用告訴老吳了,他們來了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黃姨說著,便說自己該回去了,轉身就要往外走。
在路過櫃檯中間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往裡面望了望,安靜立刻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
“黃姨,您看什麼呢?”
“啊?沒,沒什麼,呵呵!”
安靜也尷尬地笑了笑,說改天會去找她聊天,但心裡卻不是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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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過的飛快。
開始的時候,安靜還會兩點一線的通勤。
但很快就厭倦了,索性退掉了房子,搬進了店裡住。
剛搬過來沒幾天,就得到了吳老太太的逝世的噩耗,無聊之中,又增加了一些傷感。
參加完葬禮儀式後,三神教的一名教區主教親自參加了追悼會,不過,看起來很有面子的一件事,卻沒有讓吳林的情緒好上很多。
從黃姨那得知,吳林似乎跟三神教不對付,之所以教區主教會出現在這,完全是因為吳老太生前是一名虔誠的教徒。
不過,可以將主教請到場,也不是說吳老太多麼虔誠,而是她對於區域教堂的捐贈。
“走了好,走了享福了。”黃姨對於人生的參悟,安靜還是很欣賞的。
兩人一邊往巴士跟前走去,一邊先聊著。
“呃,黃姨,我昨天收拾房間,就是蛋糕店的休息間,發現了一張照片”,說著安靜從包裡掏出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指著中間的男孩說:“旁邊的兩位我認識,但是中間的這個......”
見到照片後,黃姨一把奪了過去,像是做了壞事似的東張西望起來,“別讓老吳看到。”
“怎麼了?”
“中間的,是他們的兒子。”
“兒子,我第一天上班,吳婆婆就說她無兒無女,怎麼會冒出個兒子呢?”
黃姨搖搖頭,嘆氣道:“我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跟你說,但是她們確實有個兒子。而且,之後似乎還挺有出息的,加入了帝國護衛隊,還當上了軍官。不過,後來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似的。大家都說,是戰死了。”
“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貌似近二三十年也沒有戰爭了吧?”
“說不準是秘密任務”,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大巴車前,黃姨將照片塞回了對方的包裡,叮囑道:“不要再提這件事了,老吳很敏感的。”
“我很敏感什麼?”
吳林的突然一句話,嚇得黃姨差點從車門摔下來,還好安靜反應夠快,將她扶住了。
吳林見她慌里慌張的,不免面露疑惑,“是不是我家老婆子,跟你說什麼了?”
“哪有,我就是跟小安說,好好上班,說那個......那個你們兩口子敢情好,不要提這件事了。”
黃姨一個勁地解釋,反倒讓安靜覺得更加奇怪了。
甚至,比每天晚上聽到的雜音還要古怪。
沒錯,已經消失了快五六年的雜音,突然之間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