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該死的意識(1 / 1)
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鍾小明臉上的表情。
待他說完話的瞬間,羅斯急忙衝回了巨門之前。
站在右側的門框前,猶豫不決地盯著眼下閃著藍光的球體,卻遲遲沒有動作。
“羅斯,快把球傳過來!!!”
“掩護我,羅斯,我絕對要這幫人好看!”
“下個月我打算讓你參加副隊長的職位競爭,做好準備,別讓我失望!”
“接下來,伯勞就交給你了”
......
雜七雜八的聲音,四面八方的朝羅斯的腦子裡湧了過來。
對她褒貶不一的評價,從來都沒有摧毀這個堅強的女人的心理防線。
哪怕伯勞瓦解之時,她都沒有多麼的心痛,卻困在了眼下的抉擇中。
開啟,代表著很有可能會讓鍾小明就此與她永遠的陰陽兩隔。
不作為,她又不知怎麼打倒背後那隻突破基因限制的畸形巨怪......
左右為難,恐怕就是形容現在的她。
想著,羅斯回頭張望了下正在巨怪肩頭,打算刺瞎其雙眼的安妮,卻發現她的半個身體都被對方牢牢抓在了手裡,隨時會被捏個粉碎。
“羅斯!!!你愣著幹嘛,快!安妮她快堅持不住了!”
鍾小明的喊聲,緩慢入耳。
啊,這個男人。羅斯的捨不得,完全都是因為他。
從一個兢兢業業,恪守規矩的伯勞警探,變成另外一個人,他功不可沒。
想著他和安妮各自的身份,羅斯總覺得十分矛盾。
是不是自己對這些職業太過嚴苛了?殺手也有浪漫,精神病也可以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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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傢伙怎麼怎麼這麼不老實!”安妮好不容易才爬上傑斯的肩頭,卻在重心的穩定上,遇到了困難。
傑斯那隻大眼睛可不是吃素的,在其剛有了動作,就立刻做出了回應。
雖然不及安妮的速度,但還也沒讓對方佔到什麼便宜。
她剛上到肩頭,傑斯就開始亂蹦亂跳,搖頭晃腦。
旁觀者可能看著沒什麼,但只有親身體會過,才能知道想要做一個簡單刺殺的動作,是多麼艱辛。
剛把刀舉起來,安妮就差點被甩下去。
只能將斷刀扎進傑斯肩頭的肌肉來保持身體的平衡,這樣一來,她又沒辦法進攻對方擺在明面上的特點了。
加上安妮那種不屈不撓,單槍匹馬的孤狼性格,根本就沒有想到要向另外兩個人求助。
只是一味地朝大眼珠跟前湊去,哪怕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她也相信總能靠近的。
終於,在她抱著這樣心態,打算繼續移動的時候,傑斯的大手朝她抓了過來。
他碩大的手掌,一把就握住了安妮的細腰,緊接著就用盡力氣往外拽著。
一時間,兩人像是在拔河一般相互較量。
傑斯因為體型的碩大,稍微佔了上風。可他的斜方肌非常厚實,也產生了一個弊端。
手臂無法抬得過高,夾角被堅硬的肌肉給頂住了。
這倒是也給了安妮一絲喘息的機會,不過她清楚,如果再不弄瞎他,自己絕對會被撕扯成兩半。
鍾小明,她幹嘛去了?
安妮的瞳孔逐漸恢復,意識逐漸清醒。
這時候,她的腦海裡,只盼望著這個小夥子能快些現身,給自己點驚喜。
因為,鍾小明實在太像那個男人了。
威爾。
當初他把自己帶到星圖集團之後,經常會透過觀察窗探望自己。
親眼見到他殺害了自己的養父,安妮對他恨的是壓根直癢癢。
可是,這種仇恨,卻讓她又生出了另外一種情感。
依戀?年僅7歲的她,根本就不清楚這是什麼感覺。
在那次瀕死體驗之後,她才明白威爾的所作所為,什麼叫身不由己。
“該死的,我怎麼會想到他?”
安妮雙臂緊緊拉著刀柄,此刻,她能察覺到手臂中間的血液流速已經很多了,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力竭,被對方甩下,活活摔死。
“早知道就聽他的好了,這麼死,真不甘心!”
想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就在準備放手的時候,忽然覺得腰間的手掌突然放鬆了許多。
接著,就感覺到身體下的傑斯的肌肉,正開始扭動。
睜眼一看,剛才還好好的橘紅色的肌肉紋理,此刻突然變成了暗紫色。
而且體積也在隨著時間,發生變化。
才幾秒,就放大了數倍。
安妮暗笑一聲,心說天不亡我。可還沒等她拔出斷刀,就感覺到太陽穴兩側開始跳動起來。
伴隨著劇痛,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顯微鏡、燒瓶、坩堝、注射器......
白色的房間、紅色的、黑色......
養父的臉、護士的、達米爾......
亂七八糟的各種零碎記憶,一股腦地從被安妮封鎖的區域中釋放了出來,將其腦部的神經劃得四分五裂。
疼痛,早就被麻木所替代了。
她被一股強烈的吸力拖拽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
初始之時,憤怒還未萌芽,但早已根深蒂固。
一座斑駁的木質房屋,從黑暗中拔地而起。
風起雲湧後,黑暗被陰冷的天空所代替,銜接之處的地平線,一座座高樓將此處襯托的更加荒涼。
鳶尾花的金屬柵欄上,趴著的四腳蛇正在產蛋,隨後它便開始倒退著,以奇怪地方式回到了自己的巢穴洞府。
一人高的雜草,從小麥色逐漸黯淡,深綠色過度到淺綠,半米縮減至一掌,甚至變成了一顆草種回到了沾滿泥漬挽起的褲腿裡。
不到五寸的破舊童鞋,就在褲腿下面,踩著隆起的沙堆。
然後留下一串腳印,消失在青色石磚小路的盡頭。
紅褐色的鏽跡,被從沙土裡鑽出的一片乾脆的漆片所覆蓋。
重新合體之時,還不忘恢復自己的固有色。
“吱嘎吱嘎......”
金屬摩擦的鳴叫,下一秒傳入了安妮的耳中。
睫毛微微抖動,眼皮上下皺縮,橘紅色的眼睛下一秒出現在空氣中。
她翻身坐起,警惕地看著周圍的環境,一時間沒有弄清深處何地。
直到親眼看到這些淒涼的景象,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咕咚。”
吞下一口口水,她回頭張望,聖艾米麗修道院的標識,即刻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