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番外:安妮的暴怒心流(五)(1 / 1)
回家的路上,鮑勃採取了最原始的方式上路。
並不是他對車禍心有餘悸,而是想要好好冷靜一下,思考自己這麼果斷的將安妮帶回家到底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修女的話,一直都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用她的話來形容安妮,似乎這個小女孩就是一個混世魔王,心理變態的殺人魔。
但實際上,安妮最過分的行為,也不過是將黛比的額頭打傷,跟謀殺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單憑這一點,還不足以讓鮑勃放在心上。
車禍之後,安妮的作為才是讓他擔心的。
“我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鮑勃還沒進屋,梅根就開始質問起他。
“開會。”他接過女管家遞過來的拖鞋,啪地一聲扔在了地上。
換好鞋之後,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給你的辦公室打電話了,他們說你今天根本就沒去。到底怎麼了,你就不能跟我說說麼?”
妻子一個勁兒地追問,鮑勃只好如實招來,“你到底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車裡出來的?”
梅根搖搖頭,“不是卡車司機麼?”
“不”,鮑勃仰著頭往後一靠,“那是我為了讓伯勞警探來煩咱們信口胡說的。”
“那會是誰?”
梅根輕輕按壓著手臂上的淤傷,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是安妮,當時我已經清醒了不少,眼睜睜地看著她徒手把車子翻了過來,還把咱們倆救了出去......”
梅根一臉吃驚地表情瞅著他,“不可能!我不相信!”
“沒錯,就是這樣。難道你認為卡車司機能夠徒手把車子翻個底朝天?還是你手臂上的抓痕,仔細看看,那分明是一個孩子的手印。”
低頭反覆檢視著自己的手臂,梅根還是搖著腦袋,眼圈微微泛紅。
鮑勃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於是起身湊到她耳邊,“不要擔心,我會帶安妮去檢查的,我覺得她不是變異人。”
“我......我......”,梅根擦著眼淚把頭扭到一邊。
這時候,安妮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流淚中的媽媽,輕輕地靠了過去。
梅根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驚恐地盯著眼前的安妮,半晌沒有反應。
倒是鮑勃走了過來,將安妮摟在懷裡,“沒事沒事,媽媽肚子痛而已。安妮,你今天都在家幹什麼了?”
“我讀了書,媽媽給我買了娃娃。”
看著女孩乖巧的模樣,鮑勃怎麼也無法相信修女的話,於是將她放下,徑自走到電話前,撥了一個號碼。
“叫達米爾接電話,立刻......”
無所事事的安妮,忽然看到了電視櫃下面擺放著的一個黑皮筆記本,下意識地掏了出來。
翻看了下,裡面空空蕩蕩,似乎是新的,於是拿著它來到了鮑勃的身邊,“爸爸,這個可以送給我麼?”
“好,你要用她做什麼?”鮑勃捂住話筒,和藹地對女兒說。
“我要畫畫。”
“嗯,也好。你可以寫日記,然後配上插圖怎麼樣?”
“可是我還不會寫字......”
鮑勃微微一笑,眼角的皺紋堆積了起來,“那也沒關係,媽媽可以教你。”
扭頭看向梅根,發現對方正擦著眼淚往廚房走,無奈地低頭對女兒說:“等爸爸打完電話就教你寫字怎麼樣?”
“嗯。”安妮高興地捧著筆記本朝樓上跑去。
“喂,怎麼這麼久?把實驗室準備好,我有點事情。是私事,對,清場。明天上午,不見不散。”
-------------------------------------
冰冷的儀器,鋪滿了所見之處。
安妮緊張地站在門口,半天沒有往裡面邁出一步。
不知為何,她就是對眼前的環境感到恐懼。白色的牆壁,地板磚還有吊頂......讓她莫名的緊張。
轉頭看向爸爸,正和一個長相怪異的人站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鼓足了勇氣,才朝他們走了過去。
“你確定?這個檢測可不是那麼輕鬆的,說不定會影響到她的大腦。”陌生男人說。
鮑姆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不行,如果不檢查徹底點,梅根是不會接受她的。我願意這樣,至少能證明些什麼。”
“好,那這次我來開始,你在邊上幫忙吧。”
“好的。”轉過身,鮑勃露出了和藹的笑容看著安妮,“安妮,爸爸要跟叔叔給你做個身體檢查好不好?”
雖然心裡害怕,但安妮還是答應了。
但是她卻不知道,這次的檢查,會讓她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檢查一個人是否有變異的前兆,不光是從血液細胞或是遺傳物質中才能看得到。
還需要取得身上各個器官的功能性細胞才行,其中最痛苦的,就是腦細胞和骨髓的提取。
換做是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何況安妮還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做到這一步,鮑勃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就是為了能讓自己心安,也是為安妮的未來著想。
簡單的抽血,上皮細胞提取過後,鮑勃將兩種物質分別儲存進了密封罐中。
接下來,便將一個頭戴式呼吸機罩在了安妮的腦袋上。
不難看出,女孩現在是非常緊張的,兩隻眼睛瞪的溜圓,警惕地看著他。
“別擔心,睡一覺,睡一覺咱們就回家了!”鮑勃安慰著女兒。
達米爾此刻已經準備好了手鋸,跟鮑勃確定了一下,對方就開啟了麻醉劑的注入。
一股乳白色的液體,立刻在機器中被高壓液化,麻醉氣體經過一條全封閉的管子,來到了安妮腦袋上的面罩裡,最後鑽進了她的身體。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就像爸爸說的那樣,她希望一睜眼就能看到自己剛剛擁有的娃娃。
可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依舊還在實驗室裡。
不過卻是站立在地上,之前看到的那些儀器全部都散落在地上,滿目狼藉。
而爸爸和那位叔叔,也都躺在地面上一動不動,除了叫個不停的警報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她扯掉臉上的面罩,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接著來到了爸爸面前,打算檢視對方的傷勢。
卻在低頭的瞬間,從地上的碎玻璃裡,見到了自己的腦袋。
被鋸開的頭骨,耷拉在腦後,一團紅白之物像一坨果凍,微微顫動著。
一滴血跡,順著黃呼呼的額頭,流到了她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