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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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怎麼也想不到,傳言中主峰上的怪獸是這樣一隻兇猛異常的遠古巨蟒。

似乎是跟傳言有點不相符,傳言說的當年打獵的人不是在山腰發現的怪獸麼?可眼下這三頭巨蟒並沒有在山峰中出現,反而是藏匿在數百尺下的地下河中。

難不成當年巨蟒從洞中爬出,跑到林中作怪?

江雲離巨蟒中間的血盆大口越來越近了,巨蟒似乎也顯得異常興奮,三對腥紅的眼睛睜得更大,甚至中間大嘴裡一條血紅分叉的舌頭席捲而出,欲將江雲直接捲入口中。

就在這個時候,江雲自己也不知道發了什麼事情,他感覺全身猛然之間彷彿跌入了冰窖,四肢百骸全被冰涼之意所襲。

更為奇特的事情也相繼發生,他的胸前猛然亮出一團雪白的強光。強光在胸前形成一個光輪,飛快旋轉,繼而光亮迸射而出。

就在那一瞬間,仿若是天地寒意陡然間散開。白光過處,竟然一片雪亮,洞裡所有一切全部被寒冰封蓋。

周圍的洞壁全部結了冰,身下本是嘩啦啦流淌的地下河水也在一剎那之間凝固。

再說那三頭巨蟒,竟然還保持著張嘴吐信,欲要吃人的姿勢。只是全身變成了雪白,已經被寒冰給凍住了。

江雲全身的旋風捲力消失,他從半空跌落下來,摔在堅硬的河冰上,感覺全身都被摔散架了似的。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檢視自己的胸部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看簡直就把江雲嚇了個半死,只見胸前正心口的位置,有一團很圓的光輪,光輪雪白的刺眼,還不時迸射出一些光芒出來。光芒很亮,將本來已經被白冰映襯的大洞照射得更加白亮。

江雲心裡忐忑害怕,根本就不知道胸前這道光輪到底是什麼,但是他這個時候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以前身上經常發冷的原因絕對跟這道光輪有關聯。

因為這道光輪現在旋轉發光的同時,正在迸發陣陣寒氣。這種寒氣威力非常強,竟然可以冰封河流、巖壁,乃至於三頭巨蟒。

江雲正看得出神,突然看見光輪上再次迸射出一道白光,直直飛到了被冰凝固住的三頭巨蟒身上。片刻,白光遊走在巨蟒身上每一處地方。

突然,巨蟒全身出現裂痕,繼而一聲巨響,整個身體“轟”然炸開,碎冰四散,巨蟒龐大的身軀,一下子就變成了一大堆不同大小冰塊。

而在爆開正中間,那團白光捲住了一顆血紅圓滑的丹珠。

丹珠大概有拇指頭大小,被白光裹住,突然加速飛了回來。

江雲正被眼前奇異現象驚得嘴巴張得老大,不料眨眼之間,白光裹著珠子竟然瞬間飛到了他的嘴裡,而且不等他有半點反應,珠子骨碌碌直接順著喉嚨滑進了他肚腹裡面。

瞬間,江雲感覺肚腹中騰起一陣暖意。暖意與冰寒之意相遇,相互抵消了。緊接著,江雲胸前的光輪慢慢隱形消失了,好像自己身體並沒有發生什麼變異,一切都是恢復如初。

其實江雲並不知道,此時的三角山村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此時大概已進寅時,天上的圓月失去了先前的光輝,離大地漸行漸遠,月光也顯得不是那麼雪亮。

一道白光從三角山左右山峰的地下水面迸射出來,本是連線左右山峰的溪流竟然由近到遠慢慢被冰封住了,在夜色下小溪變成了一條雪白的玉帶呈圓弧形圍繞著整個村子。

而村子後面的三座山峰,也被寒意籠罩,山上的花草樹木也逐漸發白,似乎籠罩了厚厚一層白霜。

與此同時,就在江雲被迫吞下巨蟒的丹珠之時,整個溪面的上空突然傳出一連串破空碎裂的聲音,就像是什麼無形的東西被打破,消散得乾乾淨淨。

月色淡淡,霜降人間。

在離山角山村百里遠的群山中,有一座大山非常的奇特。這座大山佔地面積極廣,地形位置奇高,山中林鬱蔥蔥,靈氣波動。

大山之上又有數十個小山峰,小山峰更是奇特,竟然是相對著大山,每一座都是呈立錐一般,倒著懸掛在半空,就像是被靈氣霧氣托起來一樣。

這座大山名叫天麒山,傳說天麒山上經常有異能道士出沒,而那些半空倒懸的山峰正是異能道士所居之處。

夜空中,一道奇異的紅光劃過,速度非常的快。紅光很快墜落在最中間的那座山峰——天珠峰上。山峰正中矗立著一幢仙氣繚繞、氣勢雄壯的華麗道觀。

紅光落在道觀門前,化作了一名身材長大的男子。那男子著一身青布長衫,背上揹著一柄九尺長劍。見其一張長臉,眉頭緊鎖,似乎是碰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

“拜見師父,徒弟有要事稟報!”

話音剛落,就見道觀的大門在無風的情況下自行打了開來。

長身男子連忙飄身進入,道觀大殿裡面和外面的華麗色彩似乎有些相悖,古色古香,極為雅緻清淨。

只見大殿正中有一名身材肥胖矮小,一長碩大圓臉的六旬男子盤膝打坐。

“浪兒,為師不是經常告誡你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慌張麼?看你這火急燎燎的樣子,倒是辱沒了我天麒山仙家道骨的名聲。”

六旬男子看也沒看走進來的長身男子,仍然是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地說道。

“師父教訓的是,只是那三角山村有了動靜……”長身男子囁喏地說道。

不料一向穩重如山的六旬男子聞言,突然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他緩緩的睜開了一對很小的眼睛。

“有了什麼動靜?”

“徒弟適才感受不到古靈蟒的靈氣了,而且我們佈下的天壁陣好像也被破掉了!”長身男子說到這裡,臉上表情顯得陰晴不定。

六旬男子聞言,眉頭鎖得更緊,臉上也出現了驚詫的神色。

“古靈蟒是上古神獸,被你馴化,一直為你所用。你如果感受不到它的靈氣,那它肯定是出事了。

天壁陣一旦被破掉,陣法自帶的靈氣也會消散。你感受不到,那說明三角山裡真的發生重大變故!”

六旬男子面色變得不好,緩緩站起身來,肥胖的身子在大殿上來回踱步。

突然,他眼中厲色一閃,然後轉頭對長身男子說道:“浪兒,為師命你即刻趕到三角山村查明情況,那孩子一定要見活的,至於其他的人……”

六旬男子面上狠色一閃,快速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長身男子見狀,心神領會。“是,師父,徒兒這就去辦。”說完轉身就朝殿外走去。

“慢著。”六旬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

長身男子聞聲停住了腳步,“師父,還有什麼吩咐?”

六旬男子微微張合了下眼睛,若有所思地說道:“有任何異常的情況,都得儘快向為師稟報。”

“是。”

長身男子從大殿上飄身而出,到了大門外,他手指在半空中捏了個法決。

一聲低沉的呼嘯,只見男子背上的九尺長劍突然“倉啷”出鞘,飛出來後見風就長,很快變成了一柄數十尺長的巨劍,劍身紅光泛動,就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長劍懸空停留在長身男子身前,男子縱身跳了上去,御著長劍化作了一道紅光離開了眾山峰,朝遠處的天際飛去。

長身男子化作的紅光很快就落到了三角山村的一座峰頭上,他凝目看了足下白霜覆蓋的峭壁叢林,再掃視了村子裡冰封的溪流。他現出了詫異的神色。

本來溪流上空有一個他親自設下的禁錮陣法,名叫天壁陣,這個陣法浮動在溪流上空,可以阻擋村子和外面的聯絡。

按理說,一般的陣法施法久了,就會靈氣衰退,久而久之陣法就會失效。但是長身男子還在這裡用了一個殺手鐧,那就是古靈蟒。

古靈蟒本來是上古神獸,被長身男子在一處蠻荒之地發現,便將其馴服,帶回了天麒山。

古靈蟒身上集聚了上萬年的天地靈氣,是一隻非常厲害的靈獸。加上它天性兇殘,長了三隻腦袋,正好成了長身男子攻城禦敵的法寶利器。

古靈蟒被差遣到這裡已經將近十年的時間了,它駐守在這裡的主要任務就是用身上的靈氣支撐天壁陣的運轉。使得天壁陣靈氣終久不衰,陣法長期有效。

而眼下,天壁陣消散,古靈蟒的靈氣也蕩然無存,看來古靈蟒是真的出事了。

長身男子想到這裡,飛身而下,身體如青燕,沒入叢林之中,朝古靈蟒藏身的巨洞尋去。

等長身男子找到了巨洞的位置,此時的江雲已經尋了條路離開了這裡。

原來江雲吞下古靈蟒的丹珠之後,稍稍歇息回過神來,就想辦法找尋出巨洞的路。

江雲觀察四周的情況。首先,自己從百餘尺上面被卷落下來,上面是有洞口,但是有百尺高度,憑空爬上去是完全不可能的。

現在唯一的辦法也就只有從地下河找出路。地下河本來是不停流淌的,竟然以前能有水流過,那順著原先的河道走,應該會走到另一個地方。

至於會走到什麼地方,江雲心裡也不知道,但是走總比停留在這裡強。走還有出去的希望,停留在這裡只有等死。

於是,江雲一步一滑地沿著結冰的地下河下流方向行走。

再來說說長身男子,長身男子站在巨洞中,眼瞧整個巨洞都被寒冰覆蓋,心裡很是不解。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裡到底發什了什麼事情,到底是什麼力量讓這個巨洞,乃至於外面的山峰、溪流全部凍住?

長身男子想不出所以然來,四處尋找古靈蟒的身影,沒有找到古靈蟒,卻找到了河床上爆落的一大堆冰塊。

長身男子眉頭鎖住,他微微閉上眼睛,有神識感受了下,隱隱還能感受到眼前這一大堆冰塊上還略帶著一絲絲古靈蟒的氣息。

長身男子忍不住一陣心痛,他已經能大致判斷出,古靈蟒是被別人用冰封法術殺掉的。

但是這世上,誰有這麼厲害的冰封法術,他想來想去,也不能從記憶中找出這樣一個人來。就算是北方靈月宮中擅長馭水術的門人也不能達到這樣的威力。

長身男子打住了念頭,他來不及多想,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必須找到村子裡的那個孩子。

因為那個孩子不是一個普通人,是十年前,他們隨師父千辛萬苦帶回來寄放在這個村子的。

這個孩子身上可能隱藏著巨大的秘密,這可是師父這十年來的心血。

想到這裡,長身男子不再猶豫,拔身飛起,御著長劍從上面的洞口飛了出去。

長身男子御劍化成了一道紅光落到了一所破爛的茅草屋前,他收起長劍,利用輕飄飄的身法,鬼魅一樣的進入了房中。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男孩子是被這家人撿來撫養的。但是,長身男子檢視了茅草屋的所有房間,都沒有找到他要尋找的男孩。

“不會是記錯人家了吧?”長身男子心中有點打鼓,他飄身而出,已非常迅速的身影又進入了第二戶人家、第三戶人家……但是都沒有找到那個所謂的男孩。

長身男子又回到了最先那個破爛的茅草屋前,他現在雖然不知道那個男孩如今長成了什麼模樣,但是那個男孩身上的陰寒之氣他是深有感觸的。因為當年他也抱過那個男孩。

還記得當時男孩身上被冰氣籠罩,全身變得青烏髮紫,他當時還以為男孩身患寒疾,會活不下來呢。

當時師父還在男孩背上輸入了一道純陽之氣。這些事情雖然過了十年,但是還歷歷在目。

長身男子當年奉師父之名,找到了這個村莊,將男孩假裝遺留到溪邊,然後是親眼見一對年輕夫婦將此男孩抱回去的。

是這個茅草房沒錯,也是這對夫妻沒錯,雖然他夫妻倆現在臉上已經充滿風霜,有著艱辛歲月留下的皺紋。但是他還是能認出來。

不用到其他戶人家看了,長身男子此時不再猶豫,已經能確切的斷定,男孩就是在這茅草屋中長大的,

但是,男孩卻沒在屋裡,他去了哪裡?

莫非?

“小時候身體被冰寒之氣籠罩,而如今冰封山峰溪流!”長身男子全身打了一個機靈,他似乎猜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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