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生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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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四年,秋。

落葉簌簌下落,走在樹枝上沙沙作響,幾隻烏鴉在樹梢上悽苦的鳴叫。

一副蕭然的景象。

地處於大夏蠻夷之地的一處長生村中,迎來一場空前的盛會。

陳卓起了個大早,看了眼桌子上的紅色寶石,在紅色寶石的映照之下,少年的臉龐顯得格外的堅毅,劍眉星目,臉上寫滿著不甘心。

這塊紅色寶石是昨天的時候出外撿到,看著這寶石比較稀罕,於是便被陳卓當成玩具樣準備戴著玩。

門外不多會傳來慢吞吞的聲音:“卓兒……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全族的孩子都去參與到長生決當中,你可不要耽誤了,這是唯一能夠增加壽命的機會。”

“放心吧,爺爺,等會就過去。”

門外的年邁的老人聽到這話便放心下,拄著柺杖,慢吞吞的離開了。

聽到長生決的名字,陳卓眼神裡閃現出一絲的憤怒。

幾年裡,長生村裡的年輕人紛紛得了一場怪病。

這些年輕人們到了三十週歲的時候便會離奇的死亡,即便是再好的湯藥也是於事無補。

與此相對應的便是:“參與長生決勝出的年輕人會被帶走,聽說是能夠延續壽命。”

陳卓也不想參與長生決,畢竟要和曾經的夥伴站在對立的局面。

但問題的死結就是:“不參與長生決就無法繼續活下去。”

剛走出屋外,陳卓便聽到息壤的人群都在圍繞著。

突然,一個身影拍打了陳卓一下。

陳卓抬頭望去,對方是個瘦高個,是曾經一起從小玩到大的王平。

最開始的時候,王平還不如陳卓高,但隨著年歲增長,對方就跟吃了神藥樣,身高就蹭蹭蹭地往上長。

陳卓也經常打趣道:“這可比地裡的莊稼長勢還好。”

雖說今天參與長生決,王平卻也是開心不起來。

兩人見面後,倒再也不如最開始那麼熟悉,畢竟曾經一起種莊稼、捕蟬、抓青蛙、賽跑、河裡洗澡等等事情都已經成為漸行漸遠的事情。

這些事明明彷彿昨天發生一般,但又彷彿永遠停留在昨天。

遠處,臨時搭建的比試臺上,眾人也是陸續開始比試。

王平聽到打鬥的聲音,也是臉色陰沉下來,衝陳卓道:“接下來的比試,我不會留手。”

陳卓也是揮手道:“你放心,我也一樣。”

此時族長也是穿著一身獸皮,頭上戴滿著飛鳥的羽毛,手裡拿著長矛在跳著舞。

族長起舞后,其他人也跟著跳舞。

這樣的舞蹈則是起激發戰意的作用,目的只是希望決鬥者們能夠全力以赴。

若是丟失掉這場戰鬥的勝利,付出的將是三十歲就死亡的命運。

陳卓也是陸續擊敗一些對手,最終還是和王平站在決賽相見。

王平雖然身形瘦弱,但天生下來手臂就比一般人要長得多,因此在一場戰鬥當中能夠更快打到對手。

很快,場地上就剩下陳卓和王平兩個人。

眾人也是看著兩個人進行戰鬥,其中幾個人也是吆喝道。

“在這種比賽當中可是沒有朋友可言的。”

“揍飛對方就是,不必要留什麼後手。”

陳卓也是看著周圍的石頭堆砌起來的一個圈,牢牢地把兩個人困在圈子裡面。

王平也是嘶吼著,上來便朝著陳卓的臉龐處打去。

陳卓也知道王平手臂的優勢,選擇在地上翻滾一圈,繞到其背後的位置開始攻擊對方。

一回合下來,雙方倒是誰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

陳卓則顯得更為狼狽一點,身上則沾滿了不少的塵土。

尤其在翻滾的過程裡,臉龐還被地面上尖銳的石頭劃破。

一道血痕順著陳卓的臉龐不斷的滑落,不多會就流淌到脖子的位置,傷口看起來也是觸目驚心。

爺爺拄著柺杖,腳步蹣跚地來到場地的面前。

隨後眯縫著眼睛看著前方,卻是看到孫子落於下風。

“這孩子可憐得很,從小父母就不在,要是在這場戰鬥當中死亡,到時候怎麼跟他死去的爹媽交代。”

王平也是看到陳卓的窘迫,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為了贏下這場戰鬥,王平還在身上放了不少的小東西,準備在打不過的時候悄悄拿出來,到時候給予對方致命的一擊。

陳卓雖然傷口流血,卻也激發出心底裡的戰鬥慾望。

從小在長生村裡生活,爺爺也只教給他一套拳法,聽說也是父親當時修煉的,最後遺留下來的一套功法。

由於功法第一頁早已遺失掉,爺爺便將這套拳法命名為無名拳法。

此時面對王平暴雨一般的拳頭打來,陳卓也是身形翻滾,又一次來到王平雙腿的方向。

砰砰兩拳過後,王平的身形也是搖搖欲墜的倒下。

爺爺則在旁看得喜笑顏開,心底裡則唸叨著:“快啊,給予對手最致命的一擊。”

可真到這個關頭,陳卓卻是沒有下手。

而是衝王平道:“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也不想要傷害你,你還是自己……”

話還沒有說完,王平卻是慢慢地爬到陳卓的身邊。

嘴裡面也是一直說道:“咱們不愧是最好的朋友,你居然沒有動手,真是讓人感動。”

剛爬到陳卓面前的王平卻是面色一狠,拿出懷裡的長針暗器直衝著陳卓腿部的方向扎去。

一擊得手後,王平又是拿出暗器,將陳卓又一條腿還有兩隻胳膊也狠狠扎入地面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後,王平一隻腳踩在陳卓胸膛的位置。

手裡的長針則準備朝著陳卓喉嚨的位置扎去,在場有些小孩子已經被父母蒙上眼睛。

族長見到這,非但沒有制止,反而跳起來慶祝的舞蹈。

王平也是冷冷的看向陳卓道:“你這小子,什麼都好,但是這心實在是過於的善良,難道你真以為我們還是光著下河洗澡的小時候,活下去才是現在最應該追求的事情,即便是對手是親爹,那也是不能心慈手軟。”

頓了頓,王平繼續說道:“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對於勝利有著極大的渴望。”

看著曾經的朋友變得面目全非樣子,陳卓的呼吸也是越來越虛弱起來。

在眾人都沒有察覺的瞬間,陳卓脖子上的紅色寶石化成一道紅光,進入到陳卓的體內。

陳卓只感覺到身體發燙,一時之間體內似乎有著爆裂性的力量需要宣洩出來。

感覺到正前方的氣息,陳卓想也沒想,揮舞出爆裂的一拳。

族長此時感覺到這拳帶來熾熱的拳風,腳底下也是再也不敢動彈,而是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王平也是納悶,要知道剛才戰鬥的主導權還掌握在他的手裡。

在這一瞬之間馬上就改變戰局,怎能不讓王平心底裡失落。

即便是感覺到爆裂的拳意,王平也是沒有任何懼色,反而想用身體硬接下這道攻擊。

但很快,王平就意識到沒有那麼簡單。

這股拳意到達胸口位置後,王平便感覺到五臟六腑猶如火燒一般,身形也是朝著背後不斷的後退。

等到穩住身形,卻早已出了比賽的圈子。

族長也是看向陳卓的位置,宣佈了這場比賽的勝利:“陳卓勝,王平敗。”

爺爺也是走向族長的位置問道:“卓兒現在需要休息,難道要趁著這個時候送過去嗎?”

族長卻是冷淡道:“休息?贏下比賽就得趕緊送過去,難道你想咱們長生村都被那個大人懲罰麼,犧牲幾個人換取村子的寧靜,這是一筆只賺不虧的買賣。”

爺爺還想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是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多會,族長就安排了一輛馬車,從衣服裡掏出一個古樸的匣子,等到開啟后里面則躺著暗黃色的符咒。

族長小心翼翼把符咒貼到馬匹的頭上,本來這隻馬神色裡還有一絲的清醒,但貼上此符後竟然變得渾濁起來。

之後,這馬便自動朝著某處飛奔而去。

而馬車當中的陳卓也是纏著厚厚的棉花,以此來抵擋住涓涓流血的勢頭。

幾個時辰裡,陳卓都是在搖搖晃晃的馬車當中昏迷。

他也做了一個夢,裡面則出現一道厚重的背影,衝著他解釋紅寶石的作用。

“我本是武神之軀,卻不曾想被人陷害,那紅寶石里正是我的心頭血,因此你才能踏上武道之路。”

見到這個背影后,陳卓也是納悶道:“武道之路?”

“武道修行可是非常艱辛,分為武人,武夫,武士,武者,武師,武王,武聖,武神。”

陳卓聽到這話,也是重重點了點頭。

隨後這道身影便開始消失不見,只剩下陳卓一個人。

陳卓也是感覺到身體的疼痛,一時之間咬著牙,想要緩解一下這鑽心的疼痛,但嘗試了一會後,才發現這是一件徒勞的事情。

這樣的痛苦就如同數千根針一起扎過來,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感受到顛簸的馬車,陳卓也是納悶:“剛剛不是參與長生決麼,怎麼眨眼間就到達馬車之上,而且還如此的顛簸。”

陳卓也是伸出顫巍巍的手,朝著窗外的方向看去。

但入目都是漆黑無比,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秋季的涼風也是吹到陳卓的身上,害得他打了個哆嗦。

馬車到底要前往到什麼位置,陳卓也是不知道。

但陳卓可以確定的就是:“長生決的最終勝利者是自己。”

想到以前的時候爺爺總是教導著:“一定要取得長生決的勝利,只有這樣才能繼續活得更為長遠。”

陳卓在此刻也很想對爺爺說:“曾經的承諾,現在終於做到了。”

馬車繼續朝著前方進行著行駛,陳卓也衝著前方的車伕在喊道。

“一路上怎麼不見你吭聲,難道你是啞巴麼?”

即便是這麼說,對方依然還是沒有半點言語。

頓感無趣的陳卓則選擇閉目養神,畢竟哪怕是透過長生決,未來會發生什麼事還是未知數,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儲存好體力,以應對將來可能會發生的種種事情。

思考到這層,陳卓也是緊閉著雙眼,準備進入到夢鄉當中。

試了幾次後,總算是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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