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黃杞之死(1 / 1)
當天晚上,陳卓也是住進去溫暖的弟子房當中,這是頭一次進入到溫暖的房間當中。
進入到房間裡,卻見到木頭床上面有著床褥和枕頭。
整個房間的陳設也是非常簡單,只有幾張椅子,一張桌子,除此之外,還貼著一些古樸的字畫,上面則展現出陳舊的年代感出來。
在這樣的房間當中,陳卓也是能夠聞到一股藥香的味道。
童子也是解釋道:“曾經的時候這裡曾經是個藥庫,後來隨著需要加工的藥材越來越多,這處藥庫就被搬離出去,去到一處更為寬廣的地方。”
除此次之外,還有一件事讓陳卓心底裡不明白。
陳卓也是看向童子問道:“就是不知道,你師傅為何不願意出手救人?”
童子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遲疑之情,心底裡也是思考著到底說不說,最後還是把心底裡的話講了出來。
“師傅早些年的時候曾經為其他人醫治,但對方因為沒有治好,結果將師傅的孩子砍成重傷。”
講到這裡,童子繼續補充道:“最後,師傅的孩子依然還是沒能回來,早已過去最佳的時間。從此以後,師傅便成為這般脾氣,無論誰來這裡進行醫治,那必須都是得拿出誠意出來,不然的話是別想從師傅這裡進行醫治的。”
此時,陳卓也總算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同時心底裡也是同情這樣的黃杞,畢竟遭遇這樣的事情依然還是能夠笑對生活,這說來說去也是了不起的一種品質。
等到童子準備離開前,還不忘繼續補充道:“師傅可是交代過,一定要把你的傷勢給治好,要知道,作為徒弟都已經看到他好久都沒有出手。”
陳卓也已經明白,自己早已經是騎虎難下,更沒有說不要的資格,只能夠答應這件事。
次日之時,陳卓也是起了個大早,起身就來到門外的位置。
剛走出去,卻見到童子早已經站立在門外的位置。
見到童子出來,陳卓也是拱手道。
“真想不到你起得那麼早。”
童子眼神裡也是閃現出一絲的擔憂道:“昨夜的時候一直都在佈置著陣法,根本就沒有安心睡去。”
話音落下,陳卓看向童子的時候,其眼神當中展現出一絲的疲憊,似乎是經歷了昨夜的勞作,身心已經變得開始睏乏起來。
陳卓則好奇道:“佈置陣法?”
童子也如實說道:“自然是要提防一下花鳥谷外的人,那兩個靈峰宗的弟子可不是省油的燈,若是在關鍵的時候趁虛而入,到時候想要對付起來可就顯得無比的麻煩。”
聽到這般說辭,陳卓也是點了點頭。
童子也是看出陳卓眼神當中的擔憂,不忘安慰道:“放心吧,像是這樣的陣法一時半刻也是破壞不了的。”
頓了頓,童子繼續補充道:“這麼多年裡,師傅不光是修煉醫書,像是機關陣法也是修行不了,若是真到了危險的時候,那也正好能夠派上用場。”
聽到這,陳卓也是點了點頭。
本身來到花鳥谷當中,陳卓就覺得有些歉意。
如今還要讓黃杞老前輩相救,這已經是大恩大德,要是這花鳥谷在出點什麼事情,陳卓心底裡也會非常的難受。
童子在此時也提醒陳卓道:“大哥哥,現在時辰正好適合醫治,不要過去這個時辰,到時候醫治的效果就會顯得不好。”
聽聞此話,陳卓也是點了點頭。
臨走前,還朝童子招了招手說道:“等到時候回來,咱們在一起玩耍。”
童子也是點了點頭,並且也朝陳卓揮了揮手。
陳卓腳步也是加快,等到走到濟世堂的時候,額頭上已經出現密密麻麻的汗水。
黃杞拄著翠竹柺杖,看著陳卓來到,轉過身慢吞吞說道:“快些進屋吧,過了治療時間可就不好了,咱們一定要儘快完成治療。”
陳卓也是點了點頭,並且坐在了床上的蒲團之上。
黃杞則在濟世堂當中點起來止疼的香料,隨後便開始用鮮血治療陳卓。
若是凡人之間的血,型號不匹配下,貿然進行輸血定然是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黃杞則不然,其身體在藥王山當中的藥池當中浸泡,本來就是有著天然的優勢。
陳卓也是感覺到臉上的血咒開始慢慢的消散,但反觀黃杞卻是身體發生很大的變化。
只見黃杞的白髮數量開始慢慢的增多,從最開始的滿面紅光到現在皮膚白皙的可怕,這樣面無血色的樣子儼然一副活死人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後,黃杞也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久久都沒有睜開眼睛。
陳卓清醒過後,張開眼睛就看到黃杞倒在地上,這一幕看得陳卓無比的揪心。
畢竟就在剛才沒多久,黃杞還不顧自身的性命救下自己,而現在他卻慢慢的倒下。
短短才過去幾個時辰的事情,陳卓卻感覺到猶如過去幾年一般。
“黃老前輩,你快醒醒。”
“睜開眼睛好好地看一看,是我啊。”
在一陣搖晃之後,黃杞也是睜開了雙眼,卻是看到陳卓。
黃杞一時間倒也沒有說出任何話,等過去好久這才說出第一句話。
“你能沒事就好了,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陳卓的眼圈也是瞬息紅了起來,嘴裡喃喃說道。
“可是……你為何會老得如此之快。”
黃杞虛弱的開口道:“就是有些勞累罷了,不礙事的,你扶我去外面的院子坐一坐。”
說到這裡,黃杞露出一絲的微笑。
隨後,還不忘向陳卓解釋道:“這個時候是花鳥谷一天當中太陽最好的時刻。”
陳卓也是將黃杞緩緩地扶著出去,門口的位置則站著童子。
見到黃杞虛弱的樣子,童子也失聲叫道:“師傅!”
黃杞則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樣:“不礙事,你去拿把椅子過來。”
童子趕忙跑動起來,眼淚猶如穿成線的水珠一般,不斷的流淌。
等到童子將椅子拿過來後,黃杞的腿早已有些抖動,手也彷彿僵了一般。
童子也是瞥眼看向師傅的手指,森白的可怕,手指都不能進行活動。
黃杞坐在椅子上,看著天空的太陽,那麼的耀眼,又那麼的溫暖。
“以前的時候,師傅就在想,若是有一天能夠死在陽光溫煦的日子裡那該有多好。”
童子不停的抽泣著,嘴裡不停唸叨著:“師傅,你不會死的。”
黃杞則撇頭看向陳卓,開口說道:“茯生這孩子,以後就交給你照顧,他總是做事三心二意,心思也沒有全放到醫術上,若是他喜歡別的營生,你就讓他去學就好。”
茯生聽到這話,哭得更兇起來。
他鄭重看向黃杞說道:“師傅,我學,一定會將花鳥谷的本事傳遞下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黃杞此時將目光看向陳卓道:“你與花鳥谷有緣,若是你肯拜入到門下,你們師兄弟也好有個照應。”
陳卓則拱手跪倒道:“師傅在下,徒兒願意拜入花鳥谷門下。”
交代完這些事情後,黃杞也開始劇烈咳嗽起來,看得茯生和陳卓也是揪心不已。
黃杞則強忍著痛苦,交代了最後一件事。
“若是你們兩個師兄弟出入世間,一定要懸壺濟世,不要像師傅這樣躲避在谷裡。”
又是幾聲劇烈地咳嗽過後,鮮血從黃杞嘴裡咳出。
黃杞身體不斷的抖動,隨後說道:“若是你們遇見曾經打死我孩子的程人,告訴他我不怪他。”
說到這裡,黃杞的頭重重朝著身後的位置躺去。
身體也是軟踏踏的,雙手也是垂了下來。
陳卓也和茯生趕忙上前扶住,不停的唸叨著師傅。
大夏七年,冬。
這天的陽光格外的刺眼,溫暖的灑在黃杞的身上。
冬日裡難得的溫暖天氣,將陳卓和茯生的臉照得暖洋洋的。
兩人沉浸在黃杞死亡的悲痛當中,一時之間無法自拔。
但此時谷外卻是傳來一聲聲咒罵的聲音,聽聲音就能分辨出來到底是誰。
楚風則大聲說道:“那老東西早不死,晚不死,非要在這個時候死亡,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為了讓我們手下留情?”
劉胖則惡狠狠道:“即便如此,也還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除非是那個叫做陳卓的小子能夠爬出去磕頭,到時候乖乖進入到血靈法陣當中,這樣倒是可以商量,不然的話,這事丁點商量的餘地都不會有!”
茯生此時擦乾淚水,看向劉胖和楚風道。
“你們兩個雜碎,不過是靈峰宗的走狗罷了,在這裡叫嚷幹什麼,真當人人都會害怕你們麼,不要太高看自己了。”
楚風則冷冷笑道:“血靈法陣之中哪怕多出一個亡靈也不算多,既然這小子如此的牙尖嘴利,那就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不然的話,還真的以為咱們好欺負呢。”
兩個人笑嘻嘻地準備朝著前方走去,卻不曾想正前方光芒大放。
楚風也是看著兩個人,眼神裡閃現出一絲的鄙夷。
“你們這兩個傢伙倒是夠可笑的,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師兄弟了,這個世界變化也過於的迅速了,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能成為師兄弟。”
聽到對方這麼說,陳卓眼神當中噴湧出烈焰。
“你們這些雜碎,說什麼呢,難道瞧不起我們師兄弟?”
楚風則打了個哈欠道:“自然是真的,你們兩個師兄弟我一個都瞧不起,看看你們那個樣子,真是可笑,莫不是你們真以為能夠逃脫我的手掌心?”
說到這裡,楚風眼神則看向劉胖的方向。
劉胖身體也是直打哆嗦,一時之間倒是對自己有清晰的認識。
要知道在靈峰宗裡,劉胖可是小弟一般的存在。
一直都跟隨在楚風的背後,就像個小跟班一般的存在。
無論是做事還是說乾點其他的事情,劉胖都是得首當其中的。
論起來修為來講,楚風也是比劉胖要強大很多。
因此楚風的話,劉胖還是會聽從的。
不說是言聽計從,但總歸來說也是聽話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