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鼓天雷破堅城(1 / 1)
“不得開啟城門!”達木丁站在城牆上拒絕了身邊戎狄貴人的懇求。
“開啟城門,我們就全完了!”
“他們只有一千多人,我們有幾百巡城兵、捕快!”
“蠢貨,他們已經崩潰,一進城只會讓城內士兵跟著崩潰大亂。”
“趙厚,你這是想讓我們死,你是準備投敵嗎?”
“夠了,趙厚說得對。”
達木丁厲色道:“誰再敢擾亂軍令,殺無赦。”
城牆上的戎狄貴人心有怨恨,但不敢對主子發,只能殺意勃勃的盯著趙厚、楊文錦等提出關門的唐人官僚。
身材肥胖的楊文錦看到火光下的戎狄貴人眼光,背後冷汗不斷。
要是這次守城成功,這些貴人怕是會聯手逼迫達木丁殺了自己等人。
城上安靜了,城下卻聲音駁亂如市集。
“開門!”
“快開門!”
“我不想死啊,千戶大人,求求你開門。”
······
達木丁對著城下大聲道:“我是千戶達木丁,所有勇士背靠城牆,返身作戰。”
“千戶大人,是鎧甲兵!”
“他們有五百鎧甲兵!”
“千戶大人,下面有我兒子啊,求求你了!”
天上明月高照,城牆火爐、火把光芒在風中搖曳不定。
本該是安靜沉睡的時光,在一片廝殺聲中,古銅縣今晚註定全城難眠。
徐和泰帶領著重甲步兵如狼群殺入羊群,勢不可擋。
重甲兵的膽怯、初戰等不利心理,隨著戎狄騎兵反擊無效,而轉變為對戰功的渴望,對殺韃子的興奮,以及對復仇的悸動。
尤其是那些加入分堂的弟子,他們幾乎各個與戎狄有仇怨,殺起戎狄幾乎奮不顧身,仗著精鋼鎧甲的防護,只進攻不防禦。
但這種勇烈歪打正著,加速了戎狄的膽怯和逃生慾望。
達木丁面色冷漠,看著下方交纏在一起的兵線,把五百鎧甲兵放進來,誰能攔住?
看著重甲步兵衝進擠在城門前的戎狄亂兵,姜行之無奈嘆氣。
姜劍雄拿著弓箭,比劃半天,黑暗中著實無法在城牆上的火光下,保證自己的破甲箭,不會射中城下的兄弟軍。
沒等徹底將敗兵殺完,徐和泰就主動快速撤退。
原本打算等屬下亂兵死亡後放箭的達木丁咬牙切齒,不得不放棄獵殺城下重甲步兵的機會。
實質上就算是居高臨下釋放破甲箭,也未必能取得多少成效。
城內的箭羽寶貴,守城這才開始,他不得不省點用。
取得一場淋漓大勝的義軍們,在百步之外的安全距離上,對著城池哈哈大笑。
不少義軍舉著割下來的人頭,亂七八糟的吶喊,發洩著五十年來的鬱氣和不甘。
遠處義軍軍營也點燃了火把,數百人跟在重甲步兵身後,齊聲吶喊:“趙厚、楊文錦、陳士凡,大江幫古銅縣分堂主姜大當家有令,開啟城門,投降免死,否則破城之日,叛逃唐人,滿門盡誅。”
趙厚趴在城頭上歇斯底里喝罵道:“你做夢,我趙厚對天立誓,一定效忠千戶大人,至死不渝。”
楊文錦、陳士凡等唐人官僚反應迅捷,一個個同樣又是發誓,又是下跪表忠心。
達木丁不發一言,冷冷看著這群唐人文官。
許久之後,才微笑道:“你們這些年為了收稅收糧收女人,殺了這麼多唐人,滅了這麼多大小鄉紳,為我立下了汗馬功勞,放心,我是不會中了這些反賊的詭計。”
“更何況就算姜家不殺你們,那些親屬族人被你們打死在監牢、荒野的唐人亂民,也不會放棄報仇的機會。”
趙厚、楊文錦等人汗流浹背。
達木丁像是沒看到屬下的各色表情,繼續說道:“所以,各位,請安心守城,待到——”
“嘭”,城東邊港口的火光,照亮了天空。
廝殺聲、吶喊聲交織在一塊。
“來人,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達木丁失去了淡然,面色慘白。
這是火藥,達木丁很清楚這玩意,因為南京有一家擅長製造煙花的唐人商戶家裡失火爆炸,就曾經炸碎了黑磚房屋。
不過文朝建築的古銅縣城牆,讓他多少剩餘一些勇氣。
城牆的牢固可不是煙花民宅可比。
時間回到姜行之釋放焰火之時,
“全軍準備。”姜鴻飛聽著遠處的廝殺聲,對著身邊的傳令兵說道。
姜雲龍帶著恆玄等人,將在山上準備了三年的黑火藥包偷偷放在城門下,一條被油紙包裹的火繩延伸至五十步外。
“少當家,這種鞭炮除了聽個響,能幹嘛?”恆玄不解道。
“可以把城門炸開。”姜雲龍拿著火折,等著父親下令點火。
“怎麼可能,這玩意要是能把城門炸開,我叫你爺爺。”恆玄一點不信。
他對黑火藥很熟悉。
幾年前,還是他下山買了大量的火藥原料上山,交給姜雲龍配置。
最初他們還興致勃勃,看著姜雲龍各種實驗,最後習慣後只聽是小孩子玩意。
可今晚,姜雲龍用事實告訴恆玄,失敗是成功踏馬之母。
這句話,的確是真理。
“點火。”姜鴻飛下令道。
一道火焰快速衝向城門。
古銅縣東門口是港口,青龍湖被青龍河聯通長江,這裡是古銅縣與江城水道運輸的起點。
因為北面的夜襲失敗,擔心家人生死的守城戎狄貴人去了北面,此刻這裡實際上沒有負責官員。
所以當城門被炸開的時候,城頭上的唐人夜狼軍,沒有絲毫的抵抗,一鬨而散。
“真炸開了?”恆玄目瞪口呆。
姜鴻飛一馬當先,帶著五十名重甲步兵,率先進入城內。
恆玄如夢初醒,趕緊率領敢戰營三百人跟上。
古銅縣城東原本是地主、富商聚集的地方,文朝滅後,這裡成了戎狄貴人居住的區域。
所以,這裡成了最先潰敗的區域,無數戎狄親眷帶著金銀財寶竄逃。
“城東被攻陷了?”達木丁看著惶然的親兵,再抬頭看著遠處廝殺聲和以及一條長長的人流。
在姜鴻飛率兵刻意擠壓下,戎狄親眷被迫朝著城北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