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校場上的鞭笞聲(求銀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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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在一天一次的晨練結束時。

姜雲亭被徐和泰單獨點名通報。

“姜雲亭出列。”

“掌旗使姜雲亭昨夜當街褻妓,敗壞黑旗軍良好形象。”

“經軍紀隊再三斥責,屢教不改。”

“並於城門處直接對抗軍紀隊。”

“公開辱罵上級。”

“經黑龍使、軍紀隊、旗主親自審問後,判決如下。”

“數罪併罰,降為標長,罰沒月俸半年,鞭打三百。”

“當即執行。”

姜雲亭未開始就找顧白龍、徐和泰求過情,又去見了姜鴻飛。

可惜姜鴻飛早就想整頓一下山寨的老人們。

就像貧民一夜暴富,大手大腳,奢侈無度。

這些跟隨他起義的老人們,現在身居掌旗、百戶以後。

一些不良嗜好很快就被染上。

醉酒還不算什麼。

去青樓場所,更是普遍現象。

但當街褻妓,卻還是第一次。

更別說作為下級,當眾嘲笑徐和泰這位外姓中領頭人。

姜鴻飛要給那些效忠他的外姓一個交代。

要打壓這群戰鬥力實際遠低於其他五行旗的驕兵。

一直以來,黑旗軍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完全是上層的計謀,夜狼軍的腐爛,以及黑旗軍的軍紀。

如果軍紀沒了。

黑旗軍與夜狼軍沒有太大的區別。

“姜雲亭,你可要申訴?”

徐和泰看著臺下站在第一排中的姜雲亭,最後詢問道。

姜雲亭盯著上面,心裡憋屈至極,但又不得不服命。

“姜雲亭願意受罰,並無他話。”

徐和泰點點頭。

兩名軍紀兵一左一右將姜雲亭帶上石臺上。

臺下眾人有人面色不渝,有人沉思,也有人面露興奮。

“執刑。”

負責處刑計程車兵在徐和泰一聲令下,長鞭如蛇。

“啪!”

“啪!”

一連串鞭鞭到肉的聲音中,兩千戰兵鴉雀無聲。

姜雲亭也咬牙,忍受著鞭刑的痛苦。

姜雲龍站在高臺下,與其他掌旗併成一排。

眼角中其他老人們各自肅穆。

姜雲亭因為小小的褻妓、衝突,就被擼到底。

要想重新回到掌旗使的位置,不知道得殺多少韃子才行。

可現在三府恢復。

至少在幾個月以內,江南無戰事。

作為大當家的心腹,絕對的嫡系,都被如此處罰。

他們這些人那麼更需要注意了。

黑旗軍掌旗使雖然只是一個百戶職,可在地方上直接可以與知縣並列。

想得到這個位置的人多的是。

他們想要繼續現在的高官厚祿,並在將來的稱王改制上得到更多的好處,就必須行事嚴瑾。

黑旗軍並不反對軍官去青樓,也並不反對喝醉。

但禁止穿著軍服,招搖過市,損壞黑旗軍在民眾眼裡的義軍形象。

不能一邊高喊著替天行道,一邊卻做著被士子、武夫、平民們不喜的禽獸行為。

姜鴻飛坐在高臺上,不住搖頭。

徐和泰面無表情。

昨晚不是姜雲龍抬腳踢出一塊石頭打斷了姜雲亭的話,還不知道這個喝醉酒的傢伙會說出什麼胡言來。

作為山寨裡當前官位最高的龍使,他的威嚴正在一點點建立起來。

不好好辦理這位姜家老人,如何能讓其他掌旗、隊率們信服。

在這清晨軍營內,除了風聲,就是鞭打聲。

輔兵們已經開始準備旗主、龍使、掌旗們前往江城的準備工作。

這一次前往江城,只帶走五百人。

都是黑旗軍戰功顯赫的精銳。

原本姜雲亭也在其中,但現在肯定要換人了。

“小心點,這些罈罈罐罐是火藥、火油,萬一引爆了,我們全都得死。”

輔兵掌旗使在軍營後面小心翼翼地檢查,唯恐有什麼疏漏。

除了功勳士兵外,按照姜鴻飛的指示,還得攜帶大量修復好的床子弩、黑火藥、火油等物資。

這些東西是準備移交給正在改名為長江水師的原黑旗軍。

床子弩需要安裝在戰船上,配合黑火藥、火油,作為第一道防線,狙擊戎狄軍隊。

所有的物資,都要裝車。

然後由戎馬拉著前往江城。

其實最好的交通應該是水路運輸,可現在稍大一些船隻正在接受改造。

其他普通小船,則瘋狂從蜀地運輸軍械、火藥南下。

火藥配方還是姜鴻飛拿下古銅縣後獻上去的。

威力比起以往的爆竹大上一倍。

這種東西,在陸地上威力只能算一般。

厚實的鐵甲,可以有效保護士兵的身體。

可在水戰上,沒了戰船,就算士兵會游泳,也不可能在水裡對著戰船發起衝鋒。

“頭,前面出事了。”

一名輔兵笑嘻嘻從前營跑過來。

“姜雲亭掌旗使違反軍紀,被旗主降為標長,這次他們姜家幫的人臉都丟盡了。”

“閉嘴,你一個小兵也敢胡說姜家幫,不要命了。”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小小的黑旗軍內,隱隱形成三個派系。

一個是以飛龍峰姜家、呂家、李家為首的姜家幫,他們佔據了五分之二的掌旗使。

一個是以陳鋒、顧白龍等四位龍使帶來的白旗軍小團隊,他們佔了五分之二的掌旗使。

一個是以徐和泰、恆玄為首的江湖豪傑,他們佔據了剩餘的位置。

三府之地招募的掌旗使、隊率等武夫,大多數與徐和泰、恆玄交好。

陳鋒等人太高傲,身份不一般。

姜行之出任知府,呂乾在古銅縣,姜家幫沒了領頭人,猴子稱大王。

他們倒是想把姜雲龍抬起來。

可姜雲龍處事公正、老道,是旗主的獨生子,是大家公認的少當家。

更是黑旗軍私下大家公認的最好接班人。

讓他打壓另外效忠他的兩派,成小派系首領,也只有這群山寨裡的獵戶們才會想出來。

這也是姜雲龍惱火的原因。

不想辦法提高修為、戰技,反而跑來組建什麼小利益團隊。

吃飽了撐著。

既然他們開始搞這種小團隊,姜雲龍不介意挑選幾個出來殺雞儆猴。

誰跳得最歡,就拿誰下手。

在黑旗軍,姜家父子才是最高指揮者。

在講武堂、宣傳科等各種手段下,姜家嚴格控制底層軍官。

根本不怕大家離心。

“報告,刑罰完畢,三百鞭刑已經全部打完。”

“歸隊。”

“將姜標長送入後營軍醫治療。”

姜鴻飛站起身,掃視一圈。

“各位弟兄,我跟你們一樣,都是窮哈哈出身。”

“那時候苦啊。”

“一點鐵錢,都捨不得花。”

“每次下山買酒,就一小瓶,還得摻水,不然十幾個人一人一杯不夠喝。”

“哈哈哈!”

士兵們忍不住笑起來。

姜鴻飛也笑了起來。

“可沒得辦法,饞得很。”

“那會兒,我每次帶回來的酒,徐龍使、恆掌旗、姜掌旗等,總變著法子來我家。”

“這個說今天是他的生日,要舉辦一場小宴會,但差點酒。”

“哈哈哈!”

“那個說今天他抓到了一隻野山雞,這吃肉嘛,肯定要配點酒。”

“哈哈哈。”

“最無恥的還是恆兄,他人老實,找不到好的藉口,只能舔著臉說嘴裡好乾。”

“我兒雲龍就給他灌水喝,好傢伙,喝了好幾瓢,還是幹。”

“得了,沒辦法,只好把剩下一點苦酒拿出治療他的乾渴病。”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恆玄面有得色,昂首挺胸,絲毫不以為恥。

“那時候,我就在想,明明我江南盛產糧食。”

“怎麼連一點酒都這麼貴?”

“後來我一看,好傢伙。”

“為什麼沒酒沒糧食?”

“因為韃子全搶走了。”

“他們把三百萬石糧食運送到草原去,而我們不僅沒有酒,就連糧食也沒了。”

“活不下去了啊。”

“不想餓死,就得造反!”

“對,殺韃子,搶糧食!”

數百名跟戎狄有深仇大恨的戰兵們憤怒叫喊道。

姜鴻飛壓壓手。

“現在好啊,大家造反第一步成了。”

“今年的秋收大豐收,各家都可以自己拿出一點糧食釀酒喝。”

“不用摻水的。”

“哈哈哈。”

喝過大量摻水酒計程車兵們更是叫嚷著奸商還是摻水。

姜鴻飛說道:“這樣的日子好啊,大家都喜歡。”

“可大家想過沒有,這樣的好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面對旗主的詢問,下面一幫人笑容收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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