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下馬威與反下馬威(1 / 1)

加入書籤

身法有多重要?

就看此刻就行。

閆修永苦修四十年,是先天巔峰。

姜雲龍只是先天初期。

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真氣量都遠不如閆修永。

可場中的局勢,就算是武功方才明勁的哨探們也看得出來。

少當家根本不會有危險。

別看研修永刀氣狂飛,在草地留下一道道筆直的刀痕。

黃色的泥土,像是被鐵鋤翻過來。

被刀氣切碎的葉子、草莖橫飛,

可他根本碰不到姜雲龍。

碰不到,

再厲害的真氣又如何?

兩人轉眼交手數十次,

一陣馬蹄聲從遠及近。

“騎兵!”

有人尖叫道。

“別怕,我們是黑旗軍弟子,不是敵人,他們不敢殺我們!”

也有人大聲安慰,試圖穩固人心。

隨著一里外的騎兵迅速靠近,

陳鋒對著這群人發出通令。

“旗主有令,所有匪徒,棄械投降者不殺,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百名騎兵舉著橫刀,在陳鋒的帶領下,

如同一個鋒利的三角形,

朝著他們火速衝來。

“跑!”

剛剛還在鎮定的人群,被陳鋒的命令嚇住了。

等到前鋒營的騎兵出現後,

早就等著他們的姜雲龍這才下死手。

腳步靈快遊走,

手中橫刀氣芒暴漲。

“嗯?”

閆修永面色劇變。

被先鋒營殺氣騰騰的馬蹄聲所引走一部分注意力,還沒來得及喊停,

就被殺心似鐵的姜雲龍以刀氣引誘對方防禦,

實則左手中指氣劍一閃而過。

閆修永先被陳鋒的暴喝聲嚇住,這位陳家旁支少爺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殺星。

隨後手忙腳亂抵擋姜雲龍的刀氣。

渾然沒注意一縷細若髮絲,堪比小宗師劍氣的詭異真氣。

他剛想張嘴喊停,就感覺心口劇痛。

丹田真氣像是開閘的洪水,滾滾傾瀉而去。

一條血線,從胸口噴射而出,

遠達十幾步遠。

“你,好狠!”

姜雲龍冷笑道:“你帶人在這裡等著,難道沒有害我姜家的心思?”

“堂堂先天巔峰的長輩,對一個十五歲的晚輩動刀子,難道不該殺?”

“區區幫會弟子,竟敢以下犯上,謀殺黑旗掌旗使,難道不該殺?”

閆修永本想反駁,可很快慘笑一聲。

姜家拿走了好幾家看中的黑旗軍,

那幾家不敢直面對抗幫主,但下絆子少不了。

今天讓他出面,不過只是想為江城各方勢力展示姜家的虛弱。

誰曾想這個少年,居然下手如此毒辣。

姜鴻飛更是直接把他們當做匪徒處理。

父子兩幾乎同時下殺手,

這種冷酷,出乎他們的預料之外。

要知道大江幫高層利益爭鬥,始終保持在手段上,

而非殺戮。

可閆修永看著自己手裡的精鋼長刀,又無言以對。

不論是以大欺小,還是以下犯上,

都是三刀六洞的罪過,

自己似乎的真的該殺啊!

剩下的人早就嚇傻了,

機靈的四處狼狽逃竄,

反應慢直接被騎兵梟首,剩下的趕緊跪在地上等候發落。

陳鋒距離姜雲龍十幾步遠就勒停馬匹,翻身下馬。

看著生機快速流失的閆修永不由皺眉。

“怎麼了,這位來歷不凡?”

姜雲龍將刀子收回,自己一指刺中對方的心臟,

在這個時代,這種傷勢除非有煉氣士製作的上等靈藥,否則必死無疑。

陳鋒目光有些惋惜,說道:“他也算是一個高手,要不是早年運氣不好,沒拿到一本好的心法,又跟錯人,糟蹋多年,否則現在應該是三煉小宗師。”

“至於他背後的人,呵呵,身為黑旗軍弟子,自認懷才不遇,背主求榮,也不想想為什麼得不到我們的認可。”

閆修永任憑心頭血噴射而出,他很清楚自己的傷勢,那道隱秘的劍氣,已經斷絕了他的生機。

“嘿嘿,我是生錯了時間,要是晚生二十年,現在黑旗軍主說不定就是我,哪輪得到姜家。”

陳鋒冷笑,根本不屑跟他多說。

他憐憫這個武夫的戰鬥力,而非對這個人有好感。

姜雲龍倒是看在對方將死的份上,同時也向遠處的大佬們表忠心。

“就以你的這點陰私算計,能成為龍使就已經不錯,還妄圖一旗之主。”

“你自以為武功高,就可以出任高層?”

“要是這樣,文朝儒生何以壓得武夫抬不起頭?”

“一人再強,能強過文朝大宗師,結果又如何?”

“現在不過是區區開胃湯而已,真正的大戰還沒開始。”

“等到數萬、幾十萬大軍交戰,別說小宗師,就是大宗師,陷入軍陣裡面,都有隕落的危險。”

閆修永哪裡想的那麼遠,他只想著出人頭地,只想著出任龍使,遠望旗主。

至於什麼大軍開戰,不就是順著上級的指令,戰場殺人就是。

反正亂世已來,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

他的這種亡命徒心態,在武夫中很常見。

但姜雲龍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性格,所有儒家眾人都不喜歡這種視人命不顧的武瘋子。

姜雲龍繼續說道:“我能殺你,我爹就更能殺你。”

“可我爹依靠的是武力嗎?”

“錯,他更喜歡動用腦力,集合大家的力量進攻。”

“像你這種蠢人,他不用動手,幾句話就可以把你算死。”

閆修永聽到最後的羞辱,本就慘白的面色再次變得不甘心。

“勝者王侯敗者寇,我輸給你,我心服,但你別想辱罵我。”

他抬起橫刀,目光發狠,居然對著脖子一抹,自殺了事,當即倒下。

龐大的身軀,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群攔路的武夫們心下生寒,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據說有望成為黑龍使的高手就這麼快倒下了。

而他的對手,竟然只是一個少年。

先鋒營根本沒殺幾個人,這群本就沒多少勇氣的幫會老油條們就下跪投降。

齊玉良、顧望、陳強升三人領頭,帶著十幾個老黑旗軍將領騎馬靠近。

“黑旗軍先鋒營黑龍使陳鋒,率麾下見過水師陳指揮使、齊指揮使、顧指揮使。”

陳鋒對著這群幫會大佬行禮,

姜雲龍不認識人,把自己當做小兵,直接行軍禮。

“早就聽說黑旗軍主不僅能打仗,還擅長教導士卒,獨子姜雲龍更有虎之勇猛、蛟之神慧,今日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齊玉良下馬後笑呵呵道:“難怪我家那個不安分的天天給我寫信,說要跟你結拜兄弟,我看,這個要得,我正好想要一個跟你一樣的乾兒子。”

姜雲龍面色尷尬,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見面就想收乾兒子的前輩。

齊溫年紀多少不知道,但似乎在三十上下。

自己要是認了乾爹,這輩分未免太亂。

至於說齊溫要結拜,

他打死不信。

分明是這個老男人,看到自己奇貨可居,想要提前下手。

陳強升看到兒子後神態溫和許多,微笑道:“今天我們只是來看看黑旗軍的軍容,是不是像你們信裡所說的那樣堅不可屈,沒想出來跟你們見面的。”

“我們沒有穿軍袍,所以大家也沒必要像在軍裡那樣,簡單點。”

陳鋒回道:“是,爹。”

姜雲龍請示道:“三位指揮使大人,我父親還在後面,馬上就會過來。”

齊玉良自來熟的拍拍姜雲龍肩膀,他可不是恆胖子,需要全力拍一掌試探武功。

姜雲龍的武功、技法,已經用閆修永的死亡來證實了。

“不用這麼麻煩,等你們進駐軍營後,先去面見幫主,我們晚上在黃雀樓已經擺好了酒席,為你們接風洗塵。”

“嘿嘿,今晚江城裡很多人要睡不著了。”

顧望看著閆修永的屍體嘆口氣,對著陳鋒說道:“讓他們走吧,順帶把所有屍體帶回任家,讓任家厚葬。”

“他們都是為任家死的,任家不能負了這些人的家眷親屬。”

陳鋒當即下令放人,並讓他們帶走了七八具屍體。

齊玉良騎上馬,笑道:“可惜了,我本來還想多看看幾場比鬥,看來這下子看不到了。”

“雲龍,要是還有不長眼,只管打,但別殺了。”

“一分戰力也是力,讓這群傻子上戰場,去跟戎狄較量,才是正途。”

姜雲龍抬頭恭敬道:“好的,大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