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得不選擇殺的人(1 / 1)
在這間小院和趙雪聊了一下午情話後,等到天黑吃了晚飯後,他才會回到軍營。
才剛剛溜進房子,就聽見前院有人與姜牛角發生衝突。
“事關緊急,我們必須見到少當家。”
“就是,總不能看著雲亭叔死!”
“姜牛角,你還是不是我們姜家人!”
姜雲龍把衣服換成軍袍,等了半個時辰,聽到外面還在爭吵,這才不緊不急地出去。
“夠了,你們準備鬧到什麼時候?”
看到他出來後,幾十名姜家族人一窩蜂跪拜在地上。
“少當家,只有你才能救雲亭叔了。”
“是啊,求求你向大當家說下啊。”
姜雲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他爹下了狠手,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國有國法,該怎麼做就該怎麼做!”
“難道你們以為是姓姜,就可以胡作非為?”
“要知道就算是我爹,在這豪傑如雲的江誠裡,也要依法辦事。”
說完後,對著姜牛角使個眼色,就轉身回房。
姜牛角嘆口氣,說道:“各位兄弟、長輩,少當家已經出來了,你們還是請回吧。”
等他進入屋內。
姜雲龍正在翻看擺放在桌子上的文書。
最重要的兩份,被姜牛角單獨放在一邊。
其中兩份都是關於姜雲亭的。
第一份是汪寶的彙報。
姜雲亭與江城內一些青皮勾搭,在一處青樓與人結拜為異性兄弟。
該青皮頭子與孫雨霆關係密切。
第二份是張悍的彙報。
姜雲亭下屬舉報上司突然多了上百兩金錠,還三次違禁離開駐地。
兩份文書都是關於姜雲亭,不用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牛角,說說看。”
姜牛角低頭說道:“雲亭叔在府城青樓認識的朋友,給他介紹了江城的人。”
“在昨晚軍營口相見後,昨夜偷偷去了青樓一趟。”
姜雲龍不由苦笑,乍富起來的窮親戚,一遭打落谷底,要麼奮發圖強,要麼自甘墮落。
自己這位族叔,明顯捺不住寂寞,選擇了第二種。
“聽說因為當街猥褻,被大當家嚴懲,那人就用百兩黃金賠禮道歉。”
姜牛角繼續說道:“雲亭叔一時感激,就與那人結拜為兄弟。”
姜雲龍嘆氣。
這哪是一時感激,分明是見利忘義。
百兩黃金,就算是姜雲龍也掏不出來。
黃金可比白銀少見多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對方所圖匪淺。
姜雲亭還與對方結拜,真是愚蠢至極。
“今天白天,他又偷偷翻過院牆,從蛟湖游過去。”
“大當家下午知道後,就下令抓捕,沒想到他為了掩護那幾個青皮逃跑,還打傷了自家兄弟。”
姜牛角看了下姜雲龍的臉色,見他很平靜,這才繼續說道:“被抓後姜雲亭什麼都不說,就是說這黃金是自己攻打三府時撿到的。”
“沒上刑?”
“沒有,大當家只是說了幾句話,讓他選擇說出真相,或者以叛變兄弟,刑三刀六洞。”
姜雲龍問道:“他還是沒說?”
姜牛角躬身道:“還是沒說,大當家說到了明日太陽昇起時,還不說的話,就執行家法。”
姜雲龍心中有些難過,畢竟要殺的算是自家人,問道:“你怎麼看?”
姜牛角反而比姜雲龍更加果斷,快速回答道:“雲亭叔不是蠢人,就算剛開始被那一百兩黃金迷住,但現在肯定清醒了。”
“他既然不說,肯定有什麼東西比三刀六洞還厲害。”
“不過是什麼東西,我就不知道了。”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該殺就得殺。
姜雲龍笑了笑,只是多了三分苦意,說道:“你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說。”
姜牛角閉上嘴不說話,這檔子事他是打定主意不參合,只有外面那群姜家蠢貨才會以為姜雲亭只是一時犯傻。
如果是一時犯傻,現在就該醒悟了。
分明是做了比叛變更加讓大家難以接受的事,所以不敢說。
寄希望姜家族人出面,懇求大當家的寬恕。
姜雲龍也懶得理會。
姜雲亭如果認為自家心腸軟,不願意開刀殺自己人。
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連方小雨都下得去手,何況是山寨的老人。
今天不開第一刀,日後就要開更多的刀。
殺一人,保全族,這刀子必須動。
“睡覺。”
姜雲龍脫下衣服,翻身上床。
姜牛角轉身離開房子。
姜雲龍睜開眼,目光有些發狠,自己身體的黑龍就像是一把刀懸在他的脖子上。
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要他們姜家的命。
自家父親姜鴻飛也正因這個原因,所以對姜雲亭下死手。
要是按照以往的性格,頂多是讓其他人出面緩和,將姜雲亭發配至其他地區當個小吏。
但如今有這種大禍在身,凡事就不得不嚴瑾幾倍。
他長吁一口氣,再次閉上眼。
身體內無數經脈中,億萬條黑線如同活物一般,不斷遊走。
邱莉菁正是靠著這門神通,用了十幾年就成為四品魔修,與巔峰三煉宗師並列。
但比起邱莉菁,姜雲龍的進展速度更快。
大多數武夫進入三煉,都是依靠主脈,一點點引出靜脈的濁氣。
但姜雲龍直接大小兼修,靜脈早早就在洗練,速度快了幾倍不止。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全力施展的龍爪手,居然威力可以輕易擊殺五品魔修。
“三煉巔峰才有一點自保能力。”
“還有戎狄武夫精氣神,這是大補。”
常人看不見的地方,無數黑色霧氣湧入房間內。
姜雲龍血肉之下,一條黑色的龍影與血肉緊密相融,
純粹的龍氣,幫助他將本就不多的濁氣排出去。
真龍武夫,三年小成,五年大成。
陳友亮三十歲前踏入三煉巔峰,就是依靠道門為他捕獲的青龍之氣。
他懷疑自己靠著影穴、巴蛇相助,半年就可小成。
運功幾個周天後,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
姜雲龍坐起身。
姜牛角站在門口低聲道:“少當家,雲亭叔自殺了。”
“他直接撞牆,把脖子撞斷了。”
姜雲龍頓時面色無比陰沉,快速起身穿衣。
“有什麼人見過他,立刻抓捕起來。”
姜牛角無奈道:“少當家,大當家已經去了,讓我告訴你,讓你別管。”
姜雲龍壓下心底的火氣,平靜坐回床上。
“那傢伙自殺前,沒有留血書什麼的?”
對手的這一招,讓他感受到幾分噁心。
姜牛角低下頭不敢說。
的確留了,還是一個大大的冤字。
只是聰明人眼裡,這就很可笑了。
如果冤,那就直接說出來不就完了。
大當家都已經說了,要麼執刑,要麼說出真相。
就是在說,坦白從寬,說出來可以不死。
偏偏這個姜家長房的族人,用了最噁心人的招數。
只不過,他也被這一手,給氣得不行。
臨死了,還倒打一耙,這可就真該死了。
黑旗軍駐地的一處臨時監禁房子裡。
姜鴻飛冷眼看著姜雲亭的屍體。
牆壁上還用鮮血寫著一個大大的冤字。
“旗主,陸雲燁來了。”
齊溫領著陸濤的遠房侄子走進來。
“見過旗主。”陸雲燁行禮道。
姜鴻飛說道:“雲燁不用多禮,齊溫應該跟你在路上說了。”
“家門不幸,出了這種可恥叛徒,只能讓雲燁幫我招魂看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
陸雲燁也不多說什麼,當即對著屍體施法。
時間拖得越長,招魂就越難。
一大群姜家族人擁擠在門外窗邊,各自面色很不好。
不少人嘀咕幾句。
“自殺就自殺,搞出一個冤字敗壞大當家的名聲,分裂姜家圖什麼?”
“怎麼就成了這種人,真不是個東西!”
“虧他還是山寨里長大的。”
一道朦朧的虛影出現在房間內。
姜雲亭殘魂看到自己的屍體,又看到姜鴻飛等人,居然帶著報復成功的滿足。
“為什麼自殺?”姜鴻飛問道。
姜雲亭想要說謊,但一種強大意志控制他的本心,逼迫他不得不說真話。
“既然都是死,那當然要在死之前,好好報復你們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