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輿論戰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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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雲龍從姜牛角這裡聽完整件事後,把黑旗軍的徐威、胡庸招來。

徐威負責軍紀,胡庸負責宣傳,名義上卻是黑旗軍掌旗使,各帶領一支不滿編的小隊。

“今晚的事,你們知道嗎?”

“少當家,屬下知道。”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房內椅子上,目光停留在姜雲龍的胸口下。

姜雲龍笑道:“不用這麼緊張,哪一家都會有不忠不義的人。”

“姜家這麼大,出了一個眼裡只有自己,看不到別人的混蛋,是件很正常的事。”

“胡掌旗使,你知道我要你來做什麼嗎?”

胡庸坐得筆直的身子更加挺直,把心中的腹稿說出來:“少當家,請放心,今晚我們就連夜寫稿,一定把姜雲亭掌旗使的案例寫出來,讓大家知道公道。”

姜雲龍很滿意胡庸的這種主動性,追問道:“你準備怎麼寫?”

胡庸這下回答變得謹慎許多,畢竟涉及到姜家,小心說道:“我們擬定的方略是寫姜雲亭在山上飽受大當家的恩惠,下山後也一直受到當家的照顧。”

“可姜雲亭看到熙水縣城、石城等各地分堂的賞罰不公後,不但不認為他們有錯,還希望大當家也這麼做。”

“認為沒必要把數萬畝良田、數萬兩銀子等分給弟兄們,而是自己人吃下大半。”

“要求把最大的好處分給私人,只留給兄弟們一些剩菜殘羹。”

“但大當家直接拒絕了這種不公正的要求,還把他批評一頓。”

“姜雲亭心裡不服氣,開始與大當家對著幹。”

“軍紀不許他做什麼,他就偏偏做什麼。”

“不僅如此,在被罰之後,投靠我們的對手,出賣我們兄弟。”

“與孫雨霆這些江城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敗壞姜家、黑旗軍的名聲。”

“幸好軍紀處及時發現,這才沒有造成大禍。”

“此人被揭穿後,羞愧交加,無臉見人,走火入魔而死。”

“大當家見此,看在往日的兄弟義氣上,就饒恕了他的罪過。”

“並撫養他的妻子老小。”

姜雲龍說道:“山上要多寫,把他勇敢、無畏、忠誠的性格寫出來。”

“然後在山下,寫那些地痞流氓、鄉紳老財不間斷使用金錢、美女、權勢來勾引他。”

“姜雲亭是因為沒能抵抗住這些誘惑,所以走了一條錯路。”

“他本質還是好的,還是我們黑旗軍的兄弟。”

“只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面對山下的花花世界,面對那些無數誘惑,他失敗了。”

“一位反戎義士,就這麼倒在了那些不忠不義之賊的手裡。”

徐威聽到不忠不義之賊,提醒道:“少當家,孫雨霆後面可是任家,我們這麼說,會不會激怒他們?”

姜雲龍冷笑道:“我們現在就沒激怒他們嗎?”

“難道他們任家不是不忠不義的賊子?”

“就算不是,我們又沒有明著說。”

“我們說的是孫雨霆,幹他任傢什麼事?”

徐威苦笑道:“少當家,這件事還需要謹慎。”

姜雲龍不屑道:“錯了,這件事我們必須馬上去辦。”

“任家仗著老祖是幫裡的建立人,天天對外說當年是他們任家把幫主之位出讓給陳家。”

“笑話,明明就是任家擔心被抄家滅族,所以不敢再出任幫主。”

“到了他們嘴裡就變成了退位讓賢。”

“要不是擔心對本幫的聲譽有影響,這件事我都準備拿出來宣揚。”

姜雲龍想起任家正在準備敗壞自己的名聲,就恨不得再加把勁。

“去做吧,有幫主在,任家跳不起來。”

任家的確跳不起來。

他們家的地位很尷尬。

儘管是護法,但大權在三大長老手裡。

想辦法進入其他分支,又被陳家聯手三家死死打壓。

明明知道三大長老丟擲黑旗軍,是帶血的肉鉤子。

卻毫不猶豫咬鉤。

結果又丟人現眼,被鄉下的姜家給打臉了。

“徐掌旗使,你這邊這些天注意下,嚴格加強軍營進出。”

“但凡有人私自外出,一律嚴查。”

姜雲龍不怕任家,但擔心這些戰兵出去後,被人設計陷害。

以姜家在黑旗軍的名望,只要有人在他們耳邊說幾句壞話,就可能激怒這些單純計程車兵。

“是,少當家。”

徐威掃了一眼胡庸手裡的小本本,暗想自己是不是下次也帶上一本。

姜雲龍說道:“我知道分戰功,其實我們這些軍官是吃了虧。”

“畢竟歷來各個軍隊裡,最大的好處都是軍官,戰兵只要給點賞錢就行。”

“但我們黑旗軍不一樣,大家都在天地面前,立了誓言。”

“這樣吧,你們出去後跟大家說下,德義社裡我的分紅,我就掛個名,所有分紅我會在年底分給隊率以上的軍官。”

“就當是我姜家給大家的補償。”

徐威還在考慮怎麼回答,胡庸立刻離開椅子,跪在地上。

“少當家,德義社是你組建的商社,怎麼能讓你私自出錢?”

“再說了,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來江城轉轉就知道。”

“我們黑旗軍的待遇是最好的。”

“就算是少幫主的白旗軍,每次繳獲少幫主拿一半,白龍使拿三成,剩餘兩成被掌旗使分走一成,落到隊率、標長的僅僅一成而已。”

“我們黑旗軍掌旗使、隊率、標長的收入,可遠遠超過其他五行旗。”

姜雲龍擺擺手,說道:“我已經決定了,你們跟大夥說下。”

“德義社的分紅,我分文不要,每年分給各個軍官兄弟。”

“我希望兄弟們不要為了一些多餘的錢財,就背叛兄弟。”

“錢這東西,夠用就行。”

“難道一萬兩黃金,就可以多吃幾十斤肉?”

他看向胡庸說道:“這一點要和大家多說說,錢財這東西,再多也只是死物。”

“武功、忠義才是我們的立身之本。”

“是,少當家。”

胡庸狗腿道:“我一定讓大家牢記這次悲劇。”

姜雲龍忽然想起汪寶來,對著胡庸說道:“你去找汪寶,他手裡肯定有不少任家的黑材料,沒有也不要緊,找找就是。”

“沒道理只有別人黑我們,我們就不能黑別人。”

“是,少當家。”

胡庸陪笑道:“小的這就去安排,一定把任家幹下的隱私全都抖摟出來。”

“嗯,對於任家這種敵人,幫主不好多說什麼。”

姜雲龍大氣道:“我們來。”

“反正我們就是來自鄉下的泥腿子,還要名聲幹嘛?”

“任家要玩手段,我們陪他們玩就是。”

“穿草鞋的,還怕他們這些穿綾羅綢緞的?”

“就算是髒了,我們洗洗就好,他們可就要換身皮了。”

胡庸不斷點頭道:“少當家說的是。”

“江城這邊可能有些不一樣,儘可能招募一些本地說書人,戲子也可以。”

姜雲龍狠狠道:“要是有知名戲子敢接活,一百兩銀子一個月也可以給。”

“去吧,這件事做得好,我給你們申請十顆首級的戰功。”

姜雲龍的話,讓胡庸眼睛一亮,立馬起身告辭。

徐威有些擔心,打算離開後去找姜鴻飛彙報。

得罪任家,跟得罪死任家是兩碼事。

但姜雲龍毫不在意,雙方鬧成這個樣子。

不反手打回去,就不是他姜雲龍的風格。

姜家死了一個白痴,那麼任家也別想好過。

儘管任家幫忙毀掉陳家伸出的聯姻,符合姜家的期望。

但在陳家面前,姜家必須做出異常的憤怒,才能向陳家證明姜家對這次聯姻的重視。

才能證明姜家對陳家的忠誠。

至於任家,一個過氣的家族,他們的敵意重要嗎?

“陳幫主第一個稱王,戎狄難道會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呢?”

徐威走後,姜雲龍一個人坐在床上,想著後天的大典,無比期待那些敵人們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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