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預料中的大禮儀突變(1 / 1)
江下城外的一處山腳下。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十二月這樣的天氣,十分難得。
冬日的陽光很暖人,除了不時的寒風外,幾乎是一個曬太陽的好日子。
徐如煙、蘇思妍在譚明偉等人的保護外,等待著大禮儀開始。
山腳外圍密佈著數萬精銳戰兵。
從山腳開始,每隔幾十步,就分列著至少明勁以上的武夫。
所有戰兵採用了統一的制式軍服。
山丘只有三百丈高,頂部修建有一處祭臺。
姜鴻飛等高層站在祭臺下平臺上,平臺分作九層,各軍官、文官按照排位分列。
像劉基、陳漓、陳勇、齊玉良等人就站在上面,八大護法居然被壓制在第三層。
只有三大長老站在第二層。
姜鴻飛也站在第三等。
而趙志敬、趙志傑只能站在第六等,已經算是中等偏下。
第一層,自然是大瀚王陛下。
山腳下全是來看熱鬧的平民。
還有很多小攤販推著獨輪車過來做生意。
平民中間,每隔百步,就有一標五人的披甲精銳值守。
維持現場的秩序,很多因為磕碰發生言語衝突的平民,還沒說幾句,就看到戰兵上前,趕緊一鬨而散。
其實姜鴻飛並不支援這種政治表演性質的禮儀。
尤其還是彙集了這麼多平民。
萬一發生什麼事,這場大禮儀就會變成天大的笑話。
可惜他的話語權,抵不過劉基為首的儒門。
姜鴻飛等人沒有什麼任務,就是當木偶,站在第三級條石臺階上就好。
真正麻煩的是陳友亮。
整個儀式很複雜,先是在劉基的輔導下,祭拜天地神鬼。
“天下傾蕩,神州陸沉,千年世家敗落,帝室戰亡,北境戎狄無道,逆亂大道,滅族屠城,白骨累累······”
“幸有陳氏友亮,忠勇果乾,護我族人,反戎而起······”
“十月起義,三月而下,三州之地,民心歸附,龍神加身,再續文德。”
“是以禱告天地,陳公擁神武大業,群雄追隨,自當重續三皇之威,尊皇攘夷。”
“調理大道,恢復神州,繼承天命,再建秩序。”
徐如煙、蘇思妍站的位置較遠,聽不見祭臺上的話,反正老百姓下跪時,她們跟著跪就行。
兩女沒注意在她們的兩裡外一處馬車上,邱莉菁、方小雨坐在馬車內的窗戶邊,偷偷看著山上的盛景。
“好一個旌旗萬千、群雄薈至,龍神加身,再續文德。”
邱莉菁冷笑道:“等到劉相那件大事宣揚開來,我看你大瀚朝如何自處。”
方小雨沒有說話,眼睛卻放在祭臺上的最上方。
陳友亮帶著陳氏族人祭拜天地,在他身後是他的父母以及妻子、陳漓、陳雲等人。
“難怪霸王見秦皇,會生出吾可取而代之的心思。”
“三州一地的豪傑,盡數俯首低眉,數萬精銳武夫爪牙,甘願驅使。”
她看了一眼這個野心勃勃的大師姐,這位心裡怕是正想著怎麼成為第二個女皇帝吧?
劉基先痛述神州天傾之禍,控訴戎狄**無道,神州需要英雄已久。
然後祭祀前朝趙氏皇帝,表達陳友亮並非篡位,而是文朝帝室斷絕傳承。
今日陳家願意接過天命,為唐人重續天道,並重續趙家香火。
羅裡吧嗦的四駢祭文唸叨完,劉基才正式為陳公換上一套黑色五爪青龍冕服。
換上王服後,陳友亮轉身望著祭臺之下。
真氣鼓盪,一道青龍從背後騰空而起。
“吼!”
山下數萬精銳、十幾萬民眾,抬頭看著這條七十丈青龍,以及耳邊的龍吟聲後,嚇得立馬下跪。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比他們更早的是祭臺上的官員們。
三大長老捏著鼻子半跪。
五行旗則基本行了跪拜大禮。
只有那些衛兵接受過命令,什麼事也不用幹,筆直站著就行。
“各位,請起!”
陳友亮環顧一週,攤開雙手,示意免禮。
“謝陛下!”
陳漓等人起身謝道。
陳友亮運氣於喉,施展了類似千里傳音的功夫,將自己的聲音籠罩方圓數里。
“文朝帝室盡數戰死,我等承文皇帝遺命,匡扶天下,如今雖有三州一地,但江南尚未一統,北方更有戎狄作祟。”
“然大業不可無首,國不可一日無君,孤自襯德行兼備,神龍相輔,又有各位兄弟幫襯,群英相助,定可繼承文皇帝遺詔,恢復神州天下。”
“從今日起,神州一日未能完整,我輩一日不得懈怠。”
“萬里之功,尚行千里,仍需努力前行。”
“砰”!
正當陳友亮宣講著自己的施政綱領,幾里外的江下城傳來巨大爆炸聲。
一股濃煙隨即沖天而起,滾滾散開。
“壞了。”
劉基心裡一個冷顫,暗道大大的不妙。
誰都知道城內可能有戎狄留下來的暗子,誰都知道他們今天很可能鬧事。
可正當這些流著三皇血脈的叛徒,在城內掀起風浪時。
在場所有人憤怒了。
“區區跳樑小醜、背宗棄祖小人,何須如此驚慌。”
陳友亮輕蔑道:“城內早有佈置,就等著他們現身。”
“陳漓何在?”
“啟稟父王,兒臣在。”
陳漓立馬站出來。
“即刻先返回城內,鎮壓那些認賊作父的畜生們。”
“是!”
陳漓匆匆而去。
其他人則跟著陳友亮一步步走下臺階。
姜鴻飛眼尖,跟在人群后面,敏銳發現這位新任大王並沒有明面上的那種從容淡定。
至少對方的氣機並不穩定,顯然已經怒極。
在自己登基為王的日子,發生這種事,不惱火才是怪事。
“這儒門啊,有些事未必就正確,明知道三月時間太短,三州還有大量戎狄舊人隱藏,何必這麼急著登基稱王?”
“改制,又非是要稱王才行?”
“就算稱王,也不用在城外舉辦,龜山不好嗎?”
就在姜鴻飛心中感到不悅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
陳友亮拒絕了王侯乘坐的龍車,劉基、李山昌等人灰頭土臉,知道這是瀚王在發洩不滿。
這場大禮儀,就是他們再三要求舉辦的。
稱王改制,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陳家外,正是這群文官。
制度確定後,文官集團主政,五行旗也好,水師也罷,都將受制於制度,聽令行事。
齊玉良面上平靜,心裡卻在冷笑,同時對姜鴻飛先前的多次上書勸告感到幾分驚訝。
“嘿嘿,又讓他給說準了,只是這黑火藥怎麼外洩出去的?”
其他幾個軍官明面上也是差不多的神情,表面上憤怒,心底卻在暗笑文官們。
只有黃旗軍上下顏面無光。
陳友亮穿著龍袍,走下山丘後騎在一批渾身沒有一絲雜色毛的黑馬上,面帶微笑。
劉基、索世昌、祝元朗、荀明江等人無奈,只得步行。
總不能瀚王騎馬,他們也跟著騎馬吧?
原本驚慌失措的平民們看到這一幕後,頓時安下心來。
跟隨者數萬精銳,浩浩蕩蕩返回城內。
人一多,速度也就慢了。
尤其是為了防止平民中也有戎狄的諜子,大量精銳散入人群中。
這裡面大部分都是神秘的黃旗軍。
祭壇距離城池只有幾里路。
所以江下城被火藥點燃的黑煙,抬眼就可以看到。
除了被火藥引燃的黑煙,還有其他街道房屋失火。
幾個黃旗軍的旗主面色異常的難看,十幾個龍使更是早早消失。
如果說只有幾處出問題,那還好說。
可現在黑煙這麼多,只能說黃旗軍反諜沒做好,導致城內潛伏了大量敵人。
儘管三州精銳安插在各處,未必能造成多少傷亡。
可這麼被戎狄探子、諜子打臉,著實讓黃旗軍領導層無比惱火。
“這架勢不對勁。”
姜鴻飛對著前面的顧天歌等人說道:“數量太多了,還有黑火藥,怕不止是潛伏下來的諜子,還有戎狄混進來裡應外合。”
顧天歌等人集體一愣,這一點他們真沒想到。
畢竟戎狄一向擅長的是正面作戰,在用間上一向做的很差。
“那些叛徒家族們不會放過今天,當年他們背棄祖宗,投靠戎狄,今天就會為戎狄效命,破壞義軍大局。”
姜鴻飛說道:“黑火藥的配方,可沒有那麼容易複製出來,更別說大量製造?”
“我們內部怕是有高層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