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收攏軍心（1 / 1）
一萬人的精壯，分作一百人，要打一百場。
可事實上，姜雲龍就打了十七場。
因為一千名軍官已經選出來。
每打完一場，他就會挑選幾個人出來。
被挑中的人自然歡喜。
失敗的人大多數服氣，也有不服氣的。
比如幾個暗勁武夫。
但可惜他們快沒氣了。
幾個現有乞活軍首腦不是傻子。
在連續七八場後，自己的心腹傷亡慘重，他們就不再派人參加。
他們不派人參加，那麼姜雲龍就主動找上去。
至於理由很簡單。
“我看見你們不服氣，來，跟我較量一下。”
對於這些首領來說，他們的想法意見不重要。
他們出手，姜雲龍會根據他們的神態、招數、配合，決定他們的生死。
主動擔當，保護下屬，上下一心，他人憂慮。
這種首領只得他去拉攏。
相反那些自私自利，讓屬下衝鋒陷陣，自己躲在後面貪生怕死。
罪民中有人怨恨，恨不得他早死早了。
那麼姜雲龍就會成全罪民們的想法。
折騰了一上午，十個千戶、百個百戶、一千個十戶就這麼簡單粗暴分辨出來。
代價是罪民的組織結構被徹底打散。
幾個首領級人物基本斷氣。
僅存的三個成了百戶長。
之前的中下層成為千戶、百戶。
李山昌閉口不言，對姜雲龍私自認命這些軍官毫無意見。
他原以為姜雲龍會從右衛軍抽調，又或者兵部會指派。
但想一想，也知道兵部肯定不會派出精銳來乞活軍送死。
誰樂意在一群視自己為仇人的大營生活，萬一晚上被屬下割了人頭呢？
至於右衛軍，姜雲龍看樣子是不打算抽調了。
只是他怎麼控制這群人呢？
就憑這些一點忠心都沒有的軍官？
李山昌想不明白。
“這是你們的隊牌，記著，憑牌子領取食物。”
後到的萬小寶坐在凳子上，一邊登記姓名，一邊派發正面雕刻著乞活，別面刻著數字的號牌。
姜雲龍抬起頭看著天，新晉十個千戶長站在人群前等待命令，
他們大多數都是敢打敢拼的悍勇之輩。
儘管他們武道不高，但血性十足。
不然也不會被之前的首領們引為心腹。
他們對姜雲龍忠心與否，姜雲龍不在意。
只要這群人在戰場上敢為了前程、權勢衝殺就行。
大約過了一柱香，姜雲龍低頭笑了笑。
“今天的第一頓飯到了。”
姜雲龍喝聲道：“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軍官吃一半，你們拿一半。”
大營門口德義社眾人推著小推車，把鹹魚幹、醃菜等送進粥棚。
“所有軍官來這裡，領取食物。”
“千戶可以拿二十人份，百戶拿十人份，十戶拿五人份。”
萬小寶拿著長劍，帶著十名化勁武夫站在粥棚前。
“這邊是軍官專享區。”
“不是軍官去那邊。”
“十個千戶在前面，千戶沒有領，你們就不許吃！”
“千戶領完，百戶上前。”
“十戶最後！”
很多罪名壯漢忍不住看向這邊。
除了鹹魚幹、醃菜外，軍官們還有一本秘籍。
“這是什麼？”
新晉千戶陳思遠拎著自己的木盤，上面有二十條鹹魚幹、一大碗鹹菜，以及一本書。
他不識字。
萬小寶一腳踢過去。
“先滾蛋，趕緊吃飯，吃完後我師傅自然會告訴這是什麼。”
程思遠連忙離開佇列。
後面的軍官們一個個伸長脖子，看著陳思遠懷裡的食物，各個面色泛光。
另一邊派粥的喊道：“一條鹹魚幹，領取一碗粥。”
“沒有鹹魚幹，就去那邊領。”
一處粥棚人喊道：“這邊領取鹹魚幹，憑號牌來，沒有號牌不可以領取。”
程思遠端著木盤迴到人群后面，一大群婦女、孩子豔羨看著。
他把自己的二十條鹹魚幹留下五條，十五條分給了親友。
一大碗鹹菜也分掉了大半。
十五個人分下來，也就一人幾口。
“走，跟我去領粥。”
“爹，這是秘籍嗎？”他兒子程源拿著書高興問道。
他還不會把仇恨當成活下去的唯一目的。
對於修煉絕世武功，成為天下最強者充滿了期盼。
男孩單純的認為，要是自己有蓋世本事，他們家就可以吃飽喝足，再也不用捱餓挨凍。
程思遠邊走邊說道：“大概是吧。”
他妻子拿著兩條鹹魚乾和一個木碗。
“我們只有一個碗，這可怎麼辦？”
程思遠咧嘴道：“大不了，我打完一碗直接喝一碗。”
但不用如此。
德義社早就考慮到這一點。
所以帶了不少竹碗。
不過把竹子一砍而已。
鹹魚幹比湖水的鮮魚更美味。
因為鮮魚沒有鹽，其次沒有配料。
這些鹹魚幹放了油料，味道挺不錯的。
程思遠看著兒子連續吃了兩條，妻子把自己那一條給了兒子。
他沒有給。
他需要更多的食物保證自己的戰鬥力。
以他們家為中心，一個新的圈子組成了勢力分佈。
新晉百戶們圍在千戶邊，十戶們處於更外層。
十戶的屬下們和家屬坐在最外層。
姜雲龍咬著一條鹹魚，慢條斯理的吃著。
萬小寶端著一碗粥，手裡抓著三條魚乾。
也不管是魚頭，直接咬一大口，喝一碗粥。
分散在草地上的眾人，紛紛抬起頭偷看。
發現這位武力值高的出奇的少年將軍，居然跟他們吃一樣的東西，各自感到不可思議。
至於李山昌、李友明，他們倒是想領取一條鹹魚，奈何德義社根本不給。
只得端著一碗稀粥喝。
把手裡的鮮魚吃完，姜雲龍也不擦。
“所有千戶手裡的秘籍，是一本三品絕學。”
“昔年岳家軍的《悍血刀》，唯有都尉以上才可以修煉的刀法。”
“百戶手裡的秘籍，是五品秘籍《凝氣刀》。”
“從今晚開始，千戶修煉《悍血刀》，百戶及百戶以下修煉《凝氣刀》。”
姜雲龍冷漠道：“岳家軍的武技，賞給你們這群罪民，就是希望你們可以洗刷自己身上的罪。”
“希望你們別浪費了我這番心血。”
“一個月入門者，提拔為百戶，出任我的侍衛。”
“三個月入門者，提拔為十戶，編入近衛營。”
“軍官三個月沒入門，職位下調一級。”
“半年沒入門，貶為戰兵。”
程思遠微愣，低頭看向兒子懷裡的秘籍。
按照姜雲龍的說法，他要是半年沒入門，自家豈不是又得捱餓？
先前那名安排人控制人數的中年人，也是十個千戶之一的申屠抬起手。
姜雲龍扭過頭，說道：“說。”
申屠恭敬道：“將軍，我們能否相互交流學習？”
姜雲龍說道：“這是我徒弟萬小寶，他會教導你們兩門刀技。”
申屠看了眼萬小寶腰間的寶劍，有點無語。
讓一個少年劍客來教導刀法，是不是走錯道了？
不過有人教導，總好過沒人教。
吃完半年來第一頓有肉的飯，下午姜雲龍就在這處營地訓練。
方式很簡單，就是以一百人十隊，一隊十人，就在草地上走來走去。
德義社的十個人各自負責三十隊。
萬小寶負責十隊。
姜雲龍則不斷出手，有人前行不一致，他就站在瞭望臺上扔出一枚石頭。
石頭準頭特別高。
每一次砸過去，砸不出血，就是疼。
幾百丈的距離，居然沒出血，這讓罪民中的聰明人感到畏懼。
他們沒有仁義道德，否則就不會效忠韃子和叛徒家族。
他們沒有法律禮儀，否則不會苟活在現在。
但他們畏懼死亡和武力。
姜雲龍的高深莫測修為，冷酷的拷打選拔，以及中午的食物，讓這群人不得不服從。
最重要的是，透過這種違反尋常軍訓的方式，
特意人為劃分出不同的等級，不同的待遇，讓這群人有了奮鬥下去的希望。
如果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食物，一樣的待遇。
他們誰會服從所謂的十戶、百戶、千戶，以及姜雲龍？
就算是面上服從，心裡也不服。
但現在，在一頓飯的作用下，
這些人為了好好表現，成為十戶、百戶、千戶，居然表現出十分乖巧的態度。
這讓左衛軍千戶、李山昌等人嘖嘖稱奇。
“古人訓軍，講究衣被同食，將士一心。”
李山昌站在另一邊瞭望臺上，旁邊是李友明。
“這姜雲龍反其道行之，居然能夠收服他們，這些人果然不是什麼懷德仁義之輩。”
李友明看著下面這群人走來走去。
“這樣能打仗？”
李山昌沉思片刻。
“不過是軍列而已，上了戰場，韃子一個衝鋒，就垮了。”
“不過要是多訓練半年，或許軍心收攏，就可以上戰場打打夜狼軍。”
李友明反問道：“我們還有半年時間？”
李山昌嘆氣道：“就兩個月，七月夏糧收割前，韃子就會進攻，一方便七月就食江南夏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