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叛逃(1 / 1)
吳起坐在池州城府衙大堂上,躬身半跪接下陳漓的監國詔令。
一名幕僚熟斂上前,把十幾兩銀錠送入太監大袖內。
老太監立即笑容更勝。
“恭喜吳大公爵。”
吳起面帶微笑,安排人員送王使一眾人員下去歇息。
自己隨後進入後院,坐在庭院中默然不語。
一名親兵不明白都封賞公爵,還是十萬戶的封地,
古銅縣這種人口眾多,賦稅眾多,物產豐富的大縣。
這已經是不亞於一座府城的大型封地。
“將軍,您看起來不太高興。”
吳起眯著眼,看著這位親兵。
“你覺得如果我打下蘇州南京,會如何?”
親兵摸摸這腦袋頭盔,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吳起嗤笑一聲,暗罵自己一聲,這種事問他們有什麼用。
他原先的確是準備帶兵,直接聯手陳勇,順江而下。
以陳勇水師運輸後勤,自己直接攻佔南京城。
沒成想還沒出動,陳漓就把他的屬下調走一半,然後調來對他異常仇恨的左右衛軍。
這進軍計劃自然就胎死腹中。
而他吳起為大瀚一統江南,立下不世功業的戰功自然沒了。
否則他拿下南京城,難道真的封王?
原本軍中謠言,只是他對陳漓的一次試探。
可試探的結果,讓他無比失望。
陳漓比陳友亮強點,但也沒強到哪裡去。
要是他為大瀚拿下南京,封個郡王,一統天下,難道捨不得給個王爵?
怕他功高難賞,直接斷了他的念想。
團山大營其他軍將還在等著他的命令。
到底誰去安慶府“享福”,誰去留在這裡受苦,他們內心無比忐忑。
跟著吳起自然有戰功,可這嚴瑾軍紀,讓他們叫苦不迭。
出乎眾人的意料,等到其他人等得不耐煩進入後院時,發現剛剛的吳大公爵消失不見了。
眾人找了一天,都沒找到。
反倒是一名幕僚,在書房內找到一封信。
一封寄給陳漓的書信。
眾人不敢怠慢,連夜加急送到江城。
陳漓收到信件時,正在與劉基等人商議秋收的事。
劉復同獅子大開口,要求大瀚提供二十萬石糧草,用於紅巾軍北伐。
與此同時,先前在信州大戰立下戰功的毛貴被魔宗排擠,再次進入徽州。
被劉復同冊封為徽州節度使。
目的就是讓毛貴佔據徽州,然後侵吞海州,斷絕南北通道。
不過徽州還有一萬武衛軍,外加三萬夜狼軍,加上大瀚三萬軍隊以及張家一萬軍隊。
毛貴雖然有三萬人,但大都是老弱病殘,比之前的乞活軍還不如。
所以只是趁機控制了商丘府,包圍了商丘。
但卻是圍而不攻。
毛貴不是什麼大問題,難題是信州紅巾軍的威脅。
在陳友亮修為大退後,面對北面魔宗的強橫實力。
江南這邊出門都得小心翼翼。
武朝是武聖出行,大家誰都不怕。
因為大家都知道,武聖也是人,也要準備武朝法律。
可你跟魔宗講規矩?
魔宗的規矩就是強者為王。
強者可以肆無忌憚,百無禁忌。
五代十國,就是魔宗縱橫天下的日子。
那個時候,人命比草賤,武夫當國,錢財、美女、土地等,只要這群殺人如麻的武夫看中了,就可以肆意掠奪。
所以三教才對武夫當國無比畏懼。
所以儒生才對武夫各種限制,以至於文朝差點把武夫當成了僅次於韃子的敵人來對待。
只要武夫少有異動,就全力打擊。
造成了文朝武事荒廢的局面。
此刻大瀚朝最核心的太子府,武將稀少,文臣權勢日益壯大。
陳漓也因為安撫武將、文臣,受到雙方的一致認可。
當陳漓不明所以開啟信奉,看到信件直接愣住了。
劉基看他臉色不對,笑問道:“殿下,可是吳都督計劃攻克南京?”
陳漓氣急敗壞道:“吳起叛逃了,他要加入虎豹軍!”
“什麼?”在場眾人一片恐慌。
吳起是什麼人,如今大瀚少有的良將統帥。
這樣一個大將,居然單身叛逃?
這怎麼可能,剛剛才賞賜公爵之位啊!
還是古銅縣這種十萬戶的大縣。
陳漓心中怒氣勃發,恨不得當場砍斷書桌。
看看他父王是怎麼對待姜家的?
姜雲龍立下這麼多戰功,都沒給太多的權勢。
殺徐州鎮守使,亂徽州大局,斬商丘萬戶侯,破北方李家之勢。
可最後反而被陳家打壓。
不僅如此,還藉助私放魔宗奸細案,不僅斷了他的武道,還派去乞活軍拼命求生。
現在他陳漓改變這種問題,為了防止他心生不滿。
還用古銅縣作為封地。
錢財、地位、權勢,能給的全給了。
不過是不讓他進攻南京,保持大瀚平穩而已。
對方居然叛逃了?
跟立下戰功,但自動服用藥物的姜雲龍相比。吳起受到的待遇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可他陳漓受到的回覆卻是如此截然相反。
想到這裡,陳漓不得不承認,他陳家失去了天下英傑的信任。
或者說陳家如此對待姜家,讓天下人再也不信陳家。
吳起的叛變,則進一步加深這個撕裂的傷口。
讓人誤會陳家有準備對有功大將做什麼,以至於對方更願意投靠韃子。
劉基拿起信件,看完後氣得破口大罵。
“奸妄小人!”
“奸妄小人!”
陳勇快步走過去拿起老人丟下的信件。
上面的文字,讓他面色憤恨之餘,又有些無奈。
很快黑先生被請進屋內。
“吳起叛逃了。”陳漓冷冷道。
黑先生開口道:“剛剛接到的訊息。”
不等其他人詢問,就主動說道:“他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什麼親眷。”
“之前在太子屬下,本來有人給他介紹貴女,但被他婉拒。”
“現在看來,他當時就有了不該有的野心。”
陳勇怵道:“還好這人沒有與韃子裡應外合,不然豈不是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黑先生冷笑道:“有什麼分別?”
“團山大營都是他訓練出來的,那些兵將的特性缺點,他會不知道?”
“等他進入虎豹軍掌權,下一個就是對付團山大營。”
“到時候,誰能擋住一個善於領兵的精銳騎兵?”
不提團山大營和江城亂成一團。
安慶府也發生了兵變。
當江城下令,把徽州左衛軍調入團山時,收到訊息的右衛軍當即開會後決定背棄大瀚。
在廬州府城的海龍王正在曬太陽,就莫名聽到了右衛軍全軍來投的好訊息。
“他們脫離大瀚?”
朱芷蘭站在父親跟前,點點頭。
乞活軍早就想不幹了,要不是水師掌控了陵州府,北面太湖軍與大瀚結盟。
南面是團山大營,西面是熙水縣城。
早就在姜雲龍宣佈退隱山林時,就揭竿而起。
大瀚對他們可沒有什麼恩義。
就算是那些賞賜,在他們眼裡,這都是他們用自己的戰功換來的。
“甘州義軍呢?”
朱芷蘭無奈道:“爹,尹家根基還在甘州呢。”
朱邦淵遺憾道:“那倒也是,他們沒打起來吧?”
程思遠笑道:“自然不會,大家還都是一起殺韃子的兄弟。”
“尹兄弟主動撤軍,帶著義軍去了陵州府。”
“這樣假如大瀚真的發兵,也好提前告知我們一聲。”
朱邦淵笑道:“要是我不收留,你們豈不是要被圍殺?”
程思遠微笑道:“我們都做好準備了,要是大瀚容不下我們,我們就棄了安慶府,進入大別山。”
“有了這秋糧以及大瀚送過來的糧草,足夠我們使用一年。”
“一年後大瀚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呢。”
朱邦淵嘆氣道:“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程思遠笑道:“海龍王,你撿了個大便宜,出什麼難題啊。”
“難道如今大瀚還敢與你反目不成?”
“我來之前,聽說吳起失蹤了。”
“之前我家將軍就說過,吳起,三姓家奴一樣的人物,在大瀚呆不長的。”
“要麼被韃子刺殺,要麼在大瀚待不下去。”
“如今,果然應驗。”
朱邦淵發愣道:“吳起失蹤了?死了?”
程思遠譏笑道:“我們認為可能是大瀚沒給王爵,不讓他攻取蘇州,所以直接叛逃,至於是去了北面紅巾軍,還是東面韃子,很難說。”
“我估計是去了韃子,只有韃子才有這個魄力,給一個實封的王爵,還是一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