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反偷襲(1 / 1)
姜雲龍抵達江城時已經是午夜。
整個江城防守異常嚴密,這裡屬於戰區,因此執行宵禁。
但姜雲龍一眼看出這裡的宵禁不正常。
以往宵禁,街道只會在街頭、街尾安排捕快、駐軍守衛,維持秩序,嚴防諜子。
可此刻的江城,除了這些日常巡邏的值夜人員外,還有大量騎兵,五人一率,在各條街道上游走。
姜雲龍落入原右衛軍駐地時,發現這裡防守更加森嚴,感知之中,這裡至少聚集了十二名小宗師,更是數百人潛伏在各個角落。
一隻只獵犬被各小隊來回牽著巡查。
“什麼人?”姜雲龍剛一落下,在對方問詢同時,三十多臺床子弩和五十多支神臂弓射出的利箭、弩箭一起招待過來。
“我是姜雲龍。”
這支精銳射手的能力,是姜雲龍親手培育出來,他也不想試試這威力。
身子在半空御風向右挪移,右手橫刀揮舞,一朵青蓮綻放,配合神王覆甲,擋住十幾支穿甲重箭。
青蓮劍是姜雲龍的招牌絕學,所以射手們瞬間停止射擊。
“拜見元帥。”
躲在小院內的射手們沒有都出來,只有一名職級最高的百戶現身。
“孔兄弟,發生什麼事了?”
百戶名叫孔澤倫,不是山寨老人,但屬於古銅縣大江幫分堂的第三批弟子,資歷還算高,屬於“古銅派”老成員。
別看只是小小百戶,作為姜鴻飛的親兵下屬,外加射手營百戶,地位比很多千戶還高。
“少帥,大瀚那邊派人刺殺老帥,要不是錦衣衛及時提醒,我們做好了準備,說不定就讓他們得手了。我們殺死了上百人,但還有一群人逃脫,其中一人至少是小宗師巔峰。”
姜雲龍朝著父親居住的房子走去。
“你們小心點,發現敵人立馬警告。”
孔澤倫在後面回答道:“是,少帥。”
從後院進入前面房子,姜雲龍連續經過十幾處崗哨。
進入姜鴻飛居住的小院時,聽到外面聲音的姜鴻飛已經起床。
“爹,是我。”
姜鴻飛穿著笨重的皮襖出來,開啟門道:“我猜你也該來了。”
姜雲龍走進屋子,姜鴻飛一向節儉,只點燃了一盞油燈,這讓屋內顯得十分漆黑。
不過姜雲龍也好,姜鴻飛也好,都不需要燈火也能看清。
“是陳友亮嗎?”
姜鴻飛點頭道:“雖然帶了面紗,但氣息瞞不過我們,的確是他。”
“今天早上我剛出門就遇上刺殺,幸好早就安排了侍衛,加上雙甲,這才沒事。”
“依我看,陳友亮很可能還在城內。”
姜鴻飛笑道:“他不是要殺我們嗎,那我們給他一個機會。”
姜雲龍點點頭。
三天後,江城百姓紛紛出門,寬闊的大街上被戰兵分開。
“聽說少帥今天要來江城了。”
“以後江城會不會成為乾明的都城?”
“當然是,這裡可是乾明軍的老家。”
街道上人聲鼎沸,眾人都在議論著姜雲龍突然從南京城來這裡的目的所在。
一國之都的好處,誰都知道。
一旦江城成為乾明軍的政治中心所在,政策上面的好處,他們可以優先享受。
天子腳下,權貴們做事也會小心謹慎,不敢肆意妄為。
江城內的討論,沒有影響城外。
東門外三十里地,姜雲龍一馬當先,騎在馬上帶著三百精銳緩慢前行。
“元帥,前面有一處茶亭。”
“那就歇息一會。”
姜雲龍在茶亭前下馬,其他侍衛也紛紛下來。
還沒等姜雲龍帶著他們進入亭內。
坐在外面尋常民眾紛紛起身結賬,不敢多留片刻。
雖然乾明軍向來軍紀嚴明,與大瀚、韃子等軍隊不一樣,但他們還是不敢與這些權貴待在一起。
茶亭老闆是一位中年人,武功只有暗勁,但見到姜雲龍,眼神一亮。
“這位大人,可是要喝茶?”
姜雲龍笑道:“茶水就算了,有沒有上等草料,戰馬走了上百里,需要照料。”
“行,這就安排。”
姜雲龍站在這件簡陋茶亭外,也不進去,目光幽幽。
其他人把馬匹牽到茶亭右邊的馬棚,茶亭小二正在添置草料。
江城的野外,此刻水稻已經收割,這些田地處於蓄力的階段。
所謂田地蓄力,就是撒草木灰,再就是停耕一年,讓田地積累足夠的肥力。
一覽無餘的荒野,此刻有大量的民眾在拋灑肥料。
這不是蓄肥力,而是為了明年的冬小麥做準備。
“說吧,有什麼線索?”
茶亭老闆小心看一眼四周,躬身道:“元帥,小心前面那些田裡的人,他們都是新面孔,雖然他們裝的很像,但我還是看出他們根本就不是種莊家的料。莊稼漢子天天面朝黃土,哪有不駝背的。”
“元帥,我不敢太過於靠近,只敢借用送茶水,簡單估算一下,大約一百多人,武功深淺不知道,但他們腳步輕盈,至少都是先天高手。”
姜雲龍點頭道:“很好,這件事記你一大功。”
“動作快點,讓馬吃完了草料,我們就進城休息。”
姜雲龍大聲呼喊一聲,然後看向遠處田野。
“你們在這裡坐一會,我去那邊看看,要是餓了,就點吃的,可以報銷公賬。”
“是,元帥。”其他人紛紛答道。
其他幾名隊長還想跟上去,被姜雲龍揮手。
江城的官道是新修的,這還要感謝陳雲的努力。
可惜大家只記得陳友亮、陳漓,和如今的姜家,誰還記得這位昔日名聲已臭,但真的為江南民眾做過很多好事的陳家三王子。
姜雲龍面帶笑容,一步步沿著官道旁邊行走。
田野中的農民見到了,紛紛站起來向他行禮。
“各位先生多禮了。”姜雲龍也不自傲,同樣抬手握拳回禮。
更遠處一些人同樣起身。
很多人悄悄摸向自己的寬鬆的胸衣內部。
那裡藏著武器。
姜雲龍像是什麼也沒發覺,腳步輕快朝著他們走去。
當他靠近這群人十丈時,戴著一頂草帽的陳友亮暴喝道:“動手!”
這位絕頂武夫率先抽出胸口的短刀,原來手中裝著草木灰的木桶放在了翻開的田野裡。
但姜雲龍動作更快。
在發現陳友亮後,他就立即拔刀。
陳友亮剛剛抽刀,姜雲龍的碎星刀氣已經當頭砍來。
接近大宗師的致命偷襲,讓陳友亮來不及轉身閃避,只能抬手用拔刀式匆忙格擋。
幸虧他早早蓄氣,不然說不定就直接被一刀斬殺。
儘管刀芒擋住了姜雲龍的提前偷襲。
但臨時格擋,依舊讓他吃了大悶虧。
碎星刀更是世間頂級刀法,配合拜火教的頂尖刀意,劈碎了陳友亮的防禦。
洶湧的刀氣撞在短刀上,把陳友亮撞飛幾十步。
無數細小刀氣鑽進他的體內,把他身軀、經脈割出無數傷口。
姜雲龍得勢不饒人,第二刀瞬間出擊。
其他大瀚高手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道碎星刀轟擊而出。
被一刀重創的陳友亮氣息運轉不暢,面對姜雲龍這一刀,根本無力防禦。
在危急關頭,三名小宗師練手出擊。
三道氣芒從三個方向刺向刀氣。
但他們的真氣,如何比得上姜雲龍。
碎星刀氣不過是削弱了三分,剩餘七分橫貫陳友亮的身體。
“不!”
陳友亮滿嘴吐血,死死盯著姜雲龍,很想說“大宗師”,但又無法說出口。
那鋒利的刀氣直接撕裂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