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0100暴亂(1 / 1)
噴射戰鬥機轟鳴著撕裂天空,它們從500米以上的高空飛過,前往獅子林前方的沙漠襲擊蛇族軍隊,很多噴射飛機再也沒有回來。
當蛇族防線失守崩潰的訊息傳來,蛇族留在城內的人民在這十天內陷入極大恐慌之中,他們最初的憂慮變為現實,蛇族的危亡即使在外界的幫助下還是處於旦夕之間。
這年冬季,蛇族與陽嵐國有了第一次精銳部隊之間的衝突,陽嵐國向蛇族陳池發射一枚小型風暴導彈,連連炸燬好幾條街道,滿街都是被燒成黑炭的屍體,街道上蛇族長老為人民分配了帳篷與食物,儘管如此,蛇族的人民依舊是陷入深深發不安。
有傳言,他們可能會遭到化學武器襲擊,於是一連幾周,蛇族人民無論去到哪裡都隨身攜帶自己的防毒面具包,偶爾有防空警報拉響,他們便立刻戴上防毒面具躲進防空洞內,雖然傳聞中的化學襲擊沒有發生,但是,每天重複著這種荒誕的,離奇的儀式,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如同跗骨之蛆。
林楓曾經那樣細緻的聆聽空襲警報,數算它們每一個音階,也曾帶著憐愛的眼神望著他深愛的人們,望向從陽嵐國製造的面具中透露出的,一雙雙驚恐萬狀的眼眸。
來年開春,芙已經消失在蛇族好幾個月了,在這群龍無首的蛇族,一系列恐怖襲擊震撼著蛇族,來自外族人以及牲畜都是以自殺式爆炸襲擊著公共汽車,酒館,商業街,數以百計的蛇族平民因此喪生,這一切林楓都能透過每天的世界日報上清楚知曉,綠瑤也因為芙的離開暫代女王職位,征戰沙場,唯有把林楓放在蛇族城內,要求他防止再次受到空中襲擊。
這天林楓正在街上沐浴著陽光,鼻中呼吸到的空氣盡都是充滿玄晶爆炸後留下的硝煙味。
突然,傳來一聲近在咫尺的,巨大的爆炸聲,這聲音是來自附近的酒館,林楓迅速跑過街道,穿過一個十字路口後他可以清楚看見這間酒館已經失去了它本來的面貌,爆炸把那塊木製的招牌炸成幾塊,玻璃與碎裂的酒杯落了一地,鞋子踩在上面,薄一些玻璃在腳下又碎成幾塊。
然後,他看見三個英俊的小夥子坐在酒館內,毫無疑問他們已經死去,面前的小麥酒還是半滿,他又看到一個嬌小的女子躺在拐角,年輕的臉龐泛著死灰,失去生命跡象。
林楓看到更多受傷的人在尖叫,耳邊是他們無助的哭號,就在這個陽關燦爛的正午,在這個被炸得粉碎的街邊酒館,他環顧四周,看到自己彷彿置身於人間地獄,作為名義上的軍官,他經常被這些平民問起一些問題。
蛇族的未來在哪裡?這令人發瘋的現狀我們還要忍受多久?會不會有一天,蛇族會屈服於企圖滅亡我們的暴力?
每次在這種時刻,林楓都難以想象蛇族到底是真的可以迎來和平的一天,現在的陽嵐國不顧國際上希望和平的呼聲,點起精銳部隊誓要踏平蛇族,把所有蛇族的人民用他們能夠想象得到的殘忍手段殺死。
終於在爆炸發生後的兩週,陽嵐國在蛇族做生意激進份子開起了第一槍。
黑暗的清晨,在北城往南城的路上,大約有十輛車被攔截下來,停泊在沙漠地的綠洲旁,頭戴面罩的武裝人員認出了他們是蛇族的人民,他們手持步槍,將他們拽出卡車並且射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僅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蛇族葡萄園,當天的工人正在榨酒池肉內釀製著農家米酒,畢竟現在不是葡萄採摘的季節,榨酒池也不能就這麼空著,所以這家富有頭腦的葡萄園主人就乾脆釀起了米酒。
可即將到來的噩耗是這位富有頭腦的園主無法想象到的,一群穿著玄晶驅動裝甲,手持裝載著穿甲彈的自動步槍的匪徒向他以及葡萄園中的工人連開十二槍,這位可憐的葡萄園園主當場死亡,他的工頭在黎明前的漆黑夜色中爬行一百米後流血過多死亡。
中午這兩件事被媒體炒的沸沸揚揚,為他們舉行葬禮的隊伍人群很快失去控制,葬禮變成憤怒的示威遊行,成百上千人聚集在街上,高喊著復仇,幾夥人還試圖將鎮上為蛇族修理十幾年貨車的陽嵐國工人私自,處於死刑。
“在血與火中,蛇族隕落。”年輕的民主主義者大聲呼籲道“在血與火中,蛇族將得到復興。”
兩天後,有謠言傳播在南城,宣稱有五個陽嵐國資本家在綠洲遭到謀殺,幾百名陽嵐國的人民湧上街頭,向在南城的警察局以及林楓所在的長老院進軍,要求他們交出死者的屍體。
隨後他們成群結隊的聚集街道的每一個角落,等待屍體的陽嵐國人們向蛇族的公交,出租,私家車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拿起石頭砸向他們,攻擊每一個路過的無辜蛇族人民。
一位當了三十年的法官今天剛剛退休,在前往辦理退休手續的路上,被一群手持鐵棍,錘子和刀的陽嵐國人襲擊並殺害。
一位上了年紀並在當地很有名望的教師因為是蛇族人,他被暴民圍困,他奮力跳上前往王城的馬車,可不幸的他又摔了下去,落到暴民手中,被暴民活活用拳頭毆打致死。
一位咖啡店服務員在自己上班的時候被一幫陽嵐國青年剁成肉泥,他們的老闆因為想要阻止他們而被煮咖啡的機器毆打頭部致死。
短短一週,數十人蛇族人民死於陽嵐國那些暴徒手中,終於在會議室內的林楓已經無法在忍受這些暴徒,手中的軍用保溫杯在他手中被捏成慘不忍睹的形狀。
“冷靜些。”會議室內的長老開口提醒道。
“人家都敢這麼做了,到底還要忍受多久,難道你們很希望看到傷亡數不斷增加嗎?”
林楓雙眼佈滿了血絲,這一週,他基本上連眼睛都沒有合過,一份份傷亡名單堆放在他的辦公桌前,要是讓綠瑤知道後方發生的暴亂,恐怕她內心也只會更加增加憂慮。
“我們現在還有和陽嵐國的一些條約,不方便動手。”
“我看就是戰敗的不公平條約才能把你們逼得這麼慫!”
“你現在名義上是蛇族的軍官,所以也受這條約的影響。”
南城的暫代城主沒有理會林楓口中的嘲諷,按照她發習性,遵守條約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到了危機時刻,制定的規則都是行在最前面的。
“去你二大爺的條約,什麼狗屁窩囊軍官!本大爺不幹了!”林楓不是傻子,他明白這位暫代城主的意思,只要自己身為蛇族的公務員,那麼就不能對陽嵐國的人民出手。
林楓從身上扯下軍銜甩在桌子上,憤怒的他直接摔門而去,僅僅留著會議室內的幾位嘆息的南城高官。
暴亂還在持續,就在林楓站在長老院的門口看著數百個陽嵐國人,他們一隻手高舉著討說法的牌子另一隻手拿著武器,乾裂的嘴唇以及那雙能夠冒出火的眼睛一見到身穿黑色軍官裝的林楓立馬舉起牌子開始大吼大叫起來,宛如一頭沉睡的獅子見到食物來時流露出來的樣貌別無一二。
“你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呢?”林楓明知故問道。
“讓蛇族政府給我們一個說法!”
“說法?什麼說法?我們讓你們在這裡住在這裡吃,還提供學校給你們孩子上課,你們在這裡享受到與蛇族人民同樣待遇的生活,我實在想不出還要什麼說法?”
這時人群中一個人跳了出來,“我親眼看見蛇族的人用殘忍想手法殺死了我們陽嵐國的人!”
“哦?!你說的這話還真是有趣,幾十年乃至於幾百年來,蛇族人民與陽嵐國人民一向交好,大家都是互相幫助,可怎麼就在這時會殺死你們的人呢?”
林楓的反問顯然是那個人已經遇見到的,老練的口才以及煽動性的語氣讓這些遊行者都忘記了思考,他的反駁根本就是站不穩任何根基,可他還是有這相當多人的支援,原因自然是他們是同一個民族。
“那麼我想問問在你口裡面所說的事情嗎有查明之前,你們憑藉哪一條法律可以擅自殺害蛇族人民?”
“我們要報仇!我們要你們血債血償!”
這群人徹底失去了控制,他們雙眼冒火,雖然他們高舉反對暴力反對戰亂的木牌可他們手上已然是沾滿了鮮血。
此刻,毫無任何徵兆,一塊石頭直接砸在林楓的額頭,鮮血旋即從傷口處流出。
有了第一塊石頭就有第二塊,不一會他們就鎖定了林楓扔出他們手中的石塊,想要把他打死。
“哼~”
林楓冷哼一聲,舌頭微微舔過流下來的鮮血,橫刀揮出,迎面而來的石即刻被切成好幾塊落到後方的長老院中,玻璃被石頭噼裡啪啦的敲碎可卻沒有一個衛兵出來阻止,可見他們有多麼不想招惹陽嵐國的人。
“奈...你們知道豬是怎麼死的嗎?”
林楓雙眼冒出淡淡藍色火焰,肅穆的殺氣即刻籠罩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