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生只在患得患失之間(1 / 1)
“啪”一個珍貴陶瓷酒杯被狠狠的仍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漢克居然叛變了?投靠了惡魔之門?”發飆的是一個氣質不凡的中年人,他就是傭兵公會的會長,卡爾特.霍奇。而向他彙報的則是年邁的副會長,麥可。正是因為他的年紀,剛才的杯子才沒落在他身上,雖然知道並不是他的錯,可是卡爾特卻很難平息這股火氣,格洛爾在平凡人的眼中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因為發瘋的狂戰士這個稱呼,似乎已經淡出人們的視線很多年了。身為老會長的得意弟子,他卻不得不謹記這個名字。
而這一切,顯然都不是冰噬要考慮的事,此刻他正在惡魔之門,接待他真正意義上的客人,也是他的第一筆生意。
“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公爵大人,前來我惡魔之門,卻只是為了火神峰峰頂上的一戳泥土?”冰噬的話意味深長。
公爵的臉上滿是疲態,但還是露出懺愧的神色說道:“實不相瞞,小女剛出生,便不幸身染寒毒,需極火之物才能驅除,想必您也知道,火神峰上住著一隻火屬性的領主魔獸,在下不才,府上只有一位火屬性的大魔導師,所以。”
公爵的話顯而易見,是希望冰噬能夠抵擋高階魔獸,讓他手下的大魔導師去取極火之土,同階魔獸遠比同階的人類強大的多,高階魔獸也是如此,魔獸分為低階,高階,領主階和聖階,分別對應了人類中魔法師,魔導師,大魔導師和魔聖四個階級,同階的魔獸至少需要同階的兩人才能抗衡,三人才有可能打敗,這還要在不考慮屬性相剋的情況下,想必公爵也是聽聞了冰噬的冰屬性魔法才來找他的,只要抵擋住魔獸製造空隙就好,這就是伯納的想法。不過真正讓公爵願意委身前來的原因,恐怕就是站在冰噬身旁的漢克了。
漢克的名聲,他也曾有耳聞,平日裡在帝都也是耀武揚威作威作福,可是現在若不是伯納親眼所見,絕不相信這麼一個脾氣暴躁的人會安分的站在冰噬身後,一臉嚴肅。
“我聽說公爵大人的外號可是熱情如火的老好人伯納,如果傳聞無誤的話。想必朋友肯定不少吧。”冰噬愜意的端起身旁的茶杯,吹了吹茶水中的漂浮茶渣,很是隨意的說道。
“冰噬兄弟。”伯納由之前的尊稱轉換了稱呼,努力的調整自己心力交瘁的狀態,想和冰噬拉近拉近關係。
“叫我會長就可以了。我已經向帝國遞交了申請,現在我已經是大陸第三公會,惡魔之門公會的會長了。”冰噬含笑道。似乎並不吃伯納拉關係的那一套。
“什麼?”身心疲憊伯納瞬間驚訝出聲,不過立馬道賀以掩飾自己的失態,一個雪中送碳的冰系大魔導師突然出現在帝都,還開了一家類似傭兵公會的機構已經讓他用了很久的時間來消化這個訊息,可是冰噬現在說出的訊息,恐怕不知道他要什麼時候才能消化了,數百年來,大大小小組織無數,可是都不敢成立繼魔法師公會和傭兵公會之後的第三個公會,就連一群殺手集結的組織都只敢自稱殺手聯盟,現如今卻被這隻有兩個人的惡魔之門做到了。
不再在這些目前對於他來說無關緊要的訊息多做唇~舌,伯納繼續道:“冰噬會長,你也知道,人情債這個東西最難還了,更何況我這個地位,即便是關係到我的寶貝女兒,我也不能冒險。”伯納的話中透著決絕和一絲落寞。
冰噬當然不會信伯納的說辭,恐怕伯納的深層目的則是想要調查出冰噬是不是下冰毒之人,畢竟這一切太巧合了,之所有沒有直接動手,想必是沒有想到冰噬下毒的理由而已,畢竟他們之前並沒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沒問題,人情債這個東西,我也不需要,我信奉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不相欠。”
“沒問題,你要多少錢,我都能想辦法給你?”伯納高興的擺著胸脯說道。疲態的神情似乎也消失了大半。
“不不不不不,你誤會了。”冰噬看著伯納疑惑皺起的眉頭,笑著到:“我要的是你女兒。”
“什麼。”伯納頓時拍案而起,他身後的護衛,更是身上火光湧現,想必這就是伯納之前說的那位火屬性的大魔導師了。此時的伯納沒有一絲無力的神態,整個人就如同一隻護犢的母雞一般不容小覷。
而反觀冰噬背後的漢克,身形依舊是紋絲不動,目光堅定的注視著前方,似乎絲毫不擔心冰噬會受傷一樣,這是一種自信,對自己主人強大實力的自信,更何況屬性上被剋制的還是對方。
“我只是要你的女兒加入我惡魔之門公會而已。很困難嗎?”冰噬慢條斯理的說道。
心中有那麼一瞬間就肯定下毒的是冰噬的伯納緩緩坐下來,示意身後的大魔導師散去魔力,他知道他剛才失態了,總體而言,惡魔之門公會雖然神秘,可是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它一定是一個強大的公會,暗地裡肯定是不少高手,自己的女兒加入這麼一個公會想必也不算太壞,也算變相的拉攏了一個不用負責的助力,伯納如是對自己安慰道,因為從剛才冰噬寵辱不驚的那一刻的表現,他就已經意識到,對方如果想滅掉自己肯定是一瞬間的事。
“好,我同意。”伯納做出了這個在未來的未來他會後悔莫及的決定。
“我幫你抵擋火神峰上的領主魔獸,你的女兒加入我惡魔之門公會,有異議嗎?”說著,冰噬的手中~出現一張古老的羊皮紙,伯納身後的大魔導師眼神一凝,他在古書上看過,這是屬於古代魔法中的契約魔法,一旦契約達成便無法更改。他不明白一個委託為什麼要動用到如此珍貴的契約卷軸。不過他並沒有出聲制止伯納,畢竟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沒有。”伯納狠狠一咬牙答應道,他知道他沒的選擇,其實並不是他沒有求助他的那些好友,而是那些人都拒絕了他。甚至都沒有告訴他理由。
伴隨著羊皮紙燒成灰燼,公爵府上伯納的女兒娜娜的右手小手上,一枚小小的黑色骷髏印記也緩緩出現了。
兩天前的一個夜晚。郊外。在一個長滿雜草的十字路口中央,一團黑色的煙霧突兀的出現,而煙霧不遠處,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看他一身華麗的服飾,不難看出,正是侯爵服,聯絡到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原來這就是在帝都有著一毛不拔鐵公雞之稱的鐵克侯爵,帝都盛傳其對伯納的老好人作風甚是不滿,常常在公開場合冷嘈熱諷之。
鐵克的眼神收縮,似乎對眼前的場景並不感覺害怕。
煙霧消散,一襲黑袍的男子出現在鐵克侯爵的視野裡。
“說出你的願望,人類,作為代價,我將拿走一件屬於你的東西。”冰冷的聲音落入侯爵的耳中。
鐵克很興奮,說不出的興奮,因為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就要實現了,“我要伯納的剛出生的寶貝女兒生不如死,我要看他傷心欲絕痛不欲生的樣子。”
“你的願望已經實現了。”說著男子手中不知什麼時候拿出來的羊皮紙緩緩燒成了灰燼,“你的東西我拿走了。”說完,黑色的煙霧繚繞,男子轉身就要消失。
“等等,我想知道你拿走了我什麼東西。”鐵克好奇的問出聲來。
“這是你的第二個願望嗎?”男子轉過頭來,冰冷的問道。
“是的。”鐵克一咬牙回答道,他很想知道自己什麼東西被拿走了,不過他似乎忘記了,第二個願望同樣要付出代價。
“你在帝都經營了百年的老店,現在不屬於你了。這是你第一個願望的代價。”
鐵克暗自送了一口氣,雖然一毛不拔的他捨不得老店,可相對於看伯納公爵絕望的樣子,他更傾向於後者。
“契約達成。我再破例告訴你第二個願望的代價好了。”
神色興奮的鐵克還來不及高興就已經沒辦法去思考為什麼他要高興了,因為下一瞬間,他,忘了。
“我,拿走了你許願時所有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