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森林之變(1 / 1)
一個名字如同原本就烙印在他的記憶裡一般突兀的出現在冰噬的腦海。
“嗜血冰魔。”
明明已被冰封,可冰噬依舊發出聲音叫出了名字。
紅色的寒冰發出一絲顫抖,就好像被人看透一般開始膽怯,冰噬體內生成的第一滴血液開始發生變化,一分二,二分四,片刻已經佈滿冰噬整個身體,而他的臉色也恢復如初。
原本猖狂的紅色寒氣,顫抖著龜縮在一角動彈不得,那是一種畏懼,明明是紅色的寒氣一直在蠶食血液,此刻卻反而開始畏懼自己的食物,反客為主的血液們如同記得往日的仇恨般,沒有絲毫憐憫直接將紅色的寒氣淹沒。一次又一次的重生再造,冰噬的血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產生了抗體,紅色的寒氣在如今的他們面前如同泡沫一般無力。
冰噬的身體由內而外冒出大量紅色寒氣,那些覆蓋在他身上的紅冰被瞬間蒸發,一層紅暈由他的眼睛開始擴散,原本化身惡魔跟隨著一起變黑的頭髮與長袍一瞬間又變得鮮紅,一股紅光沖天而起,幾秒後,紅光退散消失不見,冰噬也恢復白色藍袍的模樣。
而外界,沖天的紅光如此顯眼,卻似乎沒有任何東西看見一般,世界還是像原來一樣該怎樣還是怎樣。
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身體,冰噬開始朝著洞口走去,每走一步,周圍的紅冰就會融化一分,當他走到洞口時,紅冰已經融化消失的無影無終。
右手握拳,輕輕發力,輕易的將堵住洞口的石塊打碎,冰噬似乎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久違的陽光。
洗經益髓,脫胎換骨,若非紅色寒氣不斷吸食他的血液,又或是他沒有使徒惡魔不如輪迴的詛咒,他都無法獲得現在的力量。若是按照正常的發展,當年使用火神峰上用掉的禁咒進階成功,或許他也將永遠只是那地獄深處的黑冰。
“突破命運枷鎖的使徒惡魔。我,或許是世界上第一個成功進階的使徒惡魔吧。”冰噬感受著體內流動的嶄新力量,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距離冰噬進入山洞已經過去七天,而僅僅七天,黑水森林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生機勃勃的森林,現如今變得死氣沉沉,整個森林都瀰漫著一股恐懼與死亡的氣息。
小鳥,野兔,甚至是螞蟻,整個森林幾乎看不到任何生物在林間活動,一隻只魔獸躲在自己窩中惴惴不安,而他們的身體無一例外慘白毫無血色,感覺只剩下最後一絲氣息吊著自己的生命不至於消亡。
而林中,原來傾巢而出尋找冰噬的拉曼家族成員也看不見身影。
整個森林好像已經死亡,唯有那天空中無所畏懼自由飛翔的黑色身影,嗜血蝠。
嗜血蝠的身體不知為何,體形竟然比最開始沒有使用血歸的時候還要大,最初的巴掌大小,到使用血歸後的老鼠大小,現如今卻是如同懷~孕的母豬一般在天空中搖搖晃晃的飛行。嘴裡似乎還哼著聽不懂的魔獸歌曲。
“喂,老頭,我們還要等嗎?”一顆大樹後,穿著優雅藍色長裙的孔雀,優雅的蹲在地上,無聊的撥~弄著地上的雜草,而他口中的老頭,正是在樹梢上專注觀察著前方的黑影。
黑影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那裡正是七天前拉曼家族升起的結界,結界隔絕了黑水森林與外界的一切,就算拉曼家族再怎麼家大業大也不可能常年支撐結界一直張開,因此黑影推測這結界定然是冰噬出現後,拉曼家族才升起來的。
“結界並沒有消失,說明冰噬還沒有被拉曼家族找到,否則他們不可能一直維持著這個連你也打不破的結界。”黑影一本正經的說道。黑影會如此說那是因為他們三天前趕到這裡的時候,看到孔雀攻擊結界,也知道了孔雀聖階的身份。
原本黑影低沉又帶有磁性的聲音還挺吸引人的,可是一聽到黑影說他打不破結界就是一個氣,不過想起昨天的畫面,她又開始慶幸,因為如果他打破了結界,說不定,她就會是下一個被吸乾的魔獸幹,‘嗜血蝠,希望冰噬沒有碰到他才好。’沒有理會黑影,孔雀不知怎的開始提冰噬擔心起來。
他們都沒有發覺,羅文手扶著大樹,似乎不怕嗜血蝠一般毫無顧忌的看著結界內的森林,露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冷靜與沉著,“你可不能死。”
為了恢復實力,嗜血蝠在吸食了一些低階魔獸後便是將矛頭對準了黑水森林的聖階魔獸,由於他的偷襲加無情的吸食,整個黑水森林的聖階魔獸無一例外都遭到了他的毒手,反倒是已經被他看不上眼的領主魔獸和一些高地階的魔獸被他當成零食一般的存在才躲過一劫。
一個被雜草掩蓋的石洞中,銀背魔狼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黑眶蟾蜍和避役守著他,雖然他們身上也有好幾個被嗜血蝠扎過的痕跡,可是他們的氣色看上去要自然的多。
因為銀背魔狼在領主魔獸中也算是翹楚的存在,因此嗜血蝠在吸他的時候自然吸的多一點,而銀背魔狼的天賦技能銀狼變,可以讓他在短時間內恢復所有傷勢和力量,因此他一次次的被嗜血蝠逼~迫使用銀狼變,又一次次被嗜血蝠吸食能量,每一次使用銀狼變都會對銀背魔狼的身體造成很嚴重的負擔。
然而失去聖階魔獸的嗜血蝠,卻只有銀背魔狼才能滿足他那變~態的需求量,銀背魔狼也想過英勇就義,但是他不甘心如此屈辱的死去,因此他一次次的忍了過來。
可是毫無喘息時間的他也終於看要堅持不住了,躺在自己當年還是一頭小白狼的時候辛勤堆砌的草堆裡,他望向洞口的雙眼開始迷離,模糊,他很想就這麼閉上雙眼安靜的睡去,這樣的堅持讓他好累。
就在他的雙眼即將閉上的瞬間,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他的眼中,熟悉的白色長髮,熟悉的淡藍色長袍,還有那同樣熟悉和嗜血蝠一樣帶給他的屈辱感和挫敗感。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銀背魔狼喊出了那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