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陪你們好好玩玩(1 / 1)
“這片天地,蘊含著許多的世界,可是這片天地的本源,終究是從原世界拓展開來的。太多的人盯著原世界,就像一頭頭的餓狼盯著一隻待宰的羔羊,只要一有機會,這隻羔羊就會被這些紅了眼的餓狼吞食掉,連塊渣子都不會剩下!”
男子說到這裡,語氣十分的嚴肅,似乎對那些所謂的紅眼惡狼十分的憤怒。
可是語氣之中也有深深地無可奈何,對他所說的情況十分不滿,卻又無能為力。
綠色果樹隨風搖擺,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片綠葉從樹枝上掉落,輕輕劃過男子模糊不清的臉頰。
似是安慰。
“放心好了,這麼多年了,我還有什麼放不開的?”
男子搖搖頭,繼續說道:“這片天地的天道意識已經陷入半瘋狂的狀態了,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要不然這天之墳沒這麼容易出現在虛空世界中。更可笑的是那些人也樂見其成,哪怕是用千萬武者的生命為代價,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動搖!”
“他們以為一切都在他們的算計中,他們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可是,他們太天真了!”
“縱然我們已經逝去了千萬年,也不是他們這幫廢物可以隨意輕視的!當年我們活著的時候,他們連個屁都不敢在這個世界上放。他們以為我們死了,他們就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主人。可是一個已經瘋狂的天道哪裡是他們可以算計的?這個世界的武者又豈是他們可以忽視的?自掘墳墓而已!”
“縱然如今的武者道路被封,萬道尊主境已經是極限,可若是真惹惱了這些萬道尊主境的大佬,他們絕對不夠看!畢竟萬道尊主境和萬道尊主境可不一樣!”
男子聲音漸冷,似乎對有些人有說不盡的嘲諷。男子的話語說的很模糊,思維跨越也很大,若不是親身經歷者,乍一聽只能聽的一頭霧水。
不過那顆已經開了靈智的果樹,似乎明白其中一切的前因後果,不住的搖晃枝葉來回應男子的話。
將心中的不滿和憤怒發洩了一通,男子才輕聲開口,繼續對果樹說道:“在這造化鍾神秀當中,你已經呆了好多年了,是不是很無聊?”
果樹更加劇烈的搖動起來,似乎十分贊同男子的話。
男子啞然失笑:“你啊,總是閒不住。你別怪我,當年若不將你關在這造化鍾神秀當中,出戰時必有你的一個位置。最後怎麼樣?還不是變成我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
果樹兩根比較長的枝條,不住的抽打著男子模糊的身影,似乎在抱怨男子沒帶著它參加一場戰鬥。
男子苦笑著制止它:“別打了別打了,你還在這埋怨我。你知不知道為了把你和造化鍾神秀就在這裡,我花了多大的代價嗎?我可是被那幾個混蛋嘲笑了好多年。他們說我是守財奴,命都快沒了,還捨不得自己的寶貝。”
“那幾個老東西可是把自己的老底都帶去了!寂滅那個守財奴,七柄天殺劍都帶去了,一柄沒留。神思那個愣種,連自己的成道氣運都給抽走了。連一根雞毛都沒給他的後人留下。你現在看看他的那群后人,一個個跟得了痴呆症一樣,修武道都修不了。”
“可是最後呢,那幫老傢伙還不是都死在了那裡,連天道都瘋了,還剩下什麼!所以,我不讓你和造化鍾神秀去!哪怕我的戰力損失很大!”
果樹繼續搖擺枝條。
“你問我,如果我不是全盛狀態,他們會不會怪我不出力啊?不能,每一次戰鬥我都是衝在最前面,和一幫炮灰在一起。那幫沒人性的傢伙,還以為我是炮灰呢,沒想到我是扮豬吃老虎。每次開打,我一抬手就弄死它們一大片。最後一戰中,我甚至直接弄死了兩位破境者,十一個萬道尊主境,哈哈哈,是咱們這一幫中戰績最輝煌的,雖然最後我也嗝屁了。”男子說到這裡語氣有說不出的自得和驕傲,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任何的難過。
抬頭看了一眼這片小世界的天空,男子說道:“時間到了,我不能再在這裡停留了。天之墳出戰,天地大劫將至,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死,也不知道芸芸眾生所流出的血淚能否填滿那些不知足的心腸!”
“你去原世界吧,去那裡等一個人,就在神思那個愣種的證道之地,也省得你一個人無聊。”
果樹不住的搖晃著,哪怕沒有發出聲音,卻讓人能十分清楚的感受到它的不捨。
“行了,別做這一副小女兒的姿態,都是大姑娘了。去吧,以後還會相見的。縱然我的肉身已經消亡,可是架不住我命大,還能再活一些時日,終究有再見面的那一天。從這一點來看,我比那些老傢伙可幸運多了!”
不待果樹再說些什麼,男子對著果樹輕輕拍了三掌,每一掌拍出果樹和整個山峰就變小很多,待到三掌拍完,整個山峰已經變得如同巴掌大小。
將山峰託在手掌之上,男子不捨得看了一眼,然後隨手一揮,縮小的山峰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這片虛空世界中。
男子揹著雙手呢喃道:“不得不說,那幫老傢伙還是有些先見之明的,還知道給自己的老家留下了一些後手。也罷,本來不想接這個苦差事的,誰讓我吃了歲數最小的虧呢。既然他們這群沒人性的傢伙想玩,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一邊說著,男子的身影漸漸消散。
……
此時在虛空中一處秘境之中,一幫大佬圍繞著一張方桌互相對噴。
“我早就說,這個天之墳不是什麼善地。在天之墳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咱們就應該想辦法制止的。現在倒好,從天之墳裡面這是蹦出來個什麼玩意!萬道尊主境!雖然不是咱們的對手,可是誰敢確定那天之墳裡面沒有比它更厲害的東西了?”
“如今怎麼辦?進也進不得,可是幹守在外面,也不是個辦法。你們一個個的不是都有主意嘛,來啊,拿出一個方案來,拿出來啊!”
一位頭髮鬍鬚皆是雪白之色的老者拍著桌子怒吼道。
老者對面有一個人不樂意了,撇著嘴說道:“雪老頭,你從那觸控誰呢?你當初要是覺得天之墳不是善地,你咋不去制止呢?按你那意思,合著我們就是貪生怕死,只有你一個人是英雄嗎?當初天之墳剛降落的時候,咱們這麼多人,誰知道是什麼情況!那個時候誰敢跟個愣頭青一樣,一腦袋就撞進去。誰的命不是命,誰的腦袋不是腦袋。”
“不知道情況就可以什麼都不做了嗎?就算天之墳危險又能怎麼樣?咱們要是能齊心協力,我就不信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地方能夠困住我們!說到底還是人心不齊,你有你的打算,我有我的算計,落到最後,還不是白白犧牲了許多武者的性命。”
又有一人開口說道。不過他還沒說完,又有人開噴了。
“你是第一天到的萬道尊主境嗎?大家這些年來算計過來算計過去,都已經習慣了。難道你老胡就沒有算計過別人?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解決血色巨人才是正經事情!”
“怎麼解決?你解決一個我解決三個啊?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人話音剛落,一行人就又開始爭吵不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時間秘境之中爭吵聲,喝罵聲不絕於耳。亂糟糟的跟個菜市場一樣,哪裡還有什麼絕世強者的風度。
雖然這些大佬是在爭吵,可是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傢伙,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誰都知道如今的情況,已經十分的嚴峻了。
天之墳中本來就已經危險異常了,沒想到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面。
從天之墳中出來的血色巨人,竟然是萬道尊主境的絕世強者,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如果說只有一個萬道尊主境的血色巨人,這些大佬才不會放在心上呢。雖然達到了萬道尊主境的武者,已經踏入真正的天道境界中。這種境界的武者,是十分難以殺死的,甚至如果不是修為差距太大,想要滅殺掉萬道尊主境的絕世強者,十分的困難。
可是,困難就只是困難而已,不是做不到。
只有一個血色巨人,根本就在武者世界翻不出什麼浪花。
現在這幫大佬最擔心的就是,既然從天之墳中出來了一個萬道尊主境的血色巨人,難保不會出現第二隻第三隻!
這絕對不是瞎擔心,而是十分有可能的事情,而且可能性十分的巨大。
這個天之墳,出現的十分詭異,而且是一個很明顯的大凶之地。連萬道尊主境的血色巨人都出現了,再出現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可能。
這些大佬們平日裡總是相互算計,互相開噴。有時候一言不合,還會跑到虛空世界中大打出手。可是在面對一些問題的時候,這幫人又會出奇的默契。
就如同這一次的商議事情,沒有人組織,但是萬道尊主境的血色巨人出現之後,他們都是十分默契的在虛空中相聚,商議該怎麼解決現在面臨的大麻煩。
如果單單是天之墳是一處絕地,這些大佬也不會很在意,畢竟絕地是死的,也無法干擾到大家。
可是當血色巨人從天之墳,一步跨出來的時候,整個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這就不再是武者世界單純的多了一塊絕地,而是有人來武者世界搶地盤來了!這就是在踐踏這幫萬道尊主境大佬的底線了,畢竟這個武者世界就是他們的地盤,如今天之墳裡面的血色巨人要過來搶地盤了,這幫大佬怎麼還能忍得住。
所以哪怕這些大佬們互相對噴的十分厲害,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面前,這幫大佬還是以極快的速度達成了一致。
如果天之墳只有這樣一個血色巨人那就算了,派幾個人把它收拾了也就沒事了。如果天之墳內還有其他的血色巨人冒頭的話,那麼這幫大佬就要全部出手了。
畢竟到時候就不是一場戰鬥了,而是一場戰爭!
就這樣,一件很大的正事就在一頓互噴中商議完畢,然後這些大佬依依不捨的互相拱手道別,再依依不捨的互相噴上兩句,然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很難得,可以一幫萬道尊主境大佬聚在一起,而且還可以噴的這麼爽。看誰不爽就噴他,噴完一個再噴另一個。根本不用尋找目標,見一個噴一個就沒毛病。
以後再想找一個這樣的機會可是很難得,不少嘴上功夫特別厲害的萬道尊主境大佬,意猶未盡的搖搖頭,十分失落的離開了。
而那幾個嘴皮子不利索的大佬,被氣的渾身直哆嗦,伸出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暗暗發誓下回一定要找回廠子。
不過是轉眼間,大部分的萬道尊主境的大佬都已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只有三個人仍然留在虛空中。
這三個倒黴蛋,就是一眾大佬經過商議,決定下來去弄死那名血色巨人的人選。
其中就有那位雪姓老者,還有那位姓胡的大佬,另一個名叫錢敏峰。
三位大佬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彼此眼中的無奈。
這個活倒不是危險什麼的,血色巨人什麼修為三個人看的清清楚楚,單打獨鬥三個人任何一個人都能勝過這個醜陋的血色巨人,只不過想要滅殺它卻要費一番很大的功夫。不過,如果是他們三個人出手的話,那麼那個血色巨人就死定了,絕無倖免的理由!
雪姓老者撫摸了一下雪白的鬍鬚,笑著說道:“兩位隨我去一趟吧,到時候我主攻,兩位替我掠陣就行。我也試試這個萬道尊主境的血色巨人,究竟有沒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待到我困住那傢伙的本命道運,還請兩位出手,直接滅殺了那血色巨人。”
“雪兄放心,這些事我和錢兄還是做的來的!”姓胡的大佬笑道。
另一位錢敏峰話不多,只是點點頭。神色輕鬆的很,三個萬道尊主境打一個萬道尊主境,再打不贏,他們幾個乾脆買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雪姓老者哈哈笑道:“三個萬道尊主境打一個萬道尊主境,多少年都沒打過這種富裕仗了,咱們出發!”
說完三道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