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這就是命(1 / 1)
陳雲的話讓拓跋玉兒本來很漂亮的臉蛋,輕輕皺了起來。
“才…才五百塊真氣石嗎?不能再商量商量了嗎?”
拓跋玉兒的心裡是十分糾結的,本來拓跋玉兒以為,天道契約怎麼都能賣到一千塊真氣石,沒想到陳雲張嘴就只給五百顆真氣石。
陳雲給的這個價格和拓跋玉兒預想中差了很多,拓跋玉兒想要一口回絕陳雲,可是又仔仔細細想了一下,回絕的話,拓跋玉兒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拓跋玉兒覺得陳雲的話很有道理,本來陳雲幫著拓跋玉兒制服妖龍,就僅僅收了五千塊真氣石和一些丹藥。說實話這個價格真是很便宜很便宜了,尤其這還是陳雲知道妖龍價值的情況下。
將心比心,如果換作是拓跋玉兒自己,絕對不可能僅僅只要五千塊真氣石這個價格,不要五萬塊都對不起那頭妖龍。
所以,無論拓跋玉兒如何思想,都得承認在這件事情上,她欠陳雲一個人情。
而且拓跋玉兒想對陳雲出手,陳雲都沒有多做計較,仍然讓拓跋玉兒和妖龍簽訂天道契約,那一刻,拓跋玉兒差一點就認為陳雲是聖人再世了。
拓跋玉兒也知道,第一版本的天道契約確實很多人都會,如果陳雲真的去找別人學的話,五百塊真氣石還真有可能學到。
尤其是凌雲閣這麼大的宗派,那些先天長老會天道契約也不足為奇,憑藉陳雲的天賦,在凌雲閣宗派的地位一定是很高的。
如果陳雲想學天道契約,而凌雲閣的長老們恰巧也會的話,那麼陳雲學到天道契約很可能一塊真氣石都不用。
身為御獸宗弟子的拓跋玉兒十分清楚的知道,對於陳雲這樣天賦超絕的年輕弟子,任何一個宗派都是十分看重,甚至是十分縱容的。
對,就是縱容,因為陳雲這種天才是總有許多特權的。只要你不叛宗,不無緣無故殘害宗門,其他的事情,幾乎沒人會去管你!
別說陳雲了,就是徐有福和百曉生,這倆王八蛋簡直就跟禍害一樣,整天坑蒙拐騙,也不知道多少凌雲閣弟子被這兩個傢伙坑了。而且待著沒事就去看女弟子洗澡,人家女弟子為了躲避他們兩個,整天換地方去洗澡,可是不管這些女弟子躲到哪裡洗澡,這倆王八蛋都能找到,給一種凌雲閣女弟子整的是不厭其煩。
要說這兩個傢伙,那真的是劣跡斑斑,整日無所事事,就知道搗亂闖禍。如果按照凌雲閣的規矩來處理的話,這兩個傢伙早就被逐出凌雲閣一百次了,再不濟也得在思過崖面壁思過一百年。
可是為什麼他們兩個還能夠活蹦亂跳的?還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的天賦!
徐有福十五歲,通脈境一重天巔峰,隨時有可能突破通脈境!身懷血玉功和託碑手兩大地階功法戰技,戰力強悍!
百曉生十四歲半,通脈境一重天,身懷地階戰技一筆天成,威力宏大,詭異莫測。
這兩個臭小子雖然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狼狽為奸,可是他們兩個天賦都是十分好的,將來成就先天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整個凌雲閣才對他們兩個一忍再忍,寬厚異常。就算有些時候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也不過是掛在廣場上展覽幾天而已。
許多凌雲閣弟子也看不慣這兩個傢伙,認為宗派的高層是看在二人父輩的面子上,才會對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可是他們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二人的天賦,當他們成長起來以後,對凌雲閣未來有著十分大的幫助。
至於陳雲,更是如此。
以陳雲的天賦而言,註定了凌雲閣的資源幾乎會無限量的對其傾洩。如果不是害怕拔苗助長,會不利於陳雲的成長,凌雲閣這幫高層們沒有什麼是不捨得給陳雲的,更別說是天道契約這種很多人都會的戰技。
每一個宗派對於年輕一代的天才,培養的力度都是很大的,包容性也極強。
這就是天賦出眾帶來的特權!
這麼一思考,拓跋玉兒想張口回絕都沒辦法回絕。
看拓跋玉兒滿臉的猶豫不決之色,陳雲有些好笑。
陳雲決定將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放在這個名為拓跋玉兒的駱駝的背上。
“五百塊真氣石,咱們兩個說實話,五百塊真氣石算多嗎?真不多!可是任何東西都有價值,這個價值不僅僅取決於物品本身的價值,還有許多的因素決定了這個價值的多少。”
“比如珍稀度,如果這第一個版本的天道契約,沒有人會的話,那麼它的價值自然會更大。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擺在我們面前,會的人多了,這價值自然就降低了。而且你應該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我其實並不在乎能不能和妖龍簽訂天道契約,我相信以我的天賦和努力,成為先天宗師,將會是一種必然的事件。”
“而且,我不認為和妖龍簽訂天道契約就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憑藉一頭妖獸成為先天宗師,這樣的先天宗師能配成為真正的先天宗師嗎?要知道先天宗師之間也是有強弱的。既然我能憑藉自身的實力成為先天宗師,又何苦為了一頭妖龍而患得患失的。如果一個武者失去了自己的本性,失去了勇往直前的銳氣和勇氣,只為了獲得一頭妖龍,獲得一個可能成為先天的機會,這二者的得失,還真不好說。”
陳雲說的很坦然,也很自信,這就是一個武者想要成為強者的心!
在變強的這條道路上,有太多的選擇,也有太多的方式。曾有人得一顆仙丹,吃下之後立刻登上先天宗師之境。也有人得神兵利器,將越級挑戰變得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每當陳雲聽到這樣的傳說故事,都會露出很感興趣的神色,這僅僅是因為陳雲喜歡聽故事而已,而不是羨慕這樣的機緣。
陳雲更不會為了得到這樣的機緣而去拼了命的尋找,機緣之所以是機緣,就是虛無縹緲,只為有緣人而存在。如果一味的只追求虛無縹緲的機緣,而忽略了自身的修煉。在陳雲眼裡這就是丟了西瓜撿芝麻,不是所為。
陳雲不在意自己的選擇是否是最方便最快捷的,如果在陳雲的眼前有一個捷徑擺在那裡,陳雲絕對不會猶猶豫豫的不敢踏上去。可是如果陳雲的眼前是一條充滿荊棘,充滿坎坷的道路,陳雲也會為了登上巔峰而毫不猶豫的踏上去。
這就是陳雲和拓跋玉兒的不同,拓跋玉兒為了妖龍,為了這條踏上先天宗師的通天道路,不惜拿出全部的家產。而且還付出了六十年壽元這麼龐大的代價。要知道,對於武者而言每分每秒都是十分珍貴的,六十年的壽元簡直是一個讓人瘋狂的數字。
如果不是拓跋玉兒還年輕,要不是拓跋玉兒天賦也是很好的,陳雲估計拓跋玉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陳雲絕對做不出用六十年的壽元去換一個成為先天宗師的機會。
所以拓跋玉兒和陳雲做生意的那一刻起,拓跋玉兒就輸了,不僅僅是因為拓跋玉兒不會做生意。更是因為陳雲壓根就不在乎能不能和妖龍簽訂天道契約,正所謂無欲則剛,陳雲既然不在乎又怎麼會輸呢。
這筆生意,陳雲從一開始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既然陳雲不會輸,那麼輸的就只能是拓跋玉兒了。
在陳雲侃侃而談的時候,這一刻拓跋玉兒看向陳雲的目光完全不同了。如果說過去拓跋玉兒看陳雲,就像看一個有頭腦,奸詐狡猾,但是確實天賦超絕的年輕武者。那麼現在陳雲的陳雲在拓跋玉兒的眼中高大了太多太多。
在陳雲的身上拓跋玉兒發現了一個武者應該有的信心,看到了一個武者得失自然的心態。
相比較拓跋玉兒,陳雲確實在境界和心態上高了不止一層。
拓跋玉兒心中苦笑,自己的修為比不過這個僅僅通脈境的陳雲也就罷了,沒想到在心態和境界上也輸了。
自小在御獸宗長大的拓跋玉兒,看過太多的人情冷暖,也看過了太多的利用與背叛。
當一個御獸宗弟子失去了他應該有的價值之後,等待他的只有被拋棄這一天道路。
曾經拓跋玉兒有一個師兄,這人天資卓絕,被譽為御獸宗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武者。
當這個武者天資展現的時候,御獸宗毫不吝嗇的用大量資源培養這個武者。
可是天有不測風雨,這個武者在一次外出之時,被其他宗派的弟子打成了重傷,連丹田和經脈都被摧毀,變成了一個廢人。
當這名武者被救回御獸宗,這麼武者的師尊卻二話不說的抬手,一掌就拍死了那名武者。
當時的拓跋玉兒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名武者,七竅流血軟軟的倒在了地上,那名武者就是拓跋玉兒的師兄!
曾幾何時,拓跋玉兒把自己的師兄當做最厲害的武者,似乎沒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可以難得住他,也沒有人可以和他相提並論。拓跋玉兒把自己的師兄當成了一個偶像,一個榜樣,一個可以讓自己努力追逐的標杆。
可是在那天,拓跋玉兒心中的一切都被自己的師父一掌毀掉了。她的天,她的榜樣,她對未來的憧憬,都被毀掉了!
拓跋玉兒永遠忘不掉,當時自己師兄死掉的時候的模樣。
那眼神中有一份憤怒,一份不解,一份怨恨,但是更多的是一種解脫。那是拓跋玉兒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的眼神竟然可以複雜到這種程度,包含了許多許多的情緒。
自己師兄臨死時的眼神,讓拓跋玉兒心裡一陣發慌,鋪天蓋地的驚慌與壓抑幾乎是在瞬間就充滿了拓跋玉兒脆弱的心靈。
巨大的壓抑感,讓拓跋玉兒想要驚撥出聲,讓拓跋玉兒忍不住的想要失聲痛哭。可是…拓跋玉兒終究不能哭出來,因為自己師父那隻剛剛拍死師兄的手掌已經落在了拓跋玉兒的頭頂之上。
那師父的手掌落下來的一瞬間,拓跋玉兒身子驟然一顫,大腦裡面一片空白。
在那一瞬間,拓跋玉兒很明顯的就感覺到了一股寒冷刺骨的殺意。
這股殺意讓拓跋玉兒不敢哭泣,甚至不敢睜開眼睛。
然後拓跋玉兒就聽到自己的師父用一種十分奇怪的語氣說道:“你要記住,我們御獸宗從來不養閒人。你師兄筋脈盡斷,連丹田也被打碎了,已經沒有了再治療的必要了。與其讓他在地上痛苦的活著,受盡同門的譏諷與嘲笑,還不如直接送他解脫,也能在地上少遭一些罪。”
拓跋玉兒不知道自己的師父,是否說的是正確的,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心的,年紀幼小的拓跋玉兒只能機械的點著頭。
而拓跋玉兒的師父還在繼續說著:“一個武者的價值就在於他是武者。如果一個武者沒有了真氣,沒有了經脈,沒有了丹田,那麼他還算是一個武者嗎?一個沒有了價值的武者,除了被別人恥笑,最後的結局只能是死亡,像一個垃圾一樣,沒有希望沒有尊嚴的死去。這是所有失去價值的武者的歸宿。”
“而你,應該不會讓師父失望吧?要讓師父看到你的價值!如果有一天,你沒有讓我看到你應該有的價值,如果有一天,你也讓我失望了,那麼,這就是你的結局。呵呵,努力的表現吧,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從那一天開始,拓跋玉兒的生命除了修煉就是修煉,似乎永遠不會停歇。因為拓跋玉兒害怕,她害怕自己沒有了任何的價值,她害怕自己停下來就失去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和尊嚴。
也許拓跋玉兒更害怕的是,看到她師父那一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的雙眼。
沒有感情,沒有不捨,更沒有憐憫,只有無盡的寒冷!
所以拓跋玉兒拼了命的想要抓住生命中遇到的每一次的機遇。哪怕是希望再渺茫,也不敢有任何的放棄。
拓跋玉兒常常想,這也許就是她的命!
縱然不甘,縱然不願,可是拓跋玉兒必須要承受,因為…她想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