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洗耳恭聽(1 / 1)
當陳雲在琉璃秘境當中闖關的時候。
凌雲閣議事大廳內,一行人正圍繞著圓桌前。
掌門魏無遠,大長老蕭陌笙,五長老俞震,還有刑堂堂主周深都在其列。
在他們對面是三張陌生的面孔,一位目光陰鷙的老人,和兩位年紀與周深相仿的中年人。
此時魏無遠的身前桌子上,一摞摞的書信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裡。
魏無遠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神情十分的平靜,閉著眼睛也不說話,好像在養神。只是魏無遠放在信封上的手,食指在不斷的彈動,顯示出魏無遠的內心根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甚至可以說魏無遠的內心,正在奔騰翻湧。
蕭陌笙和俞震坐在那裡像沒事人一樣,一口一口滋溜著面前的茶水。
周深還是那副嚴肅的模樣,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一雙如鷹隼一樣的雙目,不時的看向陰鷙老人和那兩個中年人。
“這是三年內,外事院的戰損報表,這一個一個冰冷的數字,看起來不起眼,卻是由鮮血寫成的。”陰鷙老人聲音沙啞,底氣卻是十足,言語間自有一番威勢流露。
魏無遠搖頭嘆息一聲說道:“姜宏宇長老說笑了,這可不是一堆不起眼的數字,而是一天天鮮活的生命,是我們凌雲閣弟子的生命。這些弟子,都是為了我們凌雲閣戰死的。他們每一個人,我們都不應該忘記。唉,這些年來外事院犧牲很大,辛苦你們了。”
姜宏宇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說道:“辛苦,我們不敢當。當年宗主設立外事院,進駐第二元秘境時,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每一個外事院的弟子,都做好了為宗門犧牲的準備。只要宗門能夠興盛繁榮,我們外事院這些小小的犧牲又算的了什麼呢?”
魏無遠抬頭看了一眼姜宏宇,自己一句一句的說著我們凌雲閣,而這個姜宏宇,卻句句說著他們外事院,這其中的差距,魏無遠如何聽不出來呢。
其實從當年凌雲閣設立外事院,就已經註定內院和外事院會產生嫌隙。只是無論是當年設立外事院的凌雲閣老祖,還是如今的凌雲閣掌門魏無遠,都沒有想到,內院和外事院之間,嫌隙已經如此之大。
魏無遠一時間沒有說話,大長老和五長老還在喝茶,似乎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關心。
坐在那裡的周深卻開口了:“外事院一直以來,戰損比都十分的高,為了宗門榮耀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這是每一位凌雲閣弟子銘記於心的事情。”
周深的話,落在姜宏宇的耳中無疑是十分受用的。畢竟被稱為鐵面無情的周深,很少誇獎人。所以周深的一番話,讓本來面相十分陰鷙的姜宏宇,都露出了笑容。
可是還沒等姜宏宇笑夠了,就聽到周深繼續說道:“既然我們都知道了,所以姜長老就沒有必要用把這些事情掛在嘴邊,不僅一點意義都沒有,反而會給人一種小媳婦回孃家哭訴在婆家受了多少委屈的感覺。”
“道是自己選的,路是自己走的,每一個外事院的弟子在被選拔進外事院的那一天,都會被告知,即可以回到內院來,接受和普通凌雲閣弟子一樣的教導,也可以選擇留在外事院,追求比內院更為豐富的修煉資源。身為凌雲閣刑堂堂主,這一點我是不會記錯的。而且我還記得,當年大長老可是挽留姜長老留在內院主持事務,是姜長老自己執意去外事院的,我沒有說錯吧!”
平日裡一臉深沉嚴肅,從不肯多說兩句話的周深,這一次卻十分反常的說了許多話。
可是這些話落到外事院的姜宏宇的耳朵裡,簡直是刺耳無比,一開始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
“周深,你放肆!”
姜宏宇邊上的兩個人聽了周深的話,頓時拍桌而起,指著周深怒聲喝道。
姜宏宇也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一臉陰沉的盯著周深。不管姜宏宇願不願意聽周深的話,姜宏宇都不能和那兩個外事院的弟子一樣站起來指責周深。因為他比周深大了一輩,和一個晚輩爭吵,那可就丟了身份。
你周深可以以下犯上,我姜宏宇可不能丟了身份和你一個小輩見識。
魏無遠聽了周深的話,心中暗爽,不過面上還是一臉怒氣的訓斥道:“周堂主,怎麼跟姜長老說話呢?姜長老是長輩,你得尊重長輩!就算長輩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了,還有蕭長老和俞長老呢,哪裡輪得到你插嘴!”
然後魏無遠就轉頭對著姜長老賠笑道:“周深師弟常年在內院,對這個人情世故什麼的,都不是很懂,還請姜長老不要見怪。做晚輩的言語直爽了一些,也證明你這個做長輩的沒有架子。”
魏無遠跟個人精似的,不僅暗地裡用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小懟了姜宏宇一手,又用長輩的身份堵了姜長老一手,讓他有氣也不好發作。
姜宏宇冷笑了一聲:“掌門果然好口才,不然我們凌雲閣也不能興旺至此。”
姜長老本意是諷刺一下魏無遠只會動嘴,沒想到魏無遠笑呵呵的就像是沒聽出來一樣的,嘴裡還一個勁的唸叨著:“姜長老謬讚了,姜長老謬讚了。”
姜宏宇嘴角抽搐了一下,魏無遠臉都不要了,姜宏宇還真拿他沒轍。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沉默。魏無遠仍然恢復成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閉著眼睛也不說話。
周深則不住的打量著跟隨姜宏宇而來的兩個中年人,只是周深不僅是打量,眼神中還時不時的閃過一絲冷意,那模樣哪裡像打量同門,更像是看著兩頭待宰的豬。
那兩個中年也毫不示弱的盯著周深,滿臉的挑釁。
總這麼沉默著不說話,也不是回事。大長老蕭陌笙,端起茶水,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
聽到蕭陌笙咳嗽,魏無遠像過電了一般,激靈靈的把身子坐直,態度放端正。
魏無遠絞盡腦汁的在思索,思索著如何開啟話題。
可是還沒等魏無遠想到話題,姜宏宇卻先開了口。
“我聽聞,今年咱們凌雲閣新收了一名弟子,天賦出眾,修為不凡。連外事院回來述職的歐陽治等人,都不是那個少年的對手。連我在外事院都聽到了這個少年英才的大名,不知道這位少年英才在哪,讓我看一看。”
姜宏宇笑著說道,似乎一點都沒有因為剛才發生事情,而有什麼不愉快。
聽了姜宏宇的話,魏無遠心裡咯噔一聲,該來的總歸要來。魏無遠心裡嘆息一聲,也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周深聽了姜宏宇的話,虛握在小腹的手,不由得握緊。此時的周深正在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如果不忍著,周深害怕自己會一拳揮出砸在姜宏宇的臉上。
而蕭陌笙和俞震也面露不愉之色,因為他們都知道姜宏宇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姜宏宇似乎什麼都沒看見,一臉微笑的等待魏無遠的答覆。
魏無遠笑著說道:“確實,那個少年名叫陳雲,天賦很不錯。不過這小子天生就是個閒不住的傢伙,這不,前一陣子去了萬古妖森,至今還未回到凌雲閣。要不然倒是可以讓姜長老好好的指點指點那個臭小子。”
“那個陳雲不在凌雲閣啊,老夫好不容易回到凌雲閣一趟,還希望能見到這個天才少年,我們凌雲閣未來的脊樑,沒想到就這麼錯過了,可惜,可惜啊!”這姜宏宇嘴裡一直說著可惜,聽那語氣,似乎沒見到陳雲,就跟和自己的親生兒子錯過了一樣。可是這老頭陰鷙的臉上,哪裡有一點的可惜之色啊。
姜宏宇的表情,眾人當然都看在眼裡,可是沒有人說什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姜宏宇本來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什麼想看看陳雲,見識一下凌雲閣未來的棟樑,那不過是引子,目的就是引出接下來的話。而接下來姜宏宇要說的事情,才是他們這次回到凌雲閣,最重要的目的。
“見不到陳雲,確實是挺讓人惋惜。不過我還聽說,周深周堂主的養子徐有福,也是人中之龍,在整個內院,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說的沒錯吧,周堂主。”
周深嗤笑一聲:“姜長老,有話直說就可以,用不著在這裡拐彎抹角的。犬子是什麼德行,我是在清楚不過了,別說人中龍鳳,說是人中廢物,都已經是抬舉他了。所以姜長老大可不必說一些有的沒的,想說什麼儘管說什麼就行。”
“我周深也不是聽不得壞話的人,姜長老有什麼事情儘管說,我周深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