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久違的稱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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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歌話音方落,王朝陽驟然身軀一顫,要說此人也是一個人精。

根本不用回頭觀望,單從聲音便是辨別出了,剛剛的話語,是出自楚輕歌之口。

意識到了自己,言語不當的同時,不禁暗暗冒出一身冷汗。

只不過令在場眾人,都為之嘆服的是,他竟是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

猛然轉過身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這一幕的出現,莫說在場眾人,就是楚輕歌都為之一愣。

因為,任誰也沒有料到,平日裡向來,趾高氣揚的王朝陽,竟然會當眾給她下跪。

這種能屈能伸的精神,怕是寒玄衣見了,都不得不,為其豎起大拇指。

且不說,他這個人如何,就衝他能夠,在剎那之間,完全放下身價這一點。

就是多少久居高位之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做到的,起碼不會,像他這樣如此乾脆。

別看王朝陽手中的實權,沒有【攬月閣】幾大長老重,那也僅僅是相對而言,

甚至說,他的威望,在普通門徒眼中,比之張凌之流,還猶有過之。

一方面是,張凌身為長老,平日裡,如若【攬月閣】之內,沒有什麼要事發生。

他基本上,都在自己的居處清修,所以,普通門徒能夠,見到他的機會並不多。

其實不只是張凌如此,就連方傲然與林禪,之前也與他一般無二。

而就這一點來說,身為後勤總管的王朝陽,與他們幾人卻是截然相反。

可以說他一人,便掌管了,【攬月閣】之內,幾乎所有人的衣食住行。

正因為如此,攬月閣眾多門徒,平日裡能夠見到王朝陽的機會,可說是數不勝數。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所以,眾多門徒向來對王朝陽極為尊重。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頗有威望之人,此刻,卻幾乎五體投地一般,跪在了楚輕歌面前。

似乎在這一刻,那所謂的尊嚴,在王朝陽眼中根本屁都不是。

就在其餘人等,剛剛注意到,說話質問王朝陽之人,是現任閣主楚輕歌。

隨即,反應過來,正要集體與之見禮之時,卻聽得早已跪伏在地的王朝陽。

頃刻間,搶在眾人之前,對著當下已經,緩步入內的楚輕歌。

一臉自責的,沉聲說道:“閣主,屬下方才失言,還請閣主賜罪!”

“咣咣咣!”

緊接著,便是對著楚輕歌,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待到他再次抬起頭來之時。

額頭之上已經,隱隱有血跡滲出,甚至傷口處,此刻,已經高高腫起。

水含煙見他磕頭,並沒有出聲阻攔,可是當看到他額頭之上的傷勢之時。

眼中卻是不自覺的,流露出一抹森然,須知,王朝陽雖然身為後勤總管。

可是他的修為並不弱,甚至說還頗為強橫,雖然的確比不上幾大長老。

可也段然不會,因為區區幾個響頭,就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狽。

那麼,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這一切都是王朝陽刻意為之。

要的就是讓楚輕歌,看到他認錯的態度,從而在磕頭之時,故意撤去了護體真氣。

而且,楚輕歌還留意到,王朝陽剛剛說的是,讓自己賜罪而非恕罪。

這便不難看出,王朝陽並沒有為他,方才失言一事向自己求情。

大有一副他剛才,與李老頭所說的那句話,的的確確是他一時失言之舉。

可是,在他的眼眸深處,卻悄然間,閃過一抹陰冷到了極致的猙獰。

楚輕歌冷冷瞟了一眼,此刻已經血流滿面的王朝陽,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而是直接越過了,跪倒在地的他,一個閃身便是來到了,已經極盡昏迷的,老李頭身邊。

話說之前眾人,見老李頭摔倒在地,雖然想出手將其扶起。

但都是迫於王朝陽的威壓,終究是未敢伸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李頭接連吐血。

此刻,看到楚輕歌似乎,正在幫他檢查傷勢,便有與老李頭私交不錯的人。

偷偷的望了一眼,仍舊跪倒在地的王朝陽之後,壯著膽子問道:“閣……閣主……老李他……”

“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是肋骨斷了幾根而已,你說對嗎?王總管?”

楚輕歌緩緩收回,按在老李頭身上的手,語氣森然的說道。

周圍圍觀之人,皆是聽出了楚輕歌語氣不善,所以皆是不敢再發一言。

王朝陽原本以為,只要自己認錯態度足夠誠懇,再把表面功夫做足。

就算楚輕歌真要怪罪於他,見他已經主動請罪,也不可能真正的處罰自己。

這招以退為進加之“苦肉計”,運用的可說是,猶如行雲流水一般。

可是不曾想,楚輕歌竟然直接越過了自己,反而奔著老李頭去了。

正在糾結自己是主動站起來,還是繼續跪著,等待楚輕歌,將他請起來時。

突然聽到楚輕歌,語氣森然的反問自己,雖是反問,可是是人都能聽出來。

此刻的楚輕歌,已然動了真怒,可是,更令王朝陽感到震驚的是。

自己竟然在楚輕歌的聲音之中,感知到了一抹,極其濃郁的殺氣。

念及於此,王朝陽瞬間眸光一凜,隨後,眾人便見他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只見王朝陽慢條斯理的,由自己懷中掏出一塊刺繡的手帕。

將自己臉上的鮮血,盡數擦淨之後,才轉過頭來,看著楚輕歌,微微一笑。

“王某雖然出手重了一些,可是也是為了治其,欺下瞞上之罪。

難道閣主真要,為了這個老傢伙,懲罰於我不成?還是說閣主是在借題發揮?”

王朝陽一改方才,誠懇認錯的一面,此刻面對楚輕歌,面上甚至恢復了一絲倨傲。

眾人見此,皆是暗吸了一口冷氣,實在不理解,身為後勤總管的王朝陽。

面對閣主楚輕歌之時,怎會表現的如此倨傲,而且看那模樣,似乎根本不懼楚輕歌處罰於他。

須知,【攬月閣】門規向來森嚴,而主管刑法的於鎮江,更是手段狠辣。

而王朝陽今日卻敢,公然叫板楚輕歌,這種行為必將會受到嚴懲。

可是看王朝陽的神情,似乎根本不懼門規懲處,甚至還對此面露不滿之色。

其實,王朝陽之所以如此,也是沒有辦法,因為他發現。

楚輕歌對自己已經動了殺心,而且殺意凜然,既然這樣他就沒有必要,繼續選擇退步。

因為他的確是,屬於於鎮江一派的人,而且與於鎮江來往極密。

他自然知道,於鎮江的一些隱秘之事,就連於鎮江暗中勾結【鬼醫宗】一事,他也熟知。

而且,之前楚輕歌的爺爺,突然之間中毒身亡,也離不開他的推波助瀾。

可以說,這件事是他,與於鎮江共同的秘密,當然,這也無形之中被他當成了。

自己掌握了,有關於鎮江的把柄,所以,在感知到楚輕歌,對自己動了殺心的那一刻起。

他便決定不再退步,因為他料定,就算自己與楚輕歌撕破了臉。

於鎮江也必定會,盡力維護自己,只是讓她感到不解的是。

楚輕歌怎會為了一個廚子,就對自己動了殺心,這一點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至於說自己方才失言之舉,此刻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因為他從楚輕歌的眼神之中,便已斷定她根本不是因此,才對自己動殺心的。

“哦?卻是不知王長老口中,所說的欺上瞞下,欺的是誰?瞞的又是誰!”

楚輕歌見到昏迷之中的老李頭,緩緩睜開雙眼之後,這才站起身來。

隨後,看向王朝陽,冷冷的問道,聲音之中已經不帶一絲情感。

“哼,閣主難道沒有看清,此處早已一片狼藉了嗎?這老東西雖然資歷甚老。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誣陷於長老大鬧後廚,我踹他這一腳算是輕的。

若是於長老,得知他滿口胡言,非將這老東西抽皮扒筋不可。

這樣說來我還間接,救了這老東西一命,也好讓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否則,要是哪一天,因為多嘴,而得罪了人,讓人暗中毀屍滅跡,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王朝陽雖然這樣說,可是一雙眼睛,卻是看向了已然轉醒的老李頭。

眼中威脅的意味,顯而易見,甚至,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殺意。

“咳咳……小……閣主,老朽並未信口雌黃,真的是於長老……”

老李頭聞聽此言,頓時有些焦急起來,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便是匆忙解釋道。

“福爺爺,您老稍安勿躁,一切交與小歌兒處理便好。”

已經被眾人,攙扶起來的老李頭,聽到這久違的稱呼之後,頓時老淚縱橫。

他本就無兒無女,所以,在自己心中,早已經把當年那個,為了一塊松仁蜜露糕。

就跑到自己面前,一直哭鼻子的楚輕歌,暗暗當成了自己的孫女。

而“福爺爺”與“小歌兒”,便是不知不覺的,成為了兩個人,對彼此的稱呼。

只不過,自從楚輕歌父母,意外身亡之後,自己便再也沒有,聽到楚輕歌這樣稱呼自己。

倒不是楚輕歌,對待自己的態度變了,而是自從她父母身亡以後。

楚輕歌便是默默的開始了,沒日沒夜的苦修,因此,再也沒有來廚房,找自己要過鬆仁蜜露糕。

而剛剛還一臉倨傲的王朝陽,聽到楚輕歌多老李頭的稱呼後。

卻是突然眸光一凝,心中更是隱隱感到一絲不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

自己眼中的這個臭廚子,與楚輕歌之間的關係,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只不過自己現在,已經與楚輕歌公然撕破了臉,也只能咬牙硬撐。

不過這一切,在想到於鎮江,之前暗中許諾,自己的那些好處後。

他心中最後的一抹顧及,被王朝陽徹底抹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炙熱與瘋狂。

他眼中的所有變化,楚輕歌都看在眼中,最後眼中殺意更甚。

原本她還想著,聽從寒玄衣的建議,暫且將面前這個,給自己爺爺飲食當中。

暗下葬仙草之毒的後勤總管留著,為寒玄衣之後的計劃留以備用。

現在看來卻是沒有那個必要了,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今日自己心中的燥意極其濃郁。

所以,在安撫過老李頭之後,她便緩緩的,走向了王朝陽。

直到走到他的面前,才停了下來:“王長老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恐怕真容易被人毀屍滅跡。”

話音剛落,她卻突然對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王朝陽,猛然出手。

隨後,毫無一絲防備的王朝陽,便感到,他的胸口之上,猶如被一記重錘敲擊一般。

隨著他倒飛出的身影,骨裂之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後廚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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