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大羅永珍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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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替我兒續命?”

桑千榆微微一愣,隨即,看著面前一臉冷峻的寒玄衣,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沒錯,續命!”

寒玄衣再次,將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聲音已經逐漸冷了下來。

“哼,我兒明明好好的,又何來續命一說,再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桑千榆聞言,不禁冷哼一聲,不過身上外放的氣息,此刻,已然收斂了許多。

不知為何,雖然他心中尚有疑惑,不過對寒玄衣的話語,竟然已經信了三分。

寒玄衣這時,卻是冷笑道:“桑長老你相信與否,對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如果你有什麼疑問,自可去問你兒子,何須在此浪費時間?

話說,你難道不了解,自己兒子是個什麼秉性?他若自己沒有發現問題,又怎會聽我所言?

我能出手相助,只因【攬月閣】與【風離宗】,兩派現屬結盟之勢,寒某不介意送個人情。

否則,就憑他的所作所為,也配讓我出手救治?這種敗類豈不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

寒玄衣語氣冰冷,且話語難聽至極,絲毫沒給桑千榆,留一丁點兒面子。

“你!”

此刻桑千榆整張臉,已經陰鬱到了極致,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子。

可是知道是一碼事,被人當著自己的面,挑破就又是一回事了。

話說哪個當老子的,能夠允許別人在自己面前,罵自己兒子是敗類,還明言其死不足惜的?

可是,當他剛要發怒之際,卻猛然間對上了,寒玄衣那一雙,猙獰無比的眸子。

剎那間,渾身巨震的桑千榆,竟然被他的眼神所懾,頓時將想要說的話,生生吞了回去。

‘’寒某今日之所以,能給你解釋,已經給足了東方宗主的面子,否則,就憑你剛剛對我的態度。

寒某已然將你斃於掌下,難道你以為我寒玄衣,是可以任人欺辱的不成!”

“轟!”

寒玄衣話音剛落,一聲轟鳴驟然響起,下一刻,方才還與其對峙的桑千榆,剎那間爆退而出。

原因無他,只因這一刻的寒玄衣,整個人的氣勢,已然在一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以至於,心驚膽寒的桑千榆,下意識的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避退。

只見他一臉震驚的,望著寒玄衣,眼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寒玄衣的修為比他強。

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強,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昨日與寒玄衣的交手。

自己並不是因為一時大意,才會被他一招擊傷,而且,以目前的狀況來看。

寒玄衣當時,對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自己在那一擊之下,絕對不會有活命的機會。

就在這時,靜默半晌的水含煙,看著一臉冷汗直流的桑千榆,適時開口沉聲道:

“老桑,我看寒護法所言非虛,他既然說是為了替擎空續命,才會建議他去乞討。

我想定然是有他的道理,再說話說回來,擎空那小子平日裡什麼樣,你我都心知肚明。

以那小子的脾氣秉性,若不是他自己,已經發現了某些問題。

你認為他會,心甘情願的去乞討?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受了脅迫,難道不會告知你我?”

水含煙此刻的聲音,雖然有些深沉,但是語氣卻並無一絲責怪,就連稱呼都親近了不少。

不得不說,她與寒玄衣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玩的倒是一個行雲流水。

而受到驚嚇之後的桑千榆,此刻,也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是啊,自己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作為桑擎空父親的他,比誰都清楚。

他還真是關心則亂,現在想來事實上,的確如“東方卓”所言。

就像“東方卓”所說的一樣,且不說桑擎空,會不會甘心情願去乞討。

如果桑擎空真的是,受到了寒玄衣的脅迫,他完全可以,向自己說明情況。

就算寒玄衣個人修為極強,可他畢竟身在【風離宗】之內。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就不信寒玄衣,能以一己之力,獨抗整個【風離宗】。

只不過,因為剛剛被寒玄衣氣勢震懾,被其在剎那間嚇的爆退。

一時間,反應過來的他,頓時覺得顏面大失,所以,為了維護顏面,他只得強裝鎮定。

並且你沒有,給寒玄衣什麼好臉色,畢竟有“東方卓”在場,只要自己不繼續挑釁。

他不信寒玄衣,還能輕易對他出手,念及於此,他不禁冷哼一聲:

“哼,老夫今日暫且,相信你給出的解釋,不過等到我兒歸來。

我定然會去找他問個明白,要是與你所說不同,老夫定然還會找你算賬。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多做停留,隨即,迅速轉身想要儘快離開此處。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堂堂【風離宗】的二長老,未站先退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幸虧現場就他們三人,否則的話,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且慢!”

就在桑千榆,剛剛轉身之際,寒玄衣的聲音,再次緩緩傳來。

“怎麼?難道還想讓老夫,向你道歉不成?”

桑千榆驟然止步,回首看向寒玄衣,在掃了一眼“東方卓”後,色厲內荏的說道。

“【大羅永珍訣】旨在剛柔並濟,可是你卻一味的追求突破,這無異於揠苗助長。

以至於,導致你體內經脈受損,雖然我昨日幫你治療好了,體內的暗傷。

但是如果你,依舊繼續這樣修煉下去,你體內真氣,遲早會因為陰陽真氣紊亂,從而經脈盡毀。

雖然你可以藉助修為,將爆發之期儘量延後,可是終歸會有,徹底爆發的那一天。”

寒玄衣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深深的看了一眼桑千榆後,自顧自的說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修煉的功法,是【大羅永珍訣】?”

桑千榆聞聽此言,整個人瞬間渾身巨震,聲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他清楚的記得,昨日他雖然與寒玄衣交過手。

可是自己並沒有,來得及動用絕招,而這【大羅永珍訣】是他的殺手鐧。

且這些年來,他一直暗傷習練,未曾在人前,公開使用過。

或者說見過他使用的人,都已經死在了【大羅永珍訣】之下。

至於他為什麼,要暗中修煉,並且把其當做殺手鐧來看待,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起碼,這在楚輕歌看來,是極為不正常的,因為在他剝奪了,東方卓所有的記憶之後。

並沒有在東方卓的記憶中,發現有關桑千榆修煉了【大羅永珍訣】的資訊。

你那也就說明,東方卓上前,並不知道桑千榆,修煉此功法。

既然修煉了,卻是秘而不宣,他究竟是在防備誰,又是針對誰。

相信只要不是太笨,就能夠猜測出來,這也是為什麼桑千榆。

在聽到寒玄衣,提到他修煉了,【大羅永珍訣】之後,他的反應為何如此,劇烈的根本原因。

只因這一切,都是揹著東方卓進行的,而所謂的殺手鐧,也主要針對於東方卓一人。

當水含煙想通一切後,她不禁眸光一凜,如果他所料不錯。

即使,東方卓不被寒玄衣所殺,他終究有一天,會喪命於桑千榆的,【大羅永珍訣】之下。

看到桑千榆反應如此劇烈,寒玄衣眼底深處,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

隨即,他耳邊便響起了,水含煙那細若蚊蠅的聲音,只因水含煙用的,是傳音入秘之法。

所以,桑千榆雖然與二人距離不遠,卻並沒有聽到水含煙所說的話。

而寒玄衣在聽到,水含煙的話語之後,心下一轉便想清了此中關鍵。

心道,看來自己眼前這小老頭,反叛之心早已有之,只是桑千榆怎麼也不會想到。

真正的東方卓,其實早就死在了自己的手中,而他面前所站的東方卓,實際上是水含煙幻化而成。

如果桑千榆,知道了其中真相,不知道他又會作何感想?

“哦?隱患竟然如此之大,老桑不是我說你啊,追求突破是好事,可也不能不注意身體啊。

我知道你想要儘快提升修為,以此來助我將這【風離宗】發揚光大。

可是你如此不計後果,萬一真的如寒老弟所言,你讓我這當宗主的,心裡怎麼過意的去啊。”

見“東方卓”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反倒是擔心自己身體出現什麼問題。

桑千榆提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隨即,他悠悠一聲長嘆,滿臉悲切的道:

“唉,多年來得蒙宗主賞識,對老夫頗為倚賴,這才有幸做了這二長老。

原本想,傾其所能,與宗主一起開疆拓土,讓我們【風離宗】的勢力範圍,儘量向外擴充套件一些。

奈何老夫資質平庸,修為進展太過緩慢,眼看宗主整日為宗門未來勞心費力。

可修為境界始終無法再做突破的我,卻受修為所限,不能像大長老一樣,與宗主一起衝鋒陷陣。

就算宗主您什麼也不說,可是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可是我又實在沒有辦法。

不曾想,正待我暗自苦惱之時,卻讓我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大羅永珍訣】的殘本。

習練之後才發現,這種功法與我之前,所修煉的功法相比,果然進展神速。

不過就在我欣喜之時,卻突然發現,這種功法因為是殘本的原因。

所以修煉的心法口訣,終究是缺失了一部分,這也直接導致了,我強行修煉被其傷了體內經脈。

不過老夫也是沒有辦法而為之,須知,老夫如今年事已高,血氣已經開始衰弱。

如果再不趁此機會搏上一搏,豈不是,成了宗主的負擔,妥了您的後腿。

至於我所承擔的後果,老夫早已看淡,只要能夠為宗主和【風離宗】多盡一份力。

就算老夫最終,因此成為廢人,甚至於付出生命又有何妨。

我就知道宗主,若是知道我暗中修煉【大羅永珍訣】,導致經脈受損,您定然會阻攔於我。

這才一直不曾,將此事告知於您,可是千算萬算,沒想到今日還是,被您知道了,唉……”

眼看桑千榆一副聲情並茂,且垂足頓胸的模樣,寒玄衣與水含煙下意識,彼此間對望了一眼。

心道,這桑千榆能夠成為二長老,還真不是偶然,這臉皮屬實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明明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愣生生把他自己,說的老淚縱橫。

就連寒玄衣,都不得不暗暗伸出大拇指,真心說上一句佩服,因為實在是,太特麼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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