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換命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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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之中,兩道身影對視而立,一眼望去才發現,這兩人身上的氣息,皆是澎湃至極。

二人周遭已是滿目瘡痍,看著模樣顯然是,已經經歷過一場大戰。

只見其中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男子,此刻正對著與他相距不遠的蕭枯滕說道:

“蕭枯滕,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忘記你的身份,難道你想背叛殿主不成?”

蕭枯滕聞聽此言,卻是眸光一凜,隨即,看著面具男子冷聲說道:

“呵呵,我的身份?什麼身份?像你一樣心甘情願給木青城當一條走狗嗎?”

話音剛落,面具男子就是陡然爆喝:“哼,蕭枯滕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

我等一心追隨殿主,為的就是將【擎霜殿】發揚光大,何來走狗一說。

不過話說話來,若是真要說是走狗,又有誰能夠比得上你蕭枯滕稱職。

說好聽點你是堂堂【擎霜殿】五行暗衛之首,說的不好聽點,你倒更像是一條狗。

呵呵,沒錯一條為了成為五行暗衛,而無所不用其極的狗。

你難道當真以為,自己修煉邪功,藉此提高修為的事情殿主他不知道嗎?”

蕭枯滕聞言身軀一顫,隨即看向面具男子的眼神,便是越發冰冷。

只不過他卻並沒有,對面具男子這句話,產生質疑,正因為這男子說的太過隨意。

須知,有些話說起來越是隨意,其可信度卻是越高,尤其是以面具男子的身份。

只是他沒有想到,多年來自己心中,這個最大的秘密,竟然早就被人發現了。

只見蕭枯滕面上古井無波,除了越發冷冽的殺機,再無絲毫變化。

只不過,此刻揹負在身後的左手,卻在悄然之間,不斷的變換著手訣。

“哦?呵呵,既然我的秘密,你早已知曉,何故不將我以門規處之。

難道說,你堂堂【擎霜殿】戒律堂的專司長老,也學會了陽奉陰違了不成?”

面具男子見自己身份,已經被蕭枯滕一語道破,索性不再偽裝。

於是一把撤下了,自己臉上所戴的青銅面具,露出了面具之下的一張臉。

只見此人面色黝黑,眼神銳利,山根挺直,大鼻頭,厚嘴唇,雙眉斜立。

如若近而觀之,便是不難發現,此時身上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雖然蕭枯滕,對於此人的身份早有猜測,可是當他真正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也不禁暗道一聲果然。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今【擎霜殿】,主司刑法戒律的三長老司馬星河。

話說他知道道貌岸然的木青城,這些年暗地裡做了不少被正道所不容的壞事。

因為這其中,有好多事情身為五行暗衛之首的蕭枯滕都有所參與。

也知道【擎霜殿】現在個別長老,已經知曉了,木青城暗中的所有謀劃。

但是卻沒有出手阻止,而是選擇了,與木青城繼續狼狽為奸。

可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其中竟然就有平日裡,素來以剛正不阿。

且鐵面無私的戒律堂長老司馬星河,而且聽他的語氣,似乎早就與其同流合汙了。

反觀摘下面具的司馬星河,死死的盯著蕭枯滕,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冷芒,似乎對其頗為忌憚。

可是嘴上卻是滿是譏諷之意的說道:“”哈哈,事到如今我不妨實話告訴你。

”當年你為了迅速提升修為,暗中吸取第一個人精血的時候,我與殿主便已得知。

難道你真當我們這些人,都是傻子不成,你資質如此平庸,那段時間修為卻進展神速。

只要不是瞎子,自然會發現,你身上的異常之處,隨後稍加調查,便可發現你身上的秘密。

只是令我們比較詫異的是,你一個為了迅速提升修為,都已經不惜選擇利用吸食他人精血了。

竟然還會愚蠢到,回去在乎被你所吸食的人,到底是好還是壞。

哈哈,當年發現你這樣做後,你不知我們暗地裡嘲笑了你多久。

你真以為你只殺惡人,就能說明你所修煉的功法不是邪術了?

說來你也真是愚蠢,竟然連如此自欺欺人的事情,你都做的出來。

之所以,當時並沒有將此事揭穿,完全是因為看到你足夠心狠手辣。

而殿主之後的計劃,正需要你這樣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去。

否則,你真的以為,就憑你一個當初修為境界都差強人意的人,怎麼可能進入暗衛的隊伍之中。

不過有一點卻是出乎了我們的意料,那就是你竟然真的憑藉一本,殘缺不全的功法典籍。

生生將自己的修為給提了上來,並且憑藉自己的殺伐果斷。

與不要命的精神,在一眾暗衛之中脫穎而出,順利進入我習慣。

但是殿主對此也是樂的所見,因為只有你這條狗越厲害,替他辦起事來,才會越得心應手。”

話雖如此說,可是司馬星河心中,卻是不禁暗暗叫苦,他一直都知道蕭枯滕修為不俗。

可是今日一交手,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平日裡對木青城言聽計從的男人。

雖然自己在來之前,木青城便暗中囑咐過自己,千萬不要輕視蕭枯滕。

而且讓他只是監視,蕭枯滕三人的一舉一動,輕易不要現身與他們相見。

畢竟木青城也只是懷疑,蕭枯滕三人會念及昔日舊情,對上官水月手下留情。

而原本木青城派司馬星河前來,也只是為了暗裡跟蹤蕭枯滕,看幾人是否會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

以此來判斷,同為五行暗衛的蕭枯滕,魏無稜以及範天辰三人,對他的忠誠度。

甚至曾對司馬星河千叮嚀萬囑咐的說道,就算他發現了三人沒有執行他的命令。

也不可當面與蕭枯滕三人發生正面衝突,只需在三人離去之後。

再暗中尾隨已經身受上官水月與季紅珊,將她們一併帶回【擎霜殿】。

至於到時候,如何處置陽奉陰違的蕭枯滕三人,木青城自有定奪。

實際上司馬星河一開始,也的確未想現身,即使他早已經發現了。

魏無稜與範天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也並沒有打算現身。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身並非明智之舉,自己雖然是【擎霜殿】的長老。

可是平日裡,與身為暗衛的幾人,並沒有多少交集,所以,自己未必能指揮的動魏無稜與範天辰。

更重要的是,自從出了【擎霜殿】之後不久,原本與他們一路同行的蕭枯滕。

便是不知為何,就與他們分路而行,這讓司馬星河不解的同時,心中更是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所以,他在密切注意著,上官水月執行軌跡的同時,還在一直提防著,突然消失的蕭枯滕。

可是縱使司馬星河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就在自己以為蕭枯滕,想要多上官水月出手之時。

出於下意識的鬆懈,只是暗中悄悄移動了一下位置,便被蕭枯滕發現了他的存在。

而且,看蕭枯滕現在對自己的態度,顯然是來者不善的節奏。

向來老謀深算的司馬星河,頓時便意識到了,當前問題的嚴重性。

他知道如果蕭枯滕三人,真的要放上官水月與季紅珊離去。

那麼,自己今日所面對的局面,從某種意義之上將,已經是一個死局。

因為,只有將他滅口,他們三人的所作所為,才不會清清楚楚的傳入木青城耳中。

只要沒有坐實,他們三人是刻意為之,那麼,即使木青城心中惱怒。

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之下,木青城也絕對不會,拿他們怎麼樣。

現在他也終於想明白了,蕭枯滕為什麼會在半路就突然與他們分開。

其實他應該早就發現了,自己等人在離開【擎霜殿】之後,身後有人暗中尾隨。

但是蕭枯滕定然是無法確定,跟在他們身後的人,究竟都有誰。

而蕭枯滕再次現身此處,則是說明他已經確定了,跟在他們身後的只有一個人。

只是有一點,令司馬星河想不通的是,既然想要置自己於死地,那麼,為什麼不一起圍攻於他。

話說他雖然自問,單論修為境界,較之魏無稜與範天辰都要強出一籌。

可是須知當前的蕭枯滕,所呈現出來的修為,竟是絲毫不弱於他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三人選擇對他群而攻之,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即使司馬星河底牌盡出,恐怕也無法活著走出這處密林。

而自己拼死動用底牌的最好結果,可能也就是能夠使三人中的一人重傷,甚至連擊殺的做不到。

這個被重傷的人,還只能說是魏無稜而,與範天辰兩人中的一人,而絕對不會是蕭枯滕。

思來想去之後,才發現這筆賬,怎麼算都是他司馬星河自己吃虧。

反觀蕭枯滕幾人,說到底也只是在自己的猛烈反擊之下受些傷罷了。

所以,想通了一切司馬星河,在與蕭枯滕一番纏鬥過後,便再未想著與蕭枯滕硬拼。

只是他並沒有與蕭枯藤講和,甚至,連一句略顯客氣的話都沒有說。

只因司馬星河知道,如果自己態度轉變太過明顯,定然會瞬間引起蕭枯滕的警覺。

再說大家都不是傻子,今夜自己為什麼出現在此處蕭枯滕心知肚明。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發現自己的第一時間,便毫不猶豫的選擇,對自己出手的根本原因。

軟的不行司馬星河只能來硬的,所以,他才刻意提起蕭枯滕,不為人知的秘密。

旨在使此刻的蕭枯滕,變得心境不穩,須知高手過招,向來是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若是能夠抓住時機,趁機找出蕭枯滕的破綻,並且將其一劍斃命自然是好。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能將蕭枯滕斬於劍下,司馬星河也可以趁其分心之際,從而迅速脫身。

“呵呵,司馬星河我知你心中早有盤算,可是我也不妨告訴你,今夜你就是插翅也難逃。

我之所以心甘情願的為木青城,當了這麼些年狗為的就是有朝一日。

能夠在【擎霜殿】之內,抬起頭來做人,沒錯,你說的對,為此我甚至不擇手段。

可是後來我才發現,我雖然已經成為了五行暗衛之首,可是在你們眼裡,仍舊瞧我不起。

而且,這些年做了太多,有背良心之事,致使我愈發覺得,自己就應該活在黑暗之中。

甚至於,在無形之中,使得我與自己內心之中的那抹純淨背道而馳。

原本我以為,無論對錯這一切,皆是我自己所選擇的道路,怨不得別人。

即使荊棘重生,我也不得不繼續向前走下去,只因為我早已無法脫身。

可是,他木青城千不該萬不該,竟然想要對她出手,他更不該讓你尾隨而來。

因為,今夜來到這裡的人是誰,都註定了有去無回,我蕭枯滕這輩子沒為她做過什麼。

今夜,無論如何我都要護他一遭,否則,以後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正在凝神戒備的司馬星河,突然聽到蕭枯滕,這些有些不知所云的話語,頓時有些不解。

眸光一轉之下,才猜出這蕭枯滕口中的那個所謂的她,極有可能便是上官水月。

此刻,眼看蕭枯滕對自己已經動了殺心,司馬星河已然心生退意。

奈何自己已然被蕭枯滕鎖定,一旦自己輕舉妄動,轉身就跑的話。

恐怕下一秒,就會傷在蓄勢待發的蕭枯滕劍下,更何況距離二人不遠處。

還有魏無稜與範天辰,二人雖然都未有所動作,可是也正時刻關注著,他們這裡的狀況。

若不是蕭枯滕不許他們過來,恐怕自己早就被他們三人圍攻了。

而更令他惱怒不已的是,自己想要以揭露蕭枯滕心中隱秘,從而激怒蕭枯滕。

使其心境不穩,所說的那些話,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而反觀這一刻的蕭枯滕,雖然聲音極度冰冷,周身殺機凜然。

可是卻不見一絲燥怒,現在給人的感覺,反倒是還越發平靜了。

念及於此,他不得不暗壓心頭怒火,看著蕭枯滕色厲內荏的說道:

“呵呵,枯藤兄,實不相瞞,我的確是受了殿主之命,前來暗中監視,你們三人的一舉一動。

可有一句話,我也不得不說,其實不只是你們想要放水月師妹離去。

我身為她的師兄,可以說她是我看著長大的,對於她的感情,我又何嘗比你們少。

之前見你們有意放水,我之所以未成現身阻攔,只因心中一直糾結。

一面是閣主之命,一面是師出同門的水月師妹,我又怎能不左右為難。

可是事到如今,我也想通了,既然枯藤兄執意要放水月師妹離去。

那麼,我今天便賣你一個人情,再不出手干預,你看如何?”

說完司馬星河似乎還怕,蕭枯滕不相信他,便是緊忙繼續說道:

“枯藤兄大可放心,如果殿主追問起來,水月師妹是如何逃脫的。

我們不妨統一口徑,就說半路之上,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出手救走了。

至於這什麼人究竟是誰,我們大可以一問三不知,從而令他無從查起。

到時就算殿主大發雷霆,在此【擎霜殿】用人之際,我想以你我的身份。

也只不過是被其在氣頭上,多訓幾句難聽的話就是了,既傷不了筋動不了骨。

到時你我在,適時的說上幾句軟話,領一個辦事不利之責,也就過去了,不知枯藤兄意下如何?”

其實如果真的,如司馬星河這樣說,也不失為是一個好的處理方法。

可是當蕭枯滕聽聞,司馬星河所言過後,卻是突然冷笑一聲。

如果說他不知道,這些年來司馬星河,暗地裡幹了多少助紂為虐的事。

他或許會選擇相信司馬星河所言,畢竟此刻的他畢竟說的聲情並茂,更是在情理之中。

只不過不巧的是,自己知道這司馬星河,雖然表面上滿臉剛毅且一心為公。

背地裡卻是一個,心胸狹隘、自私自利、睚眥必報其、吃不得半點虧的人。

此人的話十分只可信三分,如果全都相信,恐怕到最後鬥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自己倒無所謂,可是一旦這司馬星河,回去之後與木青城說出實情。

那麼,魏無稜與範天辰就危險了,所以,為了讓兩人不受牽連,他之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決。

“哦?星河兄此話當真,若真是如星河兄所言,那麼,這樣也不失為一個,一舉兩得的好辦法。”

只見蕭枯滕,猛然抬起頭來,一臉笑意的,看著此刻不遠處的司馬星河,語氣之中滿是激動。

司馬星河見他反應如此強烈,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冷芒,隨即大笑道“哈哈,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而反觀蕭枯滕,在得到他的肯定答覆之後,整個人卻是越發激動。

於是,瞬間一個閃身,來到司馬星河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司馬星河見此,猛然抬頭,在他看到蕭枯滕嘴角那抹笑意之時,頓時暗呼糟糕。

只不過卻是為時已晚,只因為在蕭枯滕,抓住他雙手之時。

一個血色的六芒星,便已經由蕭枯滕眼中,驟然顯現而出,頃刻間,射入司馬星河眉心正中。

“我草泥馬蕭枯滕,你特麼瘋了不成,特麼的你竟然對老子施展換命數。”

感受到六芒星已然入體,和體內驟然流失的勃勃生機,司馬星河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沒有想到,蕭枯滕竟然如此狠辣,在完全佔優勢的前提下,竟然會對自己施展換命術。

要知道這換命術,顧名思義自然是以命換命,也就是說在司馬星河身死之時。

蕭枯滕也定然是必死無疑,這一做法簡直是另司馬星河無法理解。

“哈哈哈哈哈,司馬星河今日我便讓你看看,我蕭枯滕如何破局。”

就在此時,魏無稜與範天辰兩人,也已被司馬星河的驚呼聲引來。

當他們看到,兩個人的頭髮都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之時皆是身軀巨震:“大哥,你這是幹什麼!”

一聲驚呼過後,兩人皆是瞬間淚目,同樣他們也不知道蕭枯滕為何會,選擇施展換命術。

而蕭枯滕對他們二人卻是朗聲一笑:“哈哈,二位賢弟,借隨身佩劍一用。”

話音剛落,便見到蕭枯滕,雙手用力一吸,瞬間將兩人腰間佩劍吸出。

緊接著,魏無稜與範天辰便看到,蕭枯滕操控這他們的佩劍,直接插入了他自己體內。

兩把長劍皆是透體而過,鮮血瞬間飆射而出,而蕭枯滕對此卻是恍然未覺。

因為此刻的他,正靜靜的望著那個,正踉蹌的向他奔來的女子,剎那間,眼中滿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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