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自困心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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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伯怨?好奇特的名字?大哥寫的可是一首曲子?這山伯又是何許人也?”

聽到寒玄衣的回答之後,水含煙頓時來了興趣,她沒有想到。

平日裡看起來與文弱書生,絲毫不沾邊的寒玄衣,竟然如此有才情。

因此,看向寒玄衣的目光充滿了崇敬之意,在她心裡,似乎沒有什麼是寒玄衣不會的。

而寒玄衣聽到水含煙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頓時暗自苦笑。

心道著丫頭,好奇心還真不是一般的重,只是既然水含煙想知道這些問題。

自己也不介意將這些問題,一一與她解答,隨即便是看著水含煙輕聲說道:

“沒錯,這山伯的確是一個人的名字,而且這首詞,便是對於他們之間故事經歷的一個縮寫。”

“故事,什麼故事,大哥哥說來聽聽好不好,芸汐最愛聽故事了。”

沒想到寒玄衣話音剛落,一旁剛剛還在研究那把古琴的曲芸汐,卻是突然來了興趣。

而且,興奮之下還直接拽起了,寒玄衣的胳膊,不斷的搖晃起來。

只是由於搖晃的幅度過大,使得寒玄衣的手臂,不斷的觸碰到她,頗為豐滿的胸•脯之上。

感覺那柔軟至極的觸感,寒玄衣不禁尷尬不已,不得不承認。

曲芸汐雖然年輕,可是這身體發育的卻是極好,甚至於,在她所認識的女子之中。

都可以算是,極其突出的存在,只是這丫頭,自從醒來之後。

不知道為何,竟然好似突然痴傻了一般,不僅一個勁兒的傻笑不止。

她的心智彷彿也已經大受影響,給人的感覺,彷彿心智與五六歲孩童一般無二。

而奇怪的是,在老菊花幫助她仔細檢查過後,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只道是,她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師尊,為了救她而甘願。

以自己陰魂之軀,替她擋下命中殞命之劫,從而魂飛魄散的事實。

因此,才會因為悲傷過度,致使心智受損,可是寒玄衣對此卻有著不同看法。

因為他突然發現,曲芸汐似乎並不是,時刻都像一個五六歲孩童一般。

起碼在她彈琴奏曲之時,所呈現出來的狀態,與正常人一般無二。

而且,看來自己之前對於她,已經失憶了的推斷,顯然也與事實不符。

雖然別的他暫時還無法肯定,可是有一點,此刻他卻是極其肯定的。

那就是剛剛曲芸汐,所哼唱的那首古曲,顯然是她之前就會唱的。

至於曲芸汐為何,偏偏對這首曲子記憶猶新,寒玄衣並不知曉。

可是,最起碼這可以證明,這丫頭似乎並不是,連一點恢復正常的希望都沒有。

並且他還發現,曲芸汐似乎對琴聲極其敏感,於是乎,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慢慢浮現而出。

就在寒玄衣沉思之際,曲芸汐的聲音,再次由他的耳邊響起。

“大哥哥,你不是要與芸汐,講故事聽的嗎?怎麼還不開始?”

說完便是又用力的搖晃起,寒玄衣的手臂來,而寒玄衣的手臂。

也是無可避免的,再次極其具有頻率,與她胸前的豐盈之上。

就在此刻,一旁的水含煙,也終於察覺到了寒玄衣的尷尬之處。

於是便是忍不住的嬌笑一聲,隨即,上前將曲芸汐拉到了自己身旁。

並對著寒玄衣說道:“大哥,既然這小丫頭想要聽故事,你就講上一講吧。

也好滿足一下這丫頭的好奇心,否則,看這架勢你若不講,今日恐怕難以清淨了。”

其實,有一句話水含煙並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其實她也想聽一聽,這首【山伯怨】背後的故事。

寒玄衣眼見兩女,都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心知今日這故事,他是非講不可了。

於是便是在心中暗自將,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捋了一遍

隨後,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後,便對著兩女輕聲說道:

話說,古時候,有一個姓祝員外,生了一個女兒,欣喜之餘便取名:英臺。

這祝英臺自幼活潑可愛,並且喜愛讀書。但那時候盛行的。

卻是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傳統思想,因此根本不允許女孩子讀書。

所以祝英臺便女扮男裝,並且瞞著家裡所有人,一個人偷偷去書院讀書。

而書院裡的一個,穿著樸素的男子,此刻卻是引起了,祝英臺的注意。

一番詢問之後祝英臺才知曉,原來這個男人姓梁,名山伯。

而梁山伯家境貧寒,但他心地善良、為人寬厚,並且此後,他還經常幫助祝英臺。

就這樣三年同窗,梁山伯和祝英臺,成了好朋友,後來,祝英臺要回家了。

臨別之時,祝英臺找到梁山伯,說:“梁兄,我家有個小九妹。

人品樣貌和我一模一樣,我想將九妹許配給你,你意下如何?”

梁山伯與祝英臺交情本就頗深,如今見他有意結親,他便滿口答應,承諾會向跟祝員外提親。

而不久後,梁山伯如約到了祝家,跟祝員外提親,求娶祝家小姐。

可是,祝員外嫌棄梁山伯出身貧寒,便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的求親。

並且告訴他說,祝英臺就是他女兒,並且早已許配給了,出身富庶的馬文才馬公子,

更是刻意警告他說,他與英臺男女有別,貧賤不交,告訴他就死了這條心吧

梁山伯聞聽此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祝英臺是女扮男裝,她就是小九妹。

就是和自己約定終身的女子,梁山伯愛祝英臺,他知道祝英臺也愛著他。

可梁山伯一貧如洗,祝員外絕對不會,答應將女兒嫁給他。

一想到這些,梁山伯就痛徹心扉,他的心碎了,沒過幾天就病死了

而病死後的梁山伯,被人埋在山上,下場可謂是十分淒涼。

祝英臺得知梁山伯已經死了,哭到傷心欲絕,她對其父親說:“自己除了梁山伯,誰都不嫁。

可是,祝員外還是逼著祝英臺出嫁了,成親那天,祝英臺哭著穿上紅嫁衣。

終究是坐上了大花轎,在花轎行到梁山伯的墳墓前,祝英臺突然跳下轎子,一頭撞上了墓碑。

於是“轟隆”一聲巨響,就在祝英臺撞上墓碑的同時,梁山伯的墳墓突然開啟。

祝英臺跳了進去,接著,墳墓也瞬間閉上,正在一干隨行不知所措之

兩隻蝴蝶從墳墓裡飛出來,翩翩起舞,比翼齊飛,這兩隻蝴蝶,就是梁山伯和祝英臺。”

寒玄衣一口氣幫眾,將有關【山伯怨】背後,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講完。

房間中便陷入了短暫的靜默之中,直到片刻後,才傳來了輕微的抽泣聲。

寒玄衣聞聲望去只是額,才發現水含煙與曲芸汐此刻,皆是已經默默流下了淚水。

寒玄衣見此,不禁一陣頭疼,知道此刻他才意識到,水含煙與曲芸汐竟然如此感性。

與此同時,他突然看向,哭的梨花帶雨的曲芸汐,鄭重其事的說道:“丫頭,可會譜曲。”

還不等曲芸汐回答,好不容易止住淚水的水含煙,便是驟然側首,滿含深意的望了一眼曲芸汐。

“嗯?譜曲……譜曲?”

原本還哭的我見猶憐的曲芸汐,聞聽此言不禁微微一愣。

只是寒玄衣並不確定,她是被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而感動哭的。

還是看到水含煙,哭的梨花帶雨後,為了有樣學樣才跟著哭的。

“啊~我的頭……好疼!”

還不等寒玄衣細想,剛剛還不見一絲異常的曲芸汐,突然捂著腦袋哀嚎了起來。

“丫頭,你怎麼了?”

水含煙見此,當即一個閃身,便來到了曲芸汐的身旁,隨後蹲下身去,一臉關切的問道。

寒玄衣此時也是一步上前,可是他眼中卻閃過一抹了然之色,暗道,果然如此。

心中一番盤算過後,寒玄衣便是調動體內的佛股舍利之威,一指點向了曲芸汐的眉心正中。

隨著一枚,閃爍著金光的佛門卍字元,逐漸隱入她的體內,曲芸汐終於安靜了下來。

“丫頭,莫急,你仔細想一想,究竟會不會譜曲,或者說,曾經是否有人教過你彈琴。”

“譜曲……譜曲我會的,曾經師尊教過我的,還有彈琴,師尊……師尊……”

曲芸汐好似夢囈一般,不斷重複著師尊兩個字,只是不知道為什麼。

眼底深處卻是充斥著迷茫,隨後,她便重新落座在了那把古琴之前。

緊接著,將寒玄衣落筆寫下【山伯怨】的那張紙,放到了自己身旁。

隨即,開始不斷的撥動琴絃起來,只用了不到十息,她便徹底確定了一首曲子的基調。

然後便是將這首【山伯怨】哼唱了出來,不得不說雖然只是臨時起意。

曲芸汐的譜曲能力,的確是遠超一般人,一曲唱罷,可謂是行雲流水,絲毫不見生澀之感。

而寒玄衣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曲芸汐唯有在彈琴之時,才開了像個正常人。

雖然眼中仍有迷惘之感,可是自己剛剛她,明明聽到了,她自己口中主動提起了師尊二字。

這就說明,在接觸古琴,古曲之時,曲芸汐偶爾能夠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

所以,此刻的寒玄衣決定趁熱打鐵,心道,不是喜歡彈琴奏曲嗎,那麼,我便繼續寫給你便是。

而念及於此的他,剛剛也沒有閒著,因為他此刻已然再次寫出了一首古詞來。

這首古詞,依舊古韻古風,而出現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繼續讓曲芸汐繼續譜曲。

而水含煙見此,也是情不自禁的向著,寒玄衣身前的宣紙之上望去,只見上面所書:

千年古剎,笙簫亂,

離愁一別,兩難寬,

人生百態,書不盡日月輪轉,

昔年夢語,似過眼雲煙,

木魚三聲徒嘆,

功德圓滿,難抵佛門清寒,

白衣勝雪懸壺濟,

人妖殊途驚蟄禪,

琴瑟孤音漫漫,

煙雨浸晴川,

傾杯換盞,雄黃酒溢滿,

彼岸不語,幾魄歸滄瀾,

君心疑我玄幻,乾坤妄斷,

怎知情之款款,眸隱盡痴纏,

指落,眉間,魂散,

隻影入南山,

盜得靈芝半掩,

無常索命還,

逆轉陰陽,強續孤燈九盞,

終是千載夢闌珊,

道破天機妖身現,

西湖溿,水漫金山斗天官,

棄醫回首,低語入蒲團,

塔下猶聞,聲聲誦經言,

一身修為看淡,情深緣淺,

證道因果茫然,紅塵語清歡,

彷徨,迷惘,羈絆

船頭煙雨散,

油紙傘落橋前,

白首笑離弦,

奏一曲千古悠悠白蛇傳。

而這時,曲芸汐的神志,卻是再次回到了,五六歲時的樣子。

只見她看著桌上的宣紙,待到將什麼的內容盡收眼底之後,便是輕聲問道。

“大哥哥,這又是什麼故事?”

寒玄衣聞言卻是颯然一笑,似乎早就意料到了,她會要求自己講故事。

隨即,便是微微一笑,看著曲芸汐與水含煙,輕聲說道:

”這首古詞名曰【嘆西湖】,是我根據早年間,在一本古籍之上,所看到的故事而寫的。

故事的大體內容,大概如下,一隻名為白素貞的修煉千的蛇妖。

為了報答書生許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為人形欲報此恩。

在這期間遇到了青蛇精小青,隨後兩人結伴同行之下,白素貞施展法力。

巧施妙計與許仙相識,並嫁與他,婚後金山寺和尚法海,對許仙講白素貞乃蛇妖。

許仙對此將信將疑,後來許仙按法海的辦法,在端午節讓白素貞,喝下帶有雄黃的酒。

白素貞不得不顯出原形,卻將許仙嚇死。白素貞上天庭盜取仙草將許仙救活。

後期經歷種種磨難,法海終將許仙,騙至金山寺並軟禁起來。

白素貞同小青一起與法海鬥法,水漫金山寺,卻因此傷害了其他生靈。

白素貞觸犯天條,在生下孩子後被法海收入缽內,鎮壓於雷峰塔下。

而許仙在此時,才幡然醒悟,說什麼人妖殊途,只不過是他對於,自己娘子的情還不夠深。

只是當他真正意識到這一點之時,自己的心愛之人,早已經被鎮壓在了雷峰塔下。”

對於這個故事,寒玄衣說的並不細緻,甚至可以說是極其潦草。

只因他的目地並不是為了講故事,而是為了讓曲芸汐曲彈琴。

只有這樣他才能仔細的感知到,她身上的微妙變化,從二實施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而聽完故事的曲芸汐,與水含煙與之前相比,果然是要平靜了許多。

只是曲芸汐這次,依舊不負所望,在極其簡短的嘗試過後。

便將這首【嘆西湖】,譜曲之後唱了出來,只不過,這一次彈琴之時,她的頭又疼了起來。

而且這次頭疼的時間,比之剛才持續的時間更長一些,而曲芸汐好似,又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情。

寒玄衣見此也不多言,只是再次利用佛骨舍利之威,幫助她緩解了頭痛。

隨後,便是令她稍做休息,然後便是坐在桌前,能過文房四寶,自顧自的寫了起來。

就這樣,片刻之後,寒玄衣將自己所寫的古詞,再次拿到曲芸汐面前之時。

她的眼中已然,出現了一絲牴觸情緒,而且,似乎也不願去觸碰那隻古琴。

而寒玄衣在她,主動離開那隻古琴之時,眼底深處不禁閃過一抹意味深長。

水含煙見曲芸汐無動於衷,便伸手將寒玄衣手中的宣紙接了過去。

隨即,定睛望去,只見上面洋洋灑灑的寫著密密麻麻的一篇古詞:

【叛金鑾】

止戰揮師入長安,

邊關平亂血猶寒,

策馬持戟笑嘆,

佳人月下盼君還,

雲羅傘蓋驚鸞駕,

皇都午夜煙花展,

紅妝卿舞晨樓鼓,

一點硃砂出城南,

青梅竹馬葬清歡,

君臣有別月影闌珊,

大夢三千桃花湮,

不過傾杯對盞,

可記當年絃歌笙簫漫,

怎憶征途離人散,

回眸三生情斷,

帝王身側誰人芙蓉暖,

一紙信箋隱痴纏,

何處口語震心猿,

宮門朱雀翅猶短,

相思不語苦難言,

恐我卸甲性命攸關,

酒落繁花曲輕彈,

暗影三更驟現,

沉眸扶冠何故手足相殘,

說什麼共御山河,

話什麼乾坤斗轉,

四爪青龍終難坐金鑾。

刀光劍影火重燃,

十里長街成山,

柳曳窗前燭火淡,

聲聲凝噎淚潸然,

罪惡滔天對錯難判,

幾人生死兵戈血染,

縱使今朝斬姻緣,

不負流年聽塵喧。

將這一切悉數讀完之後,水含煙頓覺一抹肅殺之感油然而生。

此時卻聽到耳旁響起寒玄衣,略顯玩味的聲音:“假做失憶來逃避現實,這又是何必呢?”

之前他就感覺,曲芸汐身上,似乎是有著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而就在剛剛她再次頭疼之際,自己方才發現,她身上似乎是少了什麼東西。

更確切的說,是被她自己,以什麼方法隱藏了起來,沒錯就是她自己的選擇。

因為,就算別人修為再高,可不可能強行使她自己身上,三魂七魄之中的一魄,自行陷入沉睡。

雖然寒玄衣並不清楚,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是她依舊可以肯定,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一眾門人皆以命喪五年前那場浩劫,唯獨我一個人好好的活了下來。

但是我的命,卻是師尊以魂飛魄散為代價,而換回來的。

我若自盡而亡,實在有愧於師尊,曾經為我所做的一切。

可是如果要我帶著,如此痛苦的記憶活著,這種感覺還不如當個傻子來的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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