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真氣化甲(1 / 1)
漫天飛雪落,提刀心自明,此時此刻,自己手中的棲凰刀,倒是頗為應景。
就這樣,在寒玄衣一番明悟之間,他手中的棲凰刀之內,隱隱傳出一陣,高過一陣的龍吟之聲。
而隨著這龍吟之聲,越來越高亢,寒玄衣體表之上,隱隱泛起一層金光。
這層金光竟然與之前,水含煙體內的護體神芒頗為相似,開始細觀之下,又略有不同。
只因寒玄衣身體表面,所覆蓋的這層金光,其中還隱有一絲血紅。
以至於,使之一眼望去,給人的感覺,竟然帶有一種詭異之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寒玄衣身上的紅金二色光芒,則是原來越濃重。
最後,竟然幻化成了,一副鎧甲的模樣,只見這副鎧甲,除了肩膀之上。
兩側各有一個血色龍頭之外,其餘地方皆是金黃之色,而且,鎧甲之上滿是龍鱗圖案。
在配著寒玄衣此刻,執刀而立的一幕,看上去著實有些,威風凜凜的感覺。
這不禁使一旁,時刻注意著寒玄衣的季紅珊,看到他此刻的樣子。
都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抹痴迷之色,只不過這種變化,只是一閃即逝。
隨後,便被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季紅珊,將其悄然間,隱藏了起來。
只不過,饒是如此,有那麼一瞬間,季紅珊的臉色,依然有些微微泛紅。
好在寒玄衣剛剛,所有注意力,幾乎都被他自己身上的鎧甲所吸引。
所以並沒有察覺到,季紅珊方才的變化,否則,難免令她有些尷尬。
寒玄衣眼見自己身上的變化,臉上並未流露出一絲欣喜,反倒是眉頭一皺。
因為他發現,自己身上這身鎧甲,胸口處,竟然缺失了一塊。
而自己好不容易,等來的明悟契機,似乎並不完美,因為他發現。
自己面前好似有一面,他看不清摸不著,卻滿是裂紋的壁壘,擋住了他的步伐。
明明破除這面壁壘,他便可以徹底突破,可偏偏就差這臨門一腳,竟無法再進分毫。
這一發現,怎能不令他抓狂,可是即使是這樣,寒玄衣依舊不肯輕易放棄。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主動,從這種明悟狀態之下退出來,想要再次進入,無異於難如登天。
而連翹現在,在【鬼醫宗】的狀態,究竟是好是壞,他並不確定。
所以,他現在的重中之重,便是儘快拿下【鬼醫宗】,將連翹早點救出來。
而今日他下山的主要目的,便是應【御劍閣】閣主麻清風相邀。
希望他能夠,親自前往【御劍閣】,商討何日動身,攻打【鬼醫宗】的具體事宜。
而在大戰前夕,他最需要做的,除了協調各派人馬,便是努力提升修為了
可以說,今天能夠憑藉一場大雪,就瞬間進入明悟狀態,可謂是上天眷顧。
可是,美中不足的是,自己還是缺少了,些許的契機,所以,無法將明悟這裡,徹底發回到極致。
而此刻寒玄衣,眉頭緊皺的模樣,自然落在了季紅珊眼中。
心思玲瓏的她,自然明白了,此時的寒玄衣,定然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可是自己有心幫他,卻是不知該如何去做,而看寒玄衣的狀態,顯然還在感悟之中。
莫說自己別無他法,就算是有辦法,此刻也不能去輕易打攪於他。
只是由於過度擔心寒玄衣,季紅珊下意識的,移動了一下腳步。
於是踩雪聲驟然響起,這也瞬間吸引了,寒玄衣的注意力。
只見寒玄衣猛然睜開雙眼,隨即,一襲紅裝的季紅珊,頃刻間映入了他的眼簾。
只此一幕,便使得寒玄衣的心神,在剎那間,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紅衣……紅衣!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道是少了些什麼,原來還是在於這情之一字。
既如此,我便以情入道,我到要看看,今日藉此能否一舉突破桎梏。”
寒玄衣念及於此,突然豁然開朗,隨即仰天大笑,緊皺的眉頭,終於在一瞬間舒緩開來。
緊接著再次提起棲凰刀,與風雪間,再次劈刀斬雪,朗聲喝到:
鳳棲梧桐,
陽春白雪入江湖,
夜宿眠書,
武當山下雁南孤,
怎嘆無緣三生苦,
經抄百卷盡虛無,
北涼回眸,
紅衣拈花沉魚妒,
遠嫁憑樓,
胭脂半盞閉月初,
青牛怯膽聞言怵,
黃鶴翅展震賢儒,
尊一聲,風輕雲淡師叔祖,
道一句,雲淡風輕解籤奴,
寧笑人屠七分骨,
休見世子九分梳,
天下第一,十里春愁嗔秋怒,
玄武當興,誰人止步懦成夫,
亂世堪睹,
悍刀凜冽鋒棲虎,
落葉方枯,
卦間朦朧掌中爐,
倒騎閒逛憐吟鳥,
殘雲暮曉話晨珠,
一朝明悟,
彈指奪拂臨淵渡,
報國天象,
劍斬蓮池問仙途,
身前咫尺伶牙囑,
彼岸不與相思熟,
觀竹海,離陽太安乘風舞,
御崑崙,看罷壁壘尼姑屋,
立誓證道三百載,
兵解須臾定酆都,
天門獨訴,望斷亙古長情路,
西窗舊夢,歸來隻影終踟躕。
一朝雪中江湖行,提壺問道天門驚,同樣是小說【雪中悍刀行】中的人物,
卻帶給了寒玄衣,不一樣的人生感悟,昔年武當山上的,騎牛小道洪洗象。
終究是圓了,那遠嫁江南道的一襲紅衣,最初的的那個,看似荒唐卻又極其奢侈的夢,
他每日只解一簽,只為悉得一簽:宜下江南,他乘鶴而來,報國寺中,見她眼眸微紅。
生平第一次發怒,只想為她出一口惡氣,於是他一步過天象,劍斬趙氏王朝,龍池九朵氣運蓮。
才入江湖,便出江湖,乘鶴攬紅顏,咫尺近河山,她的笑卻比煙花還要燦爛。
太安城內只為陪她,吃上一份素菜燒茄子,於是那一日,高手如雲的離陽王朝,
坐觀這昔日平淡無奇,甚至招人於暗中嘲笑的騎牛小道。
入城離城,竟無一人敢攔,於是那一日曾揹負罵名的,紅衣女子徐脂虎天下皆知。
於是那一日,五百年前呂洞玄,五十年前齊玄幀今生武當山上洪洗象。
立誓願為天地證道再修三百載只求天地開一線送徐脂虎乘鶴飛昇。
於是那一日,他自行兵解於世,從此世間再無那倒騎青牛解籤奴……
如果說老劍神李淳罡,對於自己心愛之人,那一腔愛意,最終皆化為了由衷的懺悔。
那麼,騎牛小道洪洗象,對於自己心愛之人,那一腔愛意,最終則是化為了守護。
兩種不同的表達方式,代表著兩種不同的修心之法,可是不管怎麼樣。
歸根結底,都離不開一個情字,這就令寒玄衣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只要心中有情,不管前路如何,縱使荊棘叢生亦或步步為營。
自己也決不能輕言放棄,因為自己還有必須要去守護的人。
之於懺悔與守護,他終究是選擇了後者,所以,如今的棲凰刀之內。
便在無形之中,灌輸了屬於他自己的意志,這股意志可謂是,摧金裂石一往無前。
而他身上之前,真氣所化的金色鎧甲,胸口位置之前缺失的地方,也在此刻自行變得完整了起來。
寒玄衣這時才發現,胸口處,原本缺失的位置,此刻已然幻化出了,一個金色的虎頭。
而原本隱於寒玄衣,眉心正中的龍形符文,此刻卻是再次顯現而出。
期間更是伴有著,陣陣龍吟之聲,與此同時棲凰刀,與之前相比,好像已然發生了變化。
使得他使用起來,變得更加得心應手起來,他知道此刻的她,已然達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這不禁使他,忍不住欣喜萬分,看來自己最後,還是成功了。
只是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是,她之所以,能夠最終衝破桎梏。
竟然是得益於,自己魂穿之前,所看的一本小說裡面,不同人的不同經歷。
這才使得他,在感同身受的同時,最終以情入道,從而衝破了自身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