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姐慈弟恭(1 / 1)
浴場裡,於文志淋浴後,穿著大褲頭進了桑拿房。
桑拿房裡,三名亞人正互相吹噓著自己的英雄事蹟。一看見於文志進來,便瞪著他。
“怎麼,需要我配合你們裝出害怕的模樣嗎?”
“你是誰?很囂張啊,知不知這位是誰?”左右兩人開始吹噓中間一人。
“鎮子上,我們郎哥走到哪裡,別人不給他點頭問個好!”
“如果,你們還想蒸桑拿,就給我閉嘴。不想,就全部立刻出去。”於文志掃了眼三人。
“你居然敢掃視我們?好大的膽子,你是哪個族的亞人,告訴我們!”
“麻煩,門在那邊,快點出去。”
“你找打——”
啪!
“再不走,我就不抽胳膊,抽臉了哦。”
“對不起,我們三馬上就走。”
“這幾個銀幣拿去買藥膏貼貼。”
“好的、好的。”
於文志剛坐下閉眼休息了不到一分鐘,門就被踹開。
溫度頓時降低,於文志睜開眼睛,一臉不爽。
“啊!”
只聽一聲鬼哭狼嚎,帶頭進來的那人直接跑掉了。
好像是之前那個白衣亞人吧?
“你們三個,還有什麼事情?”於文志不耐煩問。
“沒有,沒有,您蒸桑拿,我們是來問問您要不要水果飲料?”
“滾。”
“這就滾。”
門被帶上,房間溫度開始回升。
一個小時後,於文志穿上了汗衫,來到了休息區。
獸人,亞人分坐兩個區域,彷彿楚河漢界隔著他們。
於文志來到售貨的櫃檯前,坐到了椅子上。
“客人,要點什麼?”穿著浴袍的成熟豐腴亞人女服務員問道。
“那個,香草煮蛋,先來個,我吃吃看。”
這算異界的茶葉雞蛋嗎?
“您要幫忙剝嗎?”
“不需要。”於文志說完轉頭觀察兩方人。
“客人,請用。”
於文志用兩隻手掌合住蛋。
真大。
於文志一邊剝著蛋殼,一邊觀察著休息區的人。
一片毛茸茸,辣眼睛。
於文志咬了一口,還行。
味道有點過甜。
“老兄,你在觀察什麼?”一個神態有些猥瑣的亞人坐到了他旁邊的座位上。
“你賣訊息的?”於文志直接問道。
“朋友比較多。”亞人笑了笑,“訊息靈通點。”
“吃什麼?”於文志指了指選單板。
“哦,這是要請我?”
“如果你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服務員小姐,給我一個大份炸蠍子,一個烤羊腿,一大杯苦果酒。”亞人點餐。
服務員小姐看了看於文志,於文志點了點頭。
“老兄,你想問什麼?”
“鎮子裡在招標什麼工程?我很好奇。”
“把一些亞人和獸人搬遷到鎮郊去,空出來的地方建造新的商業地段。油水很多的,來的人很多。”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會有偷工減料?”於文志將煮蛋推開,太甜了。
“這個不吃了嗎?給我如何?”亞人看著煮蛋吞了吞喉嚨。
“給他重新上一份。”於文志皺眉道。
“別,我只是不想浪費而已,食物可是很寶貴的。”亞人解釋,生怕惹得於文志生厭。
“我晚上看到有人在邀請劍館裡的人參加。這是為什麼?”
“哦,招標參加的人多了,就會派出武力代表登上擂臺比賽。最後獲勝的能中標。”
“不看建築商實力嗎?”於文志好奇。
“不看。”亞人搖頭。
“那我一個人也能參加嗎?”
“能啊。”
如此,那就去玩下。
“去哪報名?”
“鎮長的辦公樓報名就行了。早上8點半開門。”
“慢慢吃吧,服務員小姐,買單。”
“多謝。”
於文志找了個空地,躺下休息。
次日,於文志準備等辦公樓門開,進入報名。
員工笑道:“先生,你可真巧,上午十點就要舉辦擂臺比賽了。”
“那我運氣真好。”於文志笑了笑。
上午十點,辦公樓前的小廣場搭起了擂臺。
鎮民們前來圍觀。
主持人一番開場話後,花襯衫第一個將菲特送上了擂臺。
這小子昨晚不是還沒答應嗎?
現在居然上臺了?
菲特的劍術明顯壓過其他人,其他幾家的人都敗給了他。
按著順序,於文志最後一個登場了。
“是你?你昨天是故意到我家劍館來的?”菲特神色頓時不善。
於文志知道對方是把自己當成齷齪卑鄙之徒了。
“別誤會,參加這個招標比賽純屬臨時起意。”
菲特冷冷道:“你覺得我會信?”
於文志摳了摳臉頰,保證道:“劍館裡學的,我一概不用,放心。”
“開始。”主持人喊了聲。
菲特頓時迫不及待的持著綠螢劍攻了過來。
於文志持劍開始格擋。
難得遇上一個進攻如此猛烈的人。
菲特手中如狂風暴雨般刺出的綠螢劍,被於文志輕易格擋。
圍觀的眾人很快便知道,菲特是贏不了的。
“認輸,我們認輸。”小老闆說了一句直接上了魔導車。
花襯衫躬要在車窗前,小聲說道:“小老闆,放心,工程還是到我們手裡的,只是少賺了一點而已。”
“沒事,我老頭子說了,失敗是常事,沒有失敗過才是最大的失敗。我走了,這次過玩幾天也不錯的。開車。”
魔導車離去,花襯衫帶著手下們伸手送別小老闆。
回過身的花襯衫喊道:“主持人,我們認輸。”
“菲特小哥,請停手吧。”主持人小聲說道。
“不,我還沒輸!”菲特固執的繼續攻擊。
“喂,又不是生死戰,差不多得了。你輸了,難不成那花襯衫還殺你不成?”
於文志說完,扭頭看向花襯衫:“你是不是威脅人傢什麼了!”
“我是合法生意人的合法手下,請不要胡說,我只是付費邀請菲特出戰而已。贏了沒有賞金,輸了也沒有懲罰。”
“菲特,聽清了沒有,停手吧。”於文志有點不耐煩了。
十幾歲的小鬼是真的煩人。
腦子一熱,便是熱血青春。
於文志笑了起來。
“混蛋,你敢嘲笑我!”菲特吼道。
“……我不是笑你,別誤會,我是笑我過去。”於文志解釋。
“你昨天不是給錢從我姐姐那裡學了秘技嗎!用出來給我看。”菲特雙眼泛紅。
靠,你暴走了?
於文志格擋後撤中,眼睛瞟到了圍觀人群中的劍館主人——見錢眼開的少女。
“好,那我就用一招。”
菲特攻勢更急。
“秘技·劍影錯!”
菲特眼中,於文志刺來的劍突然產生了幻影,多出了一個劍尖。
他慌亂掃了一劍。
於文志的劍架在了菲特的脖子上。
“能認輸了?”於文志收劍,同時防備這小屁孩,繼續攻擊。
“這種秘技收費教你,卻不教我……”
菲特失魂落魄的走下了擂臺。
於文志看了眼少女,少女已經轉身離開。
“那麼最後獲得這項工程的就是彌斯蘭先生了,大家恭喜他。”
主持人帶頭鼓掌,圍觀的人拍了幾下意思了下,隨即各自散去。
“彌斯蘭先生,請隨我到鎮長辦公室來。”一名亞人笑著要邀請。
於文志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先返回的鎮長坐到自己辦公桌後的座位上,挪了挪屁股。
隨後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來一張支票,放在桌子上,動了動食指彈給了於文志。
於文志接住了支票,仔細看了下。
“麻煩等一下,這支票數額是怎麼回事?”於文志皺眉說道。
“支票有什麼問題?”鎮長瞟了一眼於文志。
眼前這人的突然冒出和最後獲勝,打亂了他和別人的約定。
但他又沒什麼辦法,所以內心很不喜歡對方。
只想對方快點問出問題,然後走他臨時安排的下一步。
“不是說一萬五嗎?”
於文志雙手捏著支票,“麻煩看一下數額。”
數額只有一萬。
“年輕人,不懂規矩,就你一個人吃飯?”鎮長平靜說道。
內心狂喜。
“鎮長大人,一吃就吃五千?”於文志歪著頭問。
這程度,有點離譜哦。
“哼,沒見過世面,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吃?上面不吃?下面不吃?”
鎮長甩了甩衣袖,睥睨道:“這五千我已經讓秘書精準計算過了,正好個個有的吃。沒有多拿一分錢,你大可放心。”
“哦,那新建築的工程我要怎麼辦?萬一錢不夠難不成我還要倒貼?”於文志沒好氣的問。
“哼。一點用都沒有,搞個工程居然能說出倒貼這種話來!”鎮長拍了拍巴掌。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鎮長大人,彌斯蘭先生。”小老闆的花襯衫狗腿子慢步走了進來。
鎮長看了眼兩人說道:“你把一萬支票給他,你給他兩千支票,這事就算完了。”
於文志看了眼花襯衫,“等於工程是轉手給你了嗎?”
“是的。”花襯衫微笑,工程還是最終到了他代表的一方手裡。
“這工程做下來你還能獲利多少?能不能告訴我,我很好奇。”
“用些便宜的材料,兩千金還是能賺到的,我最後也能分點。”
“房子能堅持多久?”於文志一邊問著一邊花襯衫互換支票。
花襯衫笑道:“三、四十年應該是能堅持住的。”
“然後呢?”於文志收起支票。
“彌斯蘭先生,你要相信鎮長大人的英明治理,再說了,一個鎮子怎麼能長期的沒有新建築呢?我先離開了,兩位。”花襯衫笑著倒退而出辦公室。
於文志扭頭看著白色貓人鎮長,此刻他正打理著自己的六根鬍子。
“告辭了,我也走了。”
“把門帶上。”
“沒長手?”於文志反問一句,隨後揚長而去。
“混蛋!你什麼態度!我是鎮長!”辦公傳來怒吼。
離開辦公樓後,走到十字路口的於文志看到了菲特。
菲特左手拿著長劍,死死盯著於文志。
於文志撫額道:“有事?我說,你該不會是輸了之後來報復的吧?”
穿著治安制服的十人小隊出現在路口。
“就是他,那個殺了人的人,圍住他。”
菲特被小隊圍住。
“他殺了誰?”於文志冷聲問。
“他殺了他姐姐,劍館的館主。”
“……”於文志愣住。
“好了,好了,幾位不要這麼緊張,我現在就陪著菲特一起去治安所交保釋金。他只是和他姐姐吵架,動手後誤殺而已。”
花襯衫從一邊的店裡端著茶杯一邊喝著一邊走出來說道。
“被殺的人屍體在哪?”於文志走上前帶著殺氣問。
“在前面,兩百米處的花店。”治安隊長帶著一絲慍怒回到,同時手指了指。
於文志向著對方所說的方向和位置奔跑過去。
密密麻麻的人圍著。
“讓下,麻煩讓下。”於文志一邊喊著,一邊擠開人群。
少女的頭部被淡紫色的花朵掩蓋著,鮮血編織了地毯。
當於文志伸手去拿掉淡紫色花朵時,有人阻止道:“喂,你做什麼?”
“我好奇——她的眼睛是閉起來的,還是睜開的。”於文志聳了聳肩膀。
圍觀眾人一陣惡寒。
突然。
花店老闆站了出來,“你認不認識她?她死歸死,我的花還是要賠償的!”
“我賠。”於文志點了點頭,“現在我能挪開這花了嗎?”
“那當然能了,你可真是好人。”花店老闆誇道。
於文志丟了一個金幣給花店老闆,挪開了掩面花朵。
“昨天……你還好好的,現在就死不瞑目了?”
於文志發笑。
隨後抱起了少了一根手指的少女屍體,向著劍館前進。
劍館門口,於文志一腳踹到大門,進門。
將屍體放在木地板上,於文志拿出了一堆工具和一個魔導大腦。
(將職業轉職為人偶師!)
【已從領主職業轉職為人偶師。】
強忍著各種不適,於文志開始改造起了屍體。
“希望那三姐妹沒坑我,真的能對剛死的人進行屍腦改造。”
明月高懸。
劍館的狹小庭院內,於文志烤著串。
走廊上,少女趴在地上,活動著手腳。
“喂,別亂動了,烤串馬上就好,我送給你。”
“不用,我馬上就能——”少女表情凝固。
“你和我爭強好勝什麼?”於文志拿著烤串來到走廊邊,蹲下將兩個烤串給了少女。
少女接過烤串,開始小口吃著。
“明天我找人來修大門,得虧你這地方偏僻,下午也沒什麼人過來。”於文志看著躺在地上的大門微笑。
“笨蛋,我下午被人殺了,鎮子裡肯定傳遍了,誰會過來。”
少女挪開烤串,笑道:“再說了,我的摳門程度全鎮皆知,誰會來這裡撿便宜?”
月光照耀在少女的臉上,於文志不由地多看了兩眼。
“你好像根本不在意被殺這件事?而是說你是個弟控?”於文志回到烤架前問。
“他是我親弟弟啊。”少女平靜說著。
“好理由。”於文志愣了幾秒說了一句。
“能等我說完?”少女無奈道。
“忘了,你現在的狀態是什麼都變慢了。”於文志摳了摳臉頰,“抱歉。”
少女緩緩道:“我弟弟完美繼承了我父親的一切,我早就知道……我會被他忍不住殺掉。”
“你把你家秘技交給他不就行了,我說的可不是忽悠騙我錢的那三種。”於文志轉了轉烤串。
“我教你的也是我自己的秘技好不好?還有沒有,我好餓。”少女拿著兩根鐵籤看著於文志。
“馬上就好。”於文志左手開始加火。
“魔法嗎?”少女轉著眼珠問。
“對。”
“真好,我父親就是不會魔法,一直引以為恨。”少女嘆著氣說道。
於文志心中難免升起一絲惡寒,一個死人在這裡跟他嘆氣,感慨自己的父親。
於文志決定儘快扭轉話題。
“你父親還活著嗎?”
“死了,十二年前,非要跑到東海地下城去挑戰當代最強勇者,當前八歲的我攙著三歲的菲特的手,看著他死在勇者的聖劍下。”少女的語氣依舊平靜。
這父親有夠不合格啊。於文志心道。
“這勇者是職業者還是稱號?”於文志又問。
“職業者,不是稱號,這大陸上的魔王都躲著呢,哪裡需要勇者登場。”
看樣子,神殿還是能穩穩壓住魔王的。
“好了,烤串好了,繼續吃,我繼續烤,今夜吃個夠。”於文志拿著烤串塞給少女。
“話說,你都不問我的名字嗎?”少女將空的鐵籤子換給於文志。
“從頭到尾我有向你做過自我介紹嗎?”於文志拿著空鐵籤子甩了甩。
“唔,好像是呢,昨天過來,你連自我介紹都沒有,就直接問價交錢了。你這個人很奇怪呢。”少女昂著頭。
“真的是,不同的交流風格就成了你口中的奇怪?再說了,你去雜貨店買東西還要和老闆或者店員認識嗎?”
“呀……劍館學劍可不是簡單的購買商品啊!”少女反駁,“學劍術很是需要時間的啊。作為師徒,連對方名字都不用知道嗎?”
“但我不需要,不是嗎?”於文志歪著嘴說道。
“……你……”
少女咬著土豆,看著月亮。
“別動,我幫你戴上。”於文志拿著一條絲巾系在少女的脖子上。
“這絲巾?”少女錯愕。
“擋你脖子上的劍痕的。別多想。”於文志回到烤架前。
“一條要四百多金呢吧?我之前雜誌上看過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轉著脖子。
於文志一陣無語。
不過想到,要不是自己橫插一手,讓菲特輸掉,這少女也不可能被親弟弟殺害。
因果啊。
“你弟弟是因為你不肯交他家傳秘技,所以輸給我後,一怒殺了你?”於文志握著右手。
“別在意他,隨他去折騰,他愛幹什麼幹什麼去。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哈哈哈。”
少女突然狂笑。
“你有什麼陰謀詭計?笑的這麼詭異?”
“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託付我照顧他,我反正也有好好照顧。保證父親血脈不斷絕,讓他傳宗接代,我也花了一大筆錢,買通鎮子上的一個亞人少女。”
“昨天吃飯,我見有個少女坐在他身邊,是她?”於文志摸了摸下巴回想。
“是啊。不然也不想想,他那臭脾氣,一副到處瞧不起別人的的模樣,怎麼會有人喜歡他?”
“孩子已經生了?”
“去年就生了,我花光了所有錢託給被人撫養去了,等我侄子大了,再告訴他一切,回來繼承劍館。”
於文志回頭看了看劍館,“以後地皮賣了也能值點錢了。”
“你把我做成人偶是想做什麼?為了我父親的劍術嗎?劍術我沒學過,都在空間戒指裡。真慘,手指都被我弟弟砍走了。”
少女看著自己缺了根食指的右手。
“你父親很厲害?”於文志將新的烤串塞給少女,收走空籤子。
“明明給你安裝了新的手指,你非不裝幹什麼?”
“不想裝。”
“味覺還剩多少?”於文志突然問。
“感覺還有三成左右吧。”少女笑著回答道。
“嗯。”於文志丟了個枕頭給少女。
少女用手肘挪了挪枕頭,墊在肩下。
“知道大陸五年一屆的最強武者大賽嗎?”
“不知道。”於文志很是不配合。
“……你平時不看新聞和報紙的嗎?”
“沒怎麼看。”
我才來幾個月,還真沒怎麼看過。
“這賽事也能排進大陸重要賽事前十了。”
“繼續。”於文志咬著烤串喝著飲料。
“我也要。”少女看著飲料。
“給你,給你。”
“啊。”
少女喝著飲料,喉嚨裡發出因舒服產生的感嘆聲。
“話說到十二月份,又要舉行這賽事,估計菲特一定會去的吧。”
“哈?你弟弟那實力不是我說,四階都沒到,去比賽能行?”於文志打擊說道。
“你不要小瞧我父親好不好?我父親活著的時候也是大陸級別的天才人物,只是——”少女臉色灰暗。
“只是什麼?”於文志歪著嘴問。
“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歪著嘴?”少女蔑視的看著於文志。
“這不是乾巴巴的對話,有點太無聊嗎?調節下氣氛而已。”於文志聳了聳肩膀。
“那你乾脆坐過來,學少女漫畫,把我的頭枕在你的大腿上好不好?”少女歪著頭說道。
於文志頓時脫口而出:“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