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路胡鬧1(1 / 1)
十月十七日,王都南方兩百公里處的耶格律兒村迎來的一個騎白馬的男子。
可惜,既不是王子,也不是騎士,而是——
“暴、暴、暴君彌斯蘭!”一名村婦驚恐大聲喊道。
喊聲讓於文志耳朵疼。
“唉……”
“別嘆氣了,快中午了,找間屋子做午飯吧。”
表哥將魔導車開進了村裡,喇叭按了按,頓時村民逃亡速度更快。
於文志惆悵的跟了上去。
找了家飯館停車,表哥收起了車,拿出法杖進了飯館。
於文志將馬的韁繩系在門上,走了進去。
老闆加廚師還有兩名服務員一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你們不用害怕,借用下廚房,吃完就離開。”於文志說完直接進了廚房。
表哥躺在五張排在一起的椅子上,“害怕就出去,別在這影響我吃飯的心情。”
四人你推我搡的快步離開了飯館。
七菜兩湯上桌,表哥這才懶洋洋的起身,開始盛飯。
他盛了兩碗飯給於文志,然後抱著著煮飯的陶罐開始吃午飯了。
吃了會,表哥安慰食慾不大的於文志:“好了,不要愁眉苦臉的了。不就是你前腳剛走,後腳耶弗羅裡就被全炸光了嗎,這都是命。”
如果算成“命”,那這“命”未免也太慘了。
而且,如果黑蛇大公繼續統治耶弗羅裡,或許根本不可能發生這麼慘烈的事情。
“都是我的錯。”於文志苦著臉道。
表哥端給一碗湯倒進陶罐裡,“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這一切都有人在看。輸是常事,不要在意。”
於文志雙手撐在桌子上,託著下巴,裝作平靜,問:“這是成語,為什麼你會用?”
“這世界是有異鄉人的,他們有些是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有些是被人用違禁召喚過來的。就像我開的魔導車,你在高山山脈看到的電視,電視劇,書店裡的雜誌,全都是來自他們。你看不起我嗎?居然認為我不會用成語,雖然我的學歷是不高,但成語我也會的。”
表哥嘴裡的米粒噴到於文志臉上。
“對不起。”於文志只能道歉,同時按耐住心中的激動,“我再去給你做幾個菜,作為道歉。”
“那你快點哦。”表哥頓時開心。
當於文志從廚房端著菜回來了,之前離去的四人已經死在了門後的地板上。
“發生了什麼?”於文志將菜放在了桌子上。
取出了鉤,垂在身側,戒備的看著合上的門。
表哥端著新菜道:“先吃飯啦,吃完飯再出去。”
“你吃吧,我反正也沒胃口。”
於文志踩著幾人屍體間的縫隙,小心推開了門。
“出來了?”
額頭左邊有著刀疤的金甲女騎士平靜向推開門的於文志打招呼。
“裡面四個人是你殺的?”於文志帶上了門。
“是或者不是,又有什麼關係?”
嗆的一聲,女騎士拔出了金劍。
於文志舉起了鉤,冷冷道:“啊……那四個人在你眼裡是螞蟻嗎?隨便一腳就踩死?”
“比起你獻祭耶弗羅裡的惡行,我這算什麼?”
於文志憤怒喊道:“有證據嗎?認定就是我做的?”
女騎士笑道:“不需要證據,因為國王認定是你了。”
“這國家的白痴國王。”於文志左手指了指北方。
女騎士依舊笑道:“對。”
“算了,我也懶得問你是誰了?動手吧。”
於文志說完直接揮鉤上前交手。
女騎士金劍格擋著鉤,笑道:“你這武器的護手呢?”
“麻煩你不要笑行嗎?你知不知道你的笑容——虛偽到我想吐!”於文志大力揮鉤砸退女騎士。
女騎士瞬間衝上,一劍險而又險的削飛了鉤的護手。
砰!
於文志直接一拳打憋了女騎士的盔甲。
兩人各自退開。
“怎麼,說到你痛處了?”於文志將鉤交到左手裡,右手取了塊盾牌出來。
女騎士同樣從背上解下了騎士盾,左手拿著,“沒有,我的笑容很標準的,我可不會在意你的評論。”
“標準的笑容永遠比不上真心的笑容,我看你這輩子都不會有真心的笑容了。”
“是嗎?”
女騎士拉下面罩,向著於文志進攻。
第一合,於文志鉤斷。
第二合,於文志盾碎。
第三合,“表哥救我!”
腳下乾硬的泥地頓時變成沼澤,一雙淤泥大手從地裡冒出,抓住女騎士的雙腿。
“卑鄙!”女騎士怒道。
“哼,你都隨便殺人了,卑鄙對你,不算過分吧?”
女騎士爆發鬥氣,金光冒出,但還是被拽進了沼澤裡。
“那個,表哥,解除魔法吧,我大腿都要陷進去了。”於文志同樣狼狽。
“好。”
沼澤魔法解除,於文志拿著斷鉤,挖地,這才出來。
女騎士只剩頭跟脖子還在地面上。
於文志也不管她,直接轉身準備回飯館,他午飯還沒吃呢。
門前,門突然從裡面被表哥推開,差點撞了於文志。
“嗯?你沒事吧。”表哥關心道。
“沒事。”於文志繞開表哥。
“哇,金子頭盔。”
表哥跑上前拽掉了女騎士的頭盔。
表哥看了眼女騎士,不滿意道:“長的真醜。”
“那個平心而論,對方怎麼說,也能打個88分吧?”於文志吐槽道。
“她要怎麼處置?”
“趕走吧,反正是國王的手下,過幾天宰了國王,她自然不會愣頭愣腦來找麻煩了。”於文志走向廚房。
“暴君彌斯蘭,殺了我!”女騎士喊道。
“閉嘴,現在放你出來,等會把裝備交出來,然後趕緊麻溜的走開。”
半個小時後,於文志帶著吃飽喝足的表哥走出飯館。
看了看安靜、蔥綠的小村子,於文志突然道:“我馬呢?”
“嗯?你剛剛出來打架的時候不問,現在才來問?說不定被女騎士殺了吧。”
表哥取出了魔導車。
“上車吧,不要說什麼,被集火的問題了。我這車質量很好的,別怕。”
“好吧。”於文志上了副駕駛。
“坐後面去,副駕駛是給異性的。”
於文志關上車門,坐到了後排。
“走了。”表哥啟動魔導車。
於文志突然感到不妙,“我怎麼感到不妙。”
“啊?”表哥觀察周圍環境。
魔導車被一股巨力撞擊,翻滾著砸進了飯館。
於文志只感天旋地轉。
“啊啊啊啊啊啊啊!”表哥嚎叫。
“表哥,你係著安全帶呢。”於文志捂著嘴巴強忍噁心道。
“哦,忘了。”表哥解開安全帶,怒道:“混蛋,誰幹的,修車好貴的!”
表哥爬出車廂,於文志隨後。
破了個大洞的飯館前,五名騎士一起出現,剛剛的女騎士正在其中。
“是誰搞我魔導車?”表哥憤怒質問。
“我,黑荊棘騎士團團長——英格蘭姆。”中間的金髮國字臉中年男騎士說道。
“你身上穿的也是金甲?”表哥欣喜若狂,“哇,另外三個也是金甲?”
“你很識貨嘛,的確是加了月紋金製作成的金甲。”英格蘭姆誇道。
“一個小指頭大就八萬金的礦石月紋金?”於文志雙手按著脖子,“打造出的盔甲,六階傷害減半,六階以下的傷害直接無效,不分鬥氣魔法還是技能?”
“對。剛剛赫蒂已經試過你們的分量了,彌斯蘭不足為慮,麻煩的是你這豬頭人法師。”英格蘭姆拔出了金劍,對著兩人。
英格蘭姆譏笑道:“偏偏,我這個團長就是擅長對付法師。”
表哥的表情很是凝重:“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團長他——”旁邊的騎士表情頓時凝固。
因為對方的兩個人突然變成了他們五個人。
“怎麼會?”
英格蘭姆冷靜道:“別慌,是幻術。快用我們備用的魔法卷軸!”
卷軸被拿出使用,對面重新變成之前的兩個人。
“區區小道!嗚啊——”
英格蘭姆被左邊的騎士用金劍刺穿胸腔。
“你……”英格蘭姆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騎士高聲喊道:“暴君彌斯蘭,你去死吧!”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於文志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問。
表哥往嘴裡丟了一把椒鹽花生,後悔道:“的確是不好,金甲都被捅穿了,掉價了。”
“金劍也是加了月紋金?”於文志好奇問,剛瓜子殼吐到桌子上。
“不,能輕易戳穿金甲,肯定是加了烈陽玉。”
“價格貴一半的礦石,這國王還真是奢侈。”於文志抖腳,心內考慮著怎麼安排國王。
“行了,我解除幻術了,你準備下。”
表哥揮動法杖。
“團長,啊啊啊!”殺人的騎士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
“好了,不要驚訝,不要嚎哭,不要害怕,立刻把裝備脫了給我,然後愛去哪就去哪,想去哪就去哪。”
表哥法杖敲著地面,走到幾名騎士身邊,開始拽頭盔。
“那誰,你,幫幫忙啊。”表哥看向剛才的女騎士基蒂。
“哦,好的,好的。”基蒂害怕的趕緊幫忙。
三名騎士趕緊扒了盔甲,丟了金劍,一起逃命了。
“你看看他們的逃跑速度,這充分說明了你們國王有多麼的不是人啊,怕成這個樣子。”
表哥向赫蒂吐槽道。
赫蒂踢了一腳英格蘭姆。
“嗯?走了嗎?”英格蘭姆坐起身。
“你沒死?”於文志驚的瓜子都從指縫裡漏掉了。
“演戲嘛,暴君殿下。”英格蘭姆一邊喝藥一邊站了起來。
“走了嗎?”
飯館的四人也從地上爬起。
於文志麻了。
“嗑瓜子啊,幹嘛不嗑?”表哥回頭說了一句。
“他們四個也沒死嗎?”於文志指著飯館的四人。
赫蒂清了清嗓子,“沒殺,他們只是配合我躺一下。”
“黑荊棘騎士團可沒有什麼好名聲啊,不像是我被栽贓的,你們是真的血案累累。”於文志沒好氣道。
英格蘭姆卸甲除劍,無奈笑道:“沒人願意給國王當劊子手,如果不當劊子手,早就成了刀下鬼了。告辭了,暴君陛下。”
“混蛋,不要喊我暴君。”於文志怒道。
英格蘭姆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麼不走?”表哥看向赫蒂。
赫蒂搖了搖頭道:“我還是跟著你們吧,我怕我一個人逃不掉,被國王派人抓回去。”
“這倒是,你們人類摧殘女囚犯比男囚犯狠多了,但你就跟著我們吧。等解決了國王,你再走吧。”
表哥收起了魔導車,拿出兩大把金幣賠償給飯館的四人。
在四人的感謝下,表哥出了飯館重新拿出魔導車,“上車吧。”
赫蒂準備坐後排,於文志阻止道:“你坐前排。”
“好。”
“等下,我的馬呢?”於文志突然問。
“馬?剛剛我解開了繩索,不知道它跑哪裡去了。”赫蒂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就當還給它自由吧。”
“坐穩了,走了。”
車輛在空蕩蕩的路上駛出了空蕩蕩的村莊,向著北方而去。
入夜。
巨大的體育館內,愛麗娜作著畫。
當模特的足足有近一百人。
五十米外,二蛋和紅牙烤著串。
“瘋子,瘋子,瘋子。”布蘭奇挫著指甲。
“亂講什麼,這是藝術。”二蛋白了她一眼。
貝基喝著啤酒吐槽道:“藝術就是你們把模特們禁錮在這裡快十二個小時?”
嘟嘟嘟!
二蛋拿出了翻蓋手機,安靜會。
“喂?”
二蛋表情苦惱。
“知道了,我等會就去。”
二蛋合上手機。
“怎麼了?”布蘭奇拿過一串烤串。
“最高峰議會晚上7點開會,討論暴君彌斯蘭的屠城事項,我作為豬頭人之王,必須到場。你們吃,我先走了。”
二蛋取出傳送魔法卷軸走人。
“他剛才說什麼?彌斯蘭屠城?”布蘭奇表情驚愕。
“是的嗯。”貝基點頭。
“啊哈哈哈哈。”布蘭奇拿著烤串捂著肚子笑。
紅牙遞了張報紙過來。
布蘭奇一邊吃著烤串一邊看。
十秒鐘後,布蘭奇起身丟下報紙,“混蛋!混蛋!混蛋!”
“幹嘛這麼激動?”貝基撿起報紙。
一分鐘後,貝基皺眉道:“他這是給人當替死鬼了?這將耶弗羅裡八十萬人獻祭的罪名可謂是驚天了。”
“吃烤串,管他死活去。”布蘭奇將一串烤串塞給貝基。
七點半,二蛋傳送回來。
“會議結果如何?”布蘭奇立刻問道。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二蛋坐下。
“囉嗦,快點告訴我結果。”布蘭奇雙手叉腰喝道。
“經過開會,最終決定拍一個三人王牌小隊去保護彌斯蘭的同時等待幕後黑手的自己上門。”二蛋往嘴裡塞烤串。
布蘭奇長呼一口氣坐下。
“你放心,他那麼狡猾,不會輕易出事的。”二蛋翹起了二郎腿。
布蘭奇眉頭豎起:“狡猾,我看他是有夠蠢的。”
“啊、啊、啊氣……”於文志打了個噴嚏,惹得旁人一陣嫌棄。
此刻,他換了裝扮,改了下面容,正和表哥與赫蒂一起在海倫鎮裡的一家馬戲團裡看馬戲。
上一次看馬戲還是小時候,之後再也沒看過。
於文志不由唏噓,拿出了食物和飲料分給兩人。
主持人笑道:“各位,現在表演大變活人,不知道哪位小朋友願意上來配合一下。”
大變活人嗎?
原理,於文志懂的。
“我,我。”一名活潑的女童蹦跳著喊道。
“請上來吧。”主持人和藹的笑著。
女童旁邊的女僕一臉為難,但是女童已經跑上了臺。
赫蒂皺眉道:“麻煩啊,那是海倫伯爵的女兒。總感覺不妙的樣子。”
“是不是太多慮了,畢竟也是貴族小姐,馬戲團難不成不要了嗎?”於文志喝著飲料,等著接下來的表演。
主持人先是用一塊布罩住女童,布先是有形,隨後軟趴趴的趴在地上。
觀眾驚呼。
主持人拿起布,正反面給眾人看。
觀眾又是一陣驚呼。
主持人笑著拋起布,蓋住自己。
布直接趴在臺子上。
下一步,是準備一起出現嗎?於文志心道。
然後,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
先是馬戲團的人神情不對,隨後女僕驚慌的跑上臺子。
“麻煩。”赫蒂收起東西,“我就知道。”
於文志不知道是自己帶黴運還是這赫蒂有黴運,他不由地看著她。
“看著我幹什麼?”赫蒂不解。
“小姐呢?小姐呢!”女僕抓著同樣驚慌走到臺子上的馬戲團團長。
“我不知道啊。”
“什麼你不知道,那不是你的員工嗎?你趕快把小姐交出來!”女僕拽住團長的領子,狀若瘋狂。
“別,別啊,我真不知道。”團長也是滿頭大汗。
觀眾頓時熱鬧起來,馬戲團的員工也只是在臺後看戲。
“麻煩,表哥幫下忙吧,夜宵我請。”
“不要,除非你做夜宵。”表哥不樂意。
“好。”於文志點頭。
表哥頓時傳送走掉。
赫蒂看向於文志。
於文志也看向赫蒂,“不動手嗎?”
“暴君殿下,疑心是不是太重了?”赫蒂微笑。
“我可不信劊子手會突然放棄不幹了。”於文志拿出了小刀,修起了指甲。
當了這麼久的劊子手,心理應該都會出問題的。
他可不信一個女子的意志力有這麼高,隨隨便便就脫離劊子手身份。
經歷過耶弗羅裡的事件,他現在是誰都不能輕易相信,不然,後果就是他如今的名聲加大大幾十萬生命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