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貨到付款(1 / 1)
項文禮上前幾步,沉聲說道:“馮昆!你就這麼想斷絕我們項家的後輩嗎?”
馮昆冷笑,“當年項家項明武意氣風發,清掃我們馮家眾高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現在他兒子也有這般天賦,可惜!馬上就要死在我手裡,我如何能不興奮?”
“要怪就怪項明武不小心,犯下如此重罪拖累妻兒,如今我聯合武師協會出手,你我兩家恩怨,也該有個結果了,只要你交出這項陽,同族情誼猶在,往事皆可勾銷!”
項文禮還要上前,卻被項陽攔住。
“大伯!馮家殺我之心已決,多說無益,既然要殺的是我自己,那就與項家無關,若大伯和項平叔再上前的話,我便狠心與二位斷絕關係,再不往來!請家主即刻退後。”
聽完這話,項文禮雙眼血紅,眸子裡是深深的無力,他大概是沒有辦法的。
“你這孩子!我承諾項家會保你,竭盡全力培養你,豈能讓你自己來面對……”
他恨自己修為平庸,抵不住這些高手,恨自己治家無能,保不住棟樑之材!
此刻項陽怒喝道:“請家主退後!”
空地上,看著這些甲士逼近,項陽忽然閉上眼睛,緊緊握住他手中的純陽劍。
沒有任何的猶豫斬出!破陣式!
刺眼的劍光在場中閃過,驚得戰馬嘶鳴,隨之而來的是駭人熱浪!席捲數米!
項陽提起劍,迎著陶延的方向迅速奔掠而至,第二劍!隕星式!劍若隕星!
利刃猶如星辰墜落般,朝著陶延橫劈過來,陶延皺眉,急忙格擋,手臂震顫。
巨力傳來,瞬間被震退到馬下,而陶延身旁,兩名甲士手持長槍,突襲猛進!
噗嗤!槍尖直直刺入項陽肩頭,卻只刺入半寸,就停了下來,難以再刺進去。
鍛骨丹的作用,難以傷及筋骨!
陶延冷聲道,“你已不是御氣境第六重,而是已經達到第七重?果真是妖孽!”
這麼快就達到御氣境第七重?
此話說出,馮昆立刻沉下臉來,“此子絕不能留!快殺了他!協會射手何在?”
他背後忽然傳來石二爺沉穩的聲音,“禍不及家人,何必要如此刁難後輩?”
砰!石二爺的手掌之上元力震盪,撼退幾名甲士,而後冷著臉站到前面去。
馮昆頓時冷笑:“石兄?你女兒還與我家有婚約在身,不站在馮家這邊也就罷了,到這種時候你還幫著項家是什麼意思?若我不除掉這項陽,將來可也會禍及你們石家!”
石二爺沉聲說道:“馮家有你這種落井下石的家主,我看這婚約不要也罷。”
“婚約不要也罷?很好!很好!只可惜,今天你也救不了這項陽,他必須死。”
馮昆面色猙獰道:“若以前我定會猶豫,可如今他是罪人之子!我必殺之!”
他是罪人之子!人人當誅!
聽到這句話,項陽忽然雙眼血紅,再次握住手中的純陽劍,目光掃視眾人!
“你們想殺我好像隨時都可以,還要等到今日此時動手,莫非是害怕我嗎?”
“害怕我將來達到玄真境?害怕項家崛起?害怕我去掃清你們這些瘋狗嗎?”
這番話!戳進馮昆的心窩裡。
他當然就是因為擔心報復,若不是他害怕這些,豈會放下連面對小輩出手?
此刻項陽的眼中,滿是寒意。
“老子不過就自己站在這裡!為什麼要害怕我?有膽就來!橫!穿!萬!裡!”
第三劍,橫!穿!萬!裡!
隨著這句話喊出,一道彷彿能撕裂耳膜的劍鳴聲響起,正是那招橫穿萬里!
這道劍光,是橫掃視線所及,近乎幾十米內的空氣,都隨之震盪翻湧起來,而緊接著,在場近百人的盔甲,都被斬出淺淺的劍痕,雖遠無法危及性命,卻也足夠震憾。
馮昆愣在原地剛要說話,卻臉色一變,嘴角溢位血來,這劍光具有穿透性!
“賊子!我非殺了你不可!”
馮昆臉色陰沉,提起元力就要出手,御氣境第九重的氣息,瞬間鎮壓而來。
而這時候,忽然有道詭異的人影閃過,這人影,無比精準地擋在馮昆面前!
“是何人敢阻我殺這小子?”馮昆瞬間就暴怒,這才算看清眼前那人的面貌。
那是個頗為年輕的男子,約莫二十幾歲,衣著打扮不修邊幅,鬍子很邋遢!
男子將雙手枕於腦後!十分懶散道:“吾乃奉天宗內門弟子陸天機,執事命我來接應小師弟!應該就是我身後這小子,他叫什麼來著?算了不重要,反正我辦完就走。”
“這項陽,已經是奉天宗弟子?”
沉默片刻,陶延冷聲說道,“若不想讓你帶走呢?我可是四季鎮武師協會……”
這陸天機頓時笑道:“你不想讓我帶走?你可真會想!你算是個什麼垃圾?”
說著便釋放出自己的武道氣息,五行之力在手臂上纏繞,緊接著向前轟擊。
馮昆驚駭道:“是玄真境的高手!”
然而此話已遲,這陸天機手中五行之力翻湧而出,直接洞穿了陶延的左腿!
陶延立刻滾落於地,慘嚎起來。
絕對的秒殺!恐怕已經變殘廢!
馮昆大驚失色,已經心生退意,向著前方怒吼道:“閣下是為奉天宗的核心弟子,怎可如此以大欺小?對四季鎮的小氏族出手?”
那陸天機勾起了笑容說道:“以大欺小?你們能以大欺小,陸某為何不能?”
說完此話的時候,便再次出手,身形如同鬼魅,瞬間飄到馮昆前面,伸手就是一巴掌,馮昆捂著臉,勃然大怒,然而卻被陸天機抓住衣衫,清脆的耳光聲音接連不斷。
馮昆整個人都是直接暈死過去。
見馮昆與那陶延重傷,那些甲士面面相覷,急忙扶起這兩人然後匆匆離開。
若救治不及時的話,這兩人都會成為殘廢,並且很明顯,項陽被奉天宗之人收走的話,那便意味著,馮家以後不會再有機會殺項陽了,甚至不久的將來,會處於劣勢!
馮家敗了!這下是徹底敗退了!
項陽冷靜下來,看著身前這位來自奉天宗的內門師兄,此人戰力超乎他的想象,而且出手毫不猶豫,哪怕對方是四季鎮武師協會,也不**何情面,直接就打斷左腿!
這也意味著玄真境的強悍實力,以及遠方的奉天宗,還有其所在的蘇瀾城。
“看來是時候離開四季鎮了嗎……”
項陽對身後說道:“大伯!項平叔!我可能今日就要動身離開,你們多保重。”
項文禮看著項陽,眉宇間彷彿又蒼老了幾分,“你走之後,馮昆即使癲狂,也斷然不會跟我們幾個老東西拼命,你儘管放心吧,別再回頭,也別在外面提及你爹的事情。”
陸天機對那些甲士笑道:“人我就先帶走了,如果還有誰不服,儘管來追!”
說完便對著項陽使眼色!這就走!
“大伯!四叔!石二爺!多保重。”
項陽再次回頭,看了看項家的眾人,項文禮和項平,還有剛才幫忙的石二爺,這幾人都是目光深沉,沒有再交待什麼,於是項陽收回目光,就此跟著陸天機離開氏族。
走到遠處,陸天機眼神輕浮,嘴上叼著半截狗尾巴草問道,“你就是項陽?”
項陽被這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低頭施禮道:“今日多謝陸師兄出手相助……”
陸天機咧嘴笑道:“小師弟不必客氣,剛才我出手的費用,是五百兩銀票。”
這就要五百兩銀票?
項陽瞠目結舌,“師兄!還要錢啊?”
陸天機摸了摸鬍子,好似神棍,正色道:“天下可沒有掉餡餅的事兒,我豈會白白幫你?無論是什麼人是什麼交情,都得給我錢,我才會考慮幫忙,這是陸某的規矩。”
“可這不是王藥師請你來的嗎?”
“那又怎麼樣?照樣管他要錢,這老頭兒說貨到付款,讓我先到了四季鎮,再找你拿錢,他可還說了,你家境殷實!讓我多訛點兒,哎小師弟,要不要我幫你看看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