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七情六慾(1 / 1)
山谷北行五里外,有處矮矮的土坡,由於此處地形貧瘠,所以幾乎沒有人踏足。
且在土坡之中,有幾十個簡單的小院兒,實在不怎麼顯眼,這是玄水教的分壇。
第十個分壇,只有少數門徒知道!
但達到教尊級別的人物,大多知道第十分壇,況且今日,這裡來了位天級教尊。
“秦教尊受傷了?是什麼人做的…”
當秦玉走下馬車時,所有人都呆住了,因為她的白裙上滿是血跡,秦教尊有傷!
她入玄水教不久,名聲卻是很足。
是整個玄水教,最年輕的天級教尊!不過現在的秦玉,手臂上有很嚴重的劍傷,好在面色還算是平靜,或許永遠都是這副安靜的神態,因為到現在為止,她連說話都極少。
“請秦教尊隨我來,到院中修養。”
兩位女弟子上前,攙扶著秦玉走向遠處,秦玉不喜生人,但此刻實在太過虛弱。
簡單敷藥包紮過後,左臂已經可以活動,氣色也好了不少,但她並未過多休息。
女弟子恭敬道:“我們先退下了。”
片刻後秦玉站起身,美目如秋水般微涼,身上那浸血的白裙,她還沒有換下來。
就像從前在蘇瀾城,穿過的紅裙!
嘶啦!如同往常那般,伸手將染血的部分扯下,換上乾淨的裙子來到院落之中。
院落的不遠處,幾名玄水教門徒在此,看到秦玉換上雪亮白裙,頓時無比驚豔。
“秦教尊她…真是位不俗的女子…”
有人輕聲議論:“據說這位秦教尊,加入玄水教十幾天,便晉升到金丹境五重,這份天賦恐怕在東州國都無幾人能比…而且今日親眼得見才知道,這秦教尊竟然如此年輕?”
“是啊!可究竟是何人刺傷了她?”
“總壇沒有說,不過至少是金丹境…而且沈教尊,您有沒有發現,她剛才在看…”
秦玉的目光掃過此處,旋即收回。
頓時有人說道:“沈教尊!她剛才好像,看了這裡,是不是發現沈教尊在看她?”
那被稱作沈教尊的男子,望著秦玉的背影,雙眼中閃過幾抹火熱,火熱的慾念!接著對剛才那人笑道:“應該是發現了,不過既然要看她,就要堂堂正正,我去與她聊聊…”
然後昂首挺胸,走向秦玉的小院。
這位沈教尊名叫沈徵,只有青年的模樣,卻已是玄真境十重,更是地級的教尊。
而且不用多久,也能邁入金丹境!
雖然不及秦玉,但在這玄水教第十分壇內,也算聲名出眾,可排在前列的天才。
幾位門徒對視之下,急忙跟了上來,諂媚道:“的確要堂堂正正…沈教尊英明!”
“不過我聽說,秦教尊性子冷淡…”
“那又如何?我們沈教尊,處事大氣!這秦教尊再怎麼冷淡,也會給他些面子。”
……
沈徵挺直了腰板,來到小院中,清清嗓子說道:“地級教尊沈徵,見過秦教尊。”
秦玉背對著沈徵,沒有絲毫動靜。
但顯然這沈徵頗有耐心,竟然絲毫不惱,拱手施禮表示尊卑,然後取出了納戒。
又在納戒之中,取了瓶丹藥出來。
沈徵的聲音,十分溫和:“屬下方才聽聞…秦教尊失血過多,現在看來,氣色有些虛弱,我沈徵愚鈍怠慢,倉促前來探望秦教尊卻只帶了些丹藥,希望秦姑娘你不要嫌棄…”
不易察覺時,將尊稱改為秦姑娘。
“這瓶暖玉丸是七階靈藥,補血補氣,還可暖宮養陰,調理月事…可在養傷的這段期間,為秦姑娘免除許多煩憂;若秦姑娘覺得唐突,還請在傷勢痊癒之後再來問罪沈某。”
不卑不亢地說完,眼中帶著關切!
說到靈丹功效時,由於男女避嫌,沈徵特意壓低聲音,又直言自己的唐突之處。
又主動放下靈丹,避免被她拒收…
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沈徵目光柔和,心中為自己的表現而得意,簡直太暖了!
就算是座冰山,也該為此融化吧?
然而面前的女子,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就如傳聞中的那般,性子冷淡不喜言語。
沈徵逐漸沉默,面色頗有些低落。
但還是留下靈丹,拱手退去,來到院外,對那幾位門徒說道:“此女不喜近人…”
有人問道:“莫非連句話都沒說?”
沈徵頓時噎住片刻,又道:“冷淡異常!像個沒有感情的人,的確沒有搭理我。”
又有人問:“莫非連正臉都沒見?”
沈徵終於是忍不住,怒視此人,說道:“能不能少說兩句?再敢多嘴就扣俸祿!”
“她這般冷淡,想必不會對任何男子感興趣,我已放棄!你們幾個,莫要多言。”
說完這番話,他再次看向院落內。
卻很快有些疑惑起來,因為此刻的秦玉,已然握住纖薄的佩劍,站在院牆前方,整個人好似出塵脫俗的劍仙,閉著眼睛抬起手來,用劍尖在牆上緩緩刻畫,很快刻出形狀。
劍尖劃過灰牆,勾勒出半幅人像。
人像竟然栩栩如生,可觀秦玉不凡之處,即便是閉著眼,都能用劍勾勒出畫來。
沒過多久之後,便用劍尖刻寫完成,依稀可以辨別出來,是位俊氣少年的畫像!
沈徵心中不悅:“這少年是何人?”
緊接著繼續望過去,只見秦玉單手持劍,最終在人像之下寫出三個字:李少白。
“寫下這個李少白…又是什麼人?”
沈徵眼皮微跳,發覺事情有些不對勁,秦玉刻出的這名少年,和她是什麼關係?
……
然而刻畫完這些之後,秦玉卻是收起利劍,站在原地不願再動,安靜到了極點。
沈徵目光陰冷:“究竟怎麼回事!”
他正打算做些什麼,忽然有人出現在他身後,沈徵立刻恭敬道:“壇主!您看…”
來者淡聲笑道:“想讓我看什麼?”
沈徵施禮過後,便指向遠處的秦玉,然後說道:“這位秦教尊…性子異常冷淡,卻忽然在牆上畫了位俊氣少年出來,然後就站在這裡看著,已站了有半刻鐘左右絲毫未動!”
的確是站了半刻鐘,沒說半句話!
那第十分壇的壇主,平靜道:“她在嘗試斬情!斬除七情六慾,便可成為劍修。”
沈徵愕然:“是斬那名少年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