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不可低頭(1 / 1)
打了他們只是順路?聽到這番話,幾人臉上很不好看,道:“你真的不會進去?”
若非項陽是第七營統領,他必死!
“這小子剛才,不知用了什麼妖法…氣息忽然暴漲,有些難對付,我等攔不住…”
四名金丹境高手,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殿門,若項陽真要進去,他們立刻會拼命。
然而這個時候,殿門忽然被拉開!
從殿中走出的,是位體態柔和的年輕女子,許多近衛都認得,小郡主的女醫官。
上官靜月盈盈施禮,說道:“項統領,煙殿下說她現在很好…她不想再見到你,並且讓項統領回去領功受賞拿到鎮天劍,這樣你才能洗清罪身,才能有資格做殿下的龍侍…”
四名金丹境高手,終於勾起笑意。
有人嘲弄道:“煙殿下趕你離開,你還不快走?收回你的決定,你會前路坦途。”
“殿下讓你離開!你還要不識好歹嗎?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再上前…放箭射殺!”
“拿下那些功賞,難道不是好事?”
“若你堅持忤逆,有功賞都要拒下,那這個決定…將是你此生,最愚蠢的決定!”
“收回你的愚蠢決定!拿下封賞,你將洗清罪身!從今往後,你將不再是罪種…”
幾乎所有人,都在勸項陽快反悔。
現在若是反悔,大概還來得及,那些押送封賞的侍臣,都會給李慕煙這個面子。
項陽終於鬆開手,氣息迅速恢復。
四名金丹境初階修者,皆是鬆了口氣,然而在他們緊張的目光下,項陽又在動!
項陽面色沉穩,單膝跪在上官靜月的面前,行了個標準的禮數,四人又是愣住。
他看著女醫官說道:“我是罪種!”
上官靜月有些皺眉,項陽繼續說道:“我是罪人的兒子!我有罪!都聽清了嗎?”
眾人突然抬頭,似乎下起了大雪。
先是幾片零碎的雪花,落在衣衫之上,沒有立刻融化,緊接著是幾十片的雪花,繼而是數百數千數不盡的雪花,就這麼紛紛揚揚傾瀉,天空似乎越發黯然,就像是在哭泣。
項陽單膝跪地說道:“我是罪種!”
“我身為臣民!不知尊卑貴賤,擅自親近煙郡主,致使郡主受罰!和郡主無關。”
“我身為罪種!不顧聲名狼藉,投入煙郡主麾下,以此竊取功勳!和郡主無關。”
說完這些之後,他稍稍低下腦袋。
“我願前往玄水教…親手洗清無端之罪!斬除無果之因!只請求…放出煙郡主!”
大殿下!上萬禁軍仍在原地駐留。
有禁軍第七營撐腰的,有當朝王儲青睞的,最膽大妄為的少年,跪在地上請求。
請求那冰冷的殿門,放出李慕煙!
轟隆!隱龍殿三樓的木窗,忽然被武技絞成碎片,小郡主俏麗的腦袋探了出來。
李慕煙大喊道:“我不准你低頭!”
所有人望向樓上,小郡主似乎是在梳妝,但她忽然打碎木窗,那未整理的髮絲,很自然地低垂散落在她香肩之上,用無比驕傲的神情,看著樓下的龍侍,目含著威嚴龍氣。
項陽抬起頭看她,有些不知所措。
李慕煙伸手,接住窗外的雪花,高喊道:“本郡主的龍侍,不可對任何人低頭!”
“本郡主的龍侍,應該比我更傲!”
“本郡主的龍侍,不可對任何人妥協!答應本郡主,此生此世…絕對不再低頭!”
“我現在數五個數!你馬上起來,不要跪在靜月面前丟人…我的龍侍,不可跪!”
她立刻昂著頭數道:“五四三二…”
項陽突然站起身,無視身邊的幾十名近衛,望著樓上,喊道:“郡主不是惡龍!”
“惡龍不會教我…如何比它更傲!”
郡主不是惡龍!李慕煙的嬌小身影,退回隱龍殿的窗內,她眼中早已含滿熱淚。
為這句話,她等了很久做了很多…
我不是惡龍!李慕煙輕聲念著:“本郡主不是惡龍,龍侍別再怪我…我會難過。”
……
上官靜月終於笑道:“統領快請起,你要認罪,也別跪在靜月面前,我頂不住…”
項陽目露歉意,對其說道:“給靜月姑娘看了笑話,實在對不住,我這便離開。”
說完轉過身,漠然看著那些近衛。
眾人有些不明所以,於是項陽說道:“還打算攔我嗎?”
四名金丹境修者,還在盯著此處,說道:“你若終於想清楚,那便儘早滾遠些…”
項陽突然抬起右拳,轟然砸過去。
幾人臉色微變,不料這拳頭又在吞噬靈氣!頃刻之間,猛虎拳的力量暴增數倍,項陽的身影飛掠而至,拳影掃過時掀起成片的金光,震得幾人渾身難受,禁不住後退數步。
其中有人開始怒吼:“還打做甚?”
項陽停下動作,似乎有些訝然,“沒打算攔嗎?那可能是誤會!還以為要攔我。”
幾人差點氣吐血,感到喉嚨腥甜。
在項陽劃破掌心之後,似乎戰力暴增,而那四名金丹修者,真的險些吐出血來。
“這小子究竟…是個什麼妖孽啊?”
看著終於走下石階的項陽,幾人面色凝重,說道:“還是要稟告王上,莫欺瞞!”
旁邊那人點頭,沉聲道:“此人擅闖隱龍殿…只要稟告王上,王上必會處死他。”
……
數里之外的某處大殿,正處於忠王府內,在這大殿的深處,有幾尊炙熱的爐火。
通紅滾燙的木炭,發揮著最後的餘熱,時不時傳來些許響聲,伴隨著火苗跳動。
在爐火的不遠處,是層層的紗帳!
紗帳之後才是華美的床榻,床榻上的女子,正是王妃沈憐秋,而此刻的沈憐秋,正伏在那位忠王李亦成的身上,盡情扭動著身體…與在鸞鳳殿時的憐妃,可謂是判若兩人。
好似雲雨翻覆,奢靡之聲終散去!
沈憐秋紅著臉,扯過被褥遮住自身,柔軟溫情的指尖,劃過忠王李亦成的胸膛。
李亦成略顯疲憊的臉色,終於紅潤不少,說道:“才兩年未歸,何必如此熱情。”
兩年未曾歸家,卻說得輕描淡寫。
沈憐秋柔聲道:“你我在此纏綿,煙兒卻在受苦…李亦成啊李亦成,你真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