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吃瓜少女(1 / 1)
鎖仙陣有多強?如今困住金丹境二重的喬江,九柄靈氣劍,將其圍得毫無死角。
只要敢動分毫,即會被刺穿脖頸。
喬江知道他失算,已然放棄抵抗,卻嘲弄道:“寧知雪!你有膽子親手殺我嗎?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你這個怕事的蠢貨!你從小到大都沒有殺過誰,又豈敢殺自己熟悉之人?”
他劇烈咳嗽兩下,目中滿是不屑。
寧知雪漠然走上前,持劍的右手有些顫抖,但這並不妨礙,她能輕易滅殺對方,在喬江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寧知雪握著陶然劍,緩緩刺入喬江的胸膛,動作非常輕非常慢。
喬江渾身的肌肉,開始扭曲變形。
他禁不住低吼幾聲,渾身抽搐擺動,而劍陣認為他在反抗,九柄劍開始了絞殺。
喬江嘶吼道:“求求你快殺了我…”
這像是在凌遲!他抽搐得越厲害,劍陣的絞殺就會越強,當然最讓喬江難受的,還是刺入胸膛的那把陶然劍,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膽小脾氣好的寧知雪,變得如此殘忍!
寧知雪聲音平靜,“我真的敢殺。”
起初她的手在顫抖,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不但沒再顫抖,反而握著劍攪動。
喬江扭動掙扎許久,才終於斷氣!
幾乎被那劍陣絞碎!寧知雪瞧了瞧,將陶然劍抽出,擦拭她自己臉蛋上的血跡,而周圍那些見慣殺伐血腥的武師,也都被此刻的寧知雪,驚得說不出話,她真的變化很大…
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會爭風吃醋。
臨陽侯的第二子喬江,被寧國公的女兒,當眾斬殺!這件事很快就被傳了出去。
寧知雪沒有理會,轉身回到小院,將手中的鐵劍遞上前,交還給她的新任鷹侍!
“把門關上,別讓外人擾我讀信…”
項陽還在讀信,始終躺在這竹椅上,似乎沒怎麼幫她,只是適時催動那鎖仙陣。
正是那鎖仙陣,把喬江死死困住。
寧知雪輕聲道:“或許你改變了我,鼓勵我,讓我明白了許多事,才敢殺喬江。”
“喬江欺辱你背叛你,本就該殺,”項陽低聲笑道,“是你在改變自己,四小姐,我好像沒有幫你什麼也沒有鼓勵你什麼,這喬江是你自己決定殺的,可千萬別把我拖下水…”
三言兩語,就想這麼撇清關係嗎?
寧知雪感到有些無奈,抬起素手遞上陶然劍,然而項陽沒有接,也沒有看這劍。
項陽說道:“洗乾淨再來還給我。”
身為寧知雪的鷹侍,卻總要理直氣壯驅使她?寧知雪心生暖意,沒再因此氣怒,似乎這位搶過來的鷹侍,她已經看得順眼受得習慣,這種理所當然的小白臉態度,也挺好。
罷了罷了,就為他清洗這把鐵劍。
寧知雪走到水池邊,輕輕擦洗陶然劍,粘稠鹹腥的血,稀釋出有些噁心的氣泡。
嘔!她終於忍不住開始吐了起來!
她俏臉有些發白,拾起洗淨的陶然劍擦乾,回到項陽身側,臉色再次發生變化,就這麼蹲在地上乾嘔不止,她總歸還是不習慣見血!而她的鷹侍也沒讓她失望:在看熱鬧。
如果安撫她,反而不像她的鷹侍。
寧知雪自己吐完,自己站了起來,輕聲道:“我要回寧公府,謝謝你借我用劍。”
她對著項陽,行著王城的淑女禮。
似乎覺得太過柔弱,不足以表達她的改變,於是在臨走之前,行了王城的軍禮。
就像李慕煙,站在十萬禁軍陣前!
……
寧家四小姐回府後,由於身份尊貴,未被刑部帶走,而是被要求閉門思過兩天。
至於其餘的事情,寧國公會解決。
她感慨幾聲,如今李慕煙閉門思過,小鷹侍閉門思過,終於她也開始閉門思過。
若真能安靜些時日,倒也挺好的。
項陽暫時不清楚這些,在寧知雪離開後,他的小院兒中,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走出來的卻是上官靜月!她比寧知雪來得還要早,所以此前發生的事情,她看得津津有味。
逗弄寧知雪,竟然還能這麼精彩?
如果手上有瓜的話,上官靜月保證,她會毫無形象地坐在遠處吃瓜,看熱鬧唄!
“靜月姑娘要來,可以去走正門…”
項陽伸了個懶腰,“這樣偷偷摸摸,被四小姐看到,她又會覺得…我金屋藏嬌。”
“誰都知道項統領,沒有那個膽子,”上官靜月笑道,“金屋不藏嬌,只能藏你。”
項陽猛然坐直,“我不是小白臉!”
上官靜月輕聲嘆息:“項統領,你慫恿四小姐,殺了喬江,恐怕要惹出些禍端,不過煙殿下時常與我說她龍侍的性子,說你總會有些自己的想法,果然還是闖下了大禍呢…”
項陽皺眉問道:“郡主會怪我嗎?”
“她只會遷就你,絕不責怪,”上官靜月說道,“她反而不希望,你乖乖聽她話。”
項陽突然道:“我可以聽她的話。”
上官靜月十分詫異,然後欣慰地笑著,項陽繼續道:“她對我好,我情願聽話!”
在他說話的時候,上官靜月已然披上斗篷,悄然離開這小院,而此時天色將暗。
……
趁著最後的日暉,項陽看著手中的信,笑著讀完馮月如的話,他已經讀了五遍。
短相思兮無窮極!暫時放下這信。
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項陽將信紙反過來,頓時有些驚訝,信紙後面果然有字,字跡不算陌生而且非常小,是林韻寫下的話,竟然寫得有些拘謹小心,生怕被什麼人看到。
林韻寫的是:“你給月如回信,別再提及我,也別給我留什麼話,否則咬死你!”
項陽挑挑眉毛,這又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仔細想想,林韻那麼愛演,可能又在演什麼戲,搞什麼孽緣未斷的情景?
“老子沒招惹你,威脅我做甚?這個瘋女人,還不讓我留話,老子偏要給你留!”
項陽輕哼幾聲,回到房間寫回信。
如同上次那般,在給馮月如的話後面,畫上了小貓,反面則是畫上了那隻小狗,畫完之後不禁沉吟片刻,腦海中好似浮現出,林韻張牙舞爪又打算咬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在信紙中,他還包了兩枚金髓丹。
包著兩枚丹藥的信紙,交給那可憐的鴿子,鴿子咕咕幾聲,終於動身飛向遠方。
藉著落日的餘暉,卻好似天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