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好生無禮(1 / 1)
李慕煙輕輕坐下,有婢女上前,為其披了件袍子,瞬間又回到嬌媚萬千的模樣。
她!是整個東州國最妖孽的女子,連那稱作棋仙的高人,都被她用棋子逼到死。
李亦成讚賞地笑了笑,保持冷淡。
玄水教之人咬牙切齒,抬下徐觀星的屍骸,本打算據此刁難,卻感覺沒有道理!畢竟徐觀星是自己氣死的,小郡主既沒有動手,也沒有使什麼暗招,她就只是在下棋而已。
至於這盤棋局,沒有任何人看懂。
徐觀星死得不明不白,席間眾人紛紛竊論,望向李慕煙的時候,眼中充滿忌憚。
李慕煙眨眨眼睛,“我只是女人。”
俏閻羅慍怒道:“難道你們王城,就只有女人嗎?就只會靠女人嗎?男兒何在?”
項陽突然站起來大喊道:“等等!”
眾人紛紛望著項陽,都顯得十分愕然,難道這少年要來出頭嗎?紛紛欣慰不已。
……
項陽輕輕嗓子,走到殿中抱起那把琴,說道:“無心驚擾,我來買走這把古琴。”
眾人臉色僵滯,這不是在胡鬧嗎?
項陽抱著琴走回去,交到姜盈懷中,姜盈十分驚喜地接下,這是她最後的願望,沒想到項陽竟還未忘記,項陽可以在坊市中購買,卻真的將宴席上的名貴古琴,當眾買下!
其餘人的看法,卻沒有這麼簡單。
如此嚴肅的場合,如此僵持的局面,你突然跳出來,不是為出頭而是為了買琴?
買下這把古琴,只為博得美人笑?
“這簡直是在胡鬧!如此嚴肅時刻,突然站出來,卻只是要買琴,取悅女人嗎?”
“他是什麼人?是何人如此大膽?”
姜盈十分緊張,四下張望,發現許多人都在罵項陽,急忙說道:“我不想要了…”
項陽揹著手說:“答應買給你的。”
李亦成眯著眼睛,看來這小子是記著他的仇,故意噁心他呢!就不害怕被人罵?
於是他沉聲問道:“你不來應戰?”
項陽搖頭回應:“下臣不擅武學,修為低微,若要我出戰,我可與人比試作畫。”
比試作畫?玄水教那些人中,很快有人站起來揖禮:“畫師尚文平,請教閣下。”
……
寧知雪柳眉微蹙道:“他在做什麼?分明是金丹修者,卻說不擅長武學?作畫…”
“誰知他搞什麼鬼,”李慕煙撇撇嘴,“說起作畫,龍侍的確會些,至少能畫貓。”
想起那隻小貓,李慕煙略顯幽怨。
這時項陽轉過身,走回殿中,看那尚文平,尚文平說道:“畫作優劣難以評斷,不如你我定下規則只畫這殿中的人像,詢問所畫之人看得是否滿意,閣下可敢與我來比試?”
畫得是誰就問誰,對畫是否滿意。
項陽聲音平靜,對其說道:“這規則不錯,我來畫寧家四小姐,你畫憐妃殿下。”
沒多久之後,兩套作畫所用的筆墨紙硯,被人帶到殿中,尚文平自信地笑了笑。
憑藉他的技藝,還能畫不好憐妃?
此刻的憐妃沈憐秋,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顯得十分恬靜,就好像已經睡著,尚文平挪動畫架斗膽上前,說了聲唐突,便在沈憐秋面前開始作畫,時不時端詳憐妃容貌。
沈憐秋還是閉著眼,似乎很疲憊。
尚文平畫技高明,又善於觀察,仔細端詳之下,竟然每個細節都勾勒得很清楚!
項陽則是不緊不慢,沒有看寧知雪,只憑借印象作畫,雖然他寫字十分的難看,但作畫還是多少有些天賦,作出來還是能看的,寧知雪松了口氣,沒把她畫得太難看就好…
可是這麼畫下去,真的能取勝嗎?
項陽的畫線條簡單,依稀能辨出,畫中的白衣女子是寧知雪,而畫中寧知雪的懷裡,則抱有那支不折花,以烏墨勾出梅花枝的線條,枝節分明秀美異常,有花則顯得有魂!
由於線條簡陋,項陽畫得非常快。
用半刻鐘的時間,畫了四名女子:懷抱不折花起舞的寧知雪,撫琴彈唱的姜盈,滿眼自信的李慕煙,還有妖媚動人的俏閻羅!俏閻羅發覺畫中有自己,她不禁多看了幾眼。
美眸中異彩連連,她發現不太對。
“這少年所畫四人…從這個角度看來,竟有些熟悉!難道…難道是那個時候的…”
有人同樣發現,項陽所畫四人,角度位置動作神情,正分別是在寧知雪起舞時,寧知雪的神態姿容,姜盈弄琴彈唱所處位置,李慕煙靜坐的布席,以及等在對面的俏閻羅!
角度位置動作神態,竟完全相同…
眾人驚歎不止,這時項陽提筆,在畫中俏閻羅的手上,勾上了幾道纏繞的絲線。
緊接著在寧知雪腳旁,畫上同樣的絲線!含義非常明顯,是說寧知雪突然跌倒,與俏閻羅手中的絲線有關!眾人更加驚訝,紛紛看向俏閻羅,莫非是這俏閻羅暗中做手腳?
“這個俏閻羅,真是毒婦心腸啊…”
“她定是心生嫉妒…才搞些小動作,暗害寧小姐!這幅畫的意思,可非常明顯…”
俏閻羅小臉漲紅,羞惱道:“你們,你們沒有證據!只是這個人在陷害我罷了!”
“僅憑這幅畫,憑什麼就汙衊我!”
項陽笑道:“我什麼都沒說,談何汙衊?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完完整整畫下來。”
寧知雪臉色慍怒,這才想起自己跌倒,並非是偶然,可能就是這俏閻羅暗害她!
但看到這幅畫,寧知雪心軟下來。
“原來我的鷹侍,選擇他不擅長的作畫,就為給我報仇,指責俏閻羅嗎?可是…可是他分明可以選擇更擅長的比武鬥劍,這樣他勝算可以更大些,沒有必要為這種小事而…”
寧知雪雖然感動,感動於項陽的細心關照,但此刻她對項陽,更多的還是擔憂。
項陽對她問道:“四小姐滿意嗎?”
寧知雪點頭認同,她可還沒有忘記,這次比試作畫的規則,可要看她是否滿意!
……
就在這個時候,那尚文平放下筆墨,終於畫完沈憐秋,恭敬地展開他那副畫作。
眾人驚呼道:“這尚文平所畫,如此真實!可謂將憐妃殿下的姿容,完美復刻。”
單論畫技…足以強過項陽的百倍!
項陽上前瞧了瞧,假意誇獎:“畫得真好,此畫只應天上有!文平兄你能贏啊…”
“我畫得更好,那還用閣下說嗎?”
尚文平洋洋得意,將畫作捧在手中展開,小步跑到憐妃面前,恭敬諂媚道:“憐妃殿下,您看在下所畫的這副肖像,是否能讓殿下看得順眼看得滿意?若您能夠滿意的話…”
沈憐秋終於睜開眼,望著尚文平。
突然抬起手,抽在尚文平的臉上,寒聲罵道:“你好生無禮!盯著我看了半天。”
沈憐秋說完看向那畫,雖是她的畫像,卻也讓她在氣怒下,用煉火將畫布燒燬!
尚文平捂著臉,已委屈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