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與誰成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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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可以做個乾淨的人,聲名狼藉也好,汙穢不堪也罷,並不妨礙她心裡乾淨。

若有嘴巴臭的,或許會稱她為白蓮花兒,但姜盈做的,只是身為臣民該做的事.

賣藝得來那五兩銀錢,是乾淨的。

姜盈平靜地站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踉蹌搖晃著離開大殿,還沒有走出幾步,便忽然覺得眼前發黑頭暈目眩,軟軟地跌倒在地,她暗自嘲笑:“果然,我果然還是要死…”

笑著笑著,姜盈昏昏沉閉上眼睛。

“老天果然沒有心,不會因為我,做過什麼事,就會在生死簿,劃掉我的名字…”

姜盈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輕飄飄的,就連渾身的傷痕,都已失去了痛感。

“祝我下輩子,別再活得這麼苦…”

李慕煙匆匆趕回,正見到姜盈昏迷,忠王殿內再次混亂,她也禁不住怔了片刻,急忙跑上前怒喊道:“御醫何在?為何沒有人來醫治姜盈?她對我王城有功!沒有人管她?”

眾人唯唯諾諾,不願去接觸姜盈。

她勝過玄水教樂師,為王城立功不假,可有青樓女子的身份,仍叫人敬而遠之。

李慕煙目光閃動,吩咐道:“去喊上官靜月來,把姜盈帶走,送回禁軍第七營。”

……

秦玉光著腳丫,在河畔踏水而行,白沙淺灘上踩出的腳印,極為優雅極為好看,若是旁人見到這個景象,只覺得她是在安靜漫步,秦玉自己卻很清楚,她有多麼心煩意亂。

項陽坐在岸邊問道:“說句話吧…”

秦玉停下,望著那延綿的河水,說道:“你將是有婦之夫,我也將是有夫之婦。”

項陽怔了怔說道:“你又要成親?”

似乎是這個又字,惹惱了對方,項陽剛意識到此話不妥,秦玉已經突然轉過身。

她面上有些羞怒,說道:“往日情分,皆是你我糊塗,我這次來與你劃個了斷,除我夫婿以外的人不准許碰我的手!除我夫婿以外的人不準對我輕佻,更不準再當眾對我…”

劃個了斷!項陽的眉頭深深皺起。

秦玉心軟之下,說道:“我不願留在八荒王城,你若有心,便隨我回去玄水教。”

項陽漠然說道:“我不去玄水教。”

秦玉聞言略顯落寞,但這份落寞,在她孤單安靜的氣質裡面,實在算不上明顯。

“隨你回去做甚?去玄水教做甚?”項陽說道,“看你與那人成親嗎?那人是誰?”

那個人是誰?秦玉幽幽地望著他。

見她這副神情,項陽越發覺得惱火,盯著秦玉問道:“快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不是玄水教在強迫你與誰結親?只要你告訴我那個人的名字以及位置,我會替你殺了他!”

“你沒什麼長進,有些自以為是。”

秦玉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除了戾氣變重,動不動要殺人以外,你毫無長進。”

她又難得說了許多話,只有在心緒煩亂時,才願意與熟悉之人,多說上幾句話。

項陽怒吼道:“我不喜歡被說教!”

發現秦玉離開河畔,項陽立刻收斂脾性,自己剛才這番話,戾氣的確太重了些,但隨之而來的是濃濃的酸楚,看秦玉的這副態度,恐怕是甘願與那人成親…可那人會是誰?

“是何人與她成親?怎麼會如此…”

項陽不斷猜疑著,憤怒不斷滋生,來到八荒城之後的壓抑酸楚,全部湧上心間。

玄水教!又是陰魂不散的玄水教!

倘若沒有這玄水教,再久遠的分別,也拉不開任何距離…都怪這惱人的玄水教!

俏閻羅的嫵媚笑聲,在項陽身後出現:“喲!這不是項統領嘛?傻愣著幹嘛呢?”

……

項陽猛然轉過身,暴戾憤恨的目光,險些嚇住俏閻羅,他獰聲道:“她去哪裡?”

“你兇我做什麼?我又沒招惹你。”

俏閻羅心頭驚慌,還是冷哼道:“當然是回玄水教!你不願走,她還是要回去,你也不用懷疑我們玄水教強迫秦小姐,她決定要做的事情從來都是自願,就比如她要成親…”

“要與她成親的人,好像就是你!”

俏閻羅看著項陽,突然捂嘴嘲笑:“你這人你這人,也沒問清楚?腦子進水吧?”

要和秦玉成親的人,竟然就是他?

項陽頓時有些傻眼,臉色緩和了些許,俏閻羅繼續說道:“喂!我們武尊主說,要不惜代價把你接到我玄水教,然後會安排你和秦小姐成親,這對你來說可是樁人間美事…”

項陽聽聞此言,竟真的有些動搖。

這的確是人間美事,嬌妻美妾榮華富貴,再加上大道逍遙,是所有凡人的嚮往。

可這些美事,真的是屬於他的嗎?

項陽看向俏閻羅,說道:“直覺在告訴我,你們玄水教,絕對不會有這麼簡單!”

俏閻羅嬌笑道:“禁軍小統領,不如再給你個機會,跟秦小姐去玄水教,行嗎?”

兩人說話間,遠處傳來車馬之聲。

徐慶下馬叫喊:“項統領,大事不好!姜盈姑娘在殿內昏死過去,她現在已經…”

姜盈昏死過去?還沒走出大殿就…

項陽聞言臉色劇變,死死盯著俏閻羅,沉聲問道:“是你們!是你要害死姜盈?在忠王殿上暗害寧家小姐跌倒還不夠,現在又要對那沒有修為的姜盈下手?你好歹毒的心!”

……

俏閻羅也是慌了神兒,急忙說道:“絕對不是我,我輸得起放得下,絕不暗害!那寧家小姐我也只是給她下個絆子,害她險些跌倒而已,至於姜盈如何身死我完全不知道。”

項陽詢問徐慶:“姜盈還有救嗎?”

“之前已斷氣,脈象全無,”徐慶猶豫,“或許也還有救,是靜月姑娘親自醫治。”

項陽簡單詢問情況,徐慶答道:“姜盈姑娘,她渾身有幾百處傷…都是前兩日,在地牢中受刑留下的各種傷口,據說現在她的鞋底都已被膿血浸透,不知道是怎麼撐下來…”

“而且在鬥劍會,她還把臨陽侯…”

項陽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臨陽侯在鬥劍會,搞小動作,給俏閻羅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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