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追查蹤跡(1 / 1)
項陽看了看飯菜,隨口稱讚:“手藝不錯,將來誰能娶了你,那可真是有福氣。”
第七營的伙食,說簡單也簡單,兩碗稀粥兩塊饅頭,再用肉湯燉些野菜或白菜。
姜盈笑道:“項統領是在做什麼?”
“給蘇瀾城寫信,不知從何下筆,”項陽嘆息道,“近來越發焦躁,很沒有耐心,剛才去天牢時我竟然失手打傷喬衝,現在連寫信的耐性都沒有,我這脾氣真是無藥可救啊…”
姜盈推過粥晚,坐在桌旁說道:“統領先吃飯吧,等吃完了飯,再給夫人寫信。”
項陽點了點頭,又覺得不太對勁。
他抬了抬眼皮,看著姜盈笑道:“夫人這個詞,你從哪裡學來?我可沒成親呢。”
“我以後會慎言的。”姜盈說著,她知道項陽沒生氣,所以,也沒有慎言的打算。
“不用慎言,這話說得甚合我意。”
項陽哈哈笑道:“我這個臉皮,也是越來越厚,夫人就夫人吧,本來就是夫人!”
說著提筆寫:“月如夫人,我今日不慎闖下大禍,很可能是情禍,請夫人原諒…”
姜盈眨眨眼睛,也看得有些無語。
你還沒跟人家成親,就在信裡叫夫人,有這麼厚臉皮的嗎?真就不怕被人打死?
項陽寫完這封信,收起筆墨說道:“吃飯吃飯,姜盈你坐下,在這裡吃也無妨。”
姜盈繼續起身,抱起不遠處的琴。
她跪坐於地才笑道:“項統領,你現在脾氣不好,是休息太少所致,此夜此時,您大可放下警惕,放下煩憂,姜盈為你弄弦彈唱,助你放鬆,多休息…今天這首,曲名當歸。”
宮商角徵羽,古琴流出婉轉絃聲。
姜盈的琴藝無可挑剔,絃聲動聽不擾人,就好似這琴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是從每個人心裡,可被稱作家的地方傳來,正如姜盈剛才所說,這首曲名當歸。
半刻鐘後,項陽趴在桌上睡著了。
這可是很難得的事情,金丹境的修者,夜裡熟睡不是必需,項陽卻睡得如此沉。
……
又是半刻鐘過去,姜盈笑著收起古琴,安靜地走出房間,那女醫官已等候多時。
上官靜月提醒:“藥浴已經備好…”
姜盈疲倦道:“可是靜月姑娘,我聽說這藥浴,價格十分昂貴,不值得給我用。”
“這是殿下的命令,錢已經花出去,”上官靜月說道,“若你這幾日,不用藥浴,恐怕撐不過兩日就會再次昏死,雖然無法阻止你的傷口繼續潰爛,但還是可以多延緩幾天。”
姜盈無奈點頭,跟上官靜月離開。
上官靜月說道:“雖然救不活你,但這十幾日,你每天晚上,都必須使用藥浴…”
藥浴被她設在隔壁,不大的營帳裡面,放著幾個木桶,兩女趁夜走進這營帳內。
衣衫輕解,滿身的傷痕顯露無疑。
由於破血丸的毒性,傷痕果真沒有癒合,反而在逐漸潰敗,姜盈解下兩件薄衣,又被上官靜月扶進浴桶中,整桶的深棕色湯藥,浸入血口時極為疼痛,疼得姜盈悶哼幾聲。
“靜月姑娘,你…你回去休息吧。”
姜盈說完這句,便要痛得昏厥過去,上官靜月沒有走,而是坐在營帳之外烤火。
聽著不斷傳來的痛叫,她微微皺眉,她行醫六年,只這次感到對病痛無能為力…
……
項陽辰時醒來,恐怕是被徐慶吵醒,他有些惱怒地推開房門,這天色倒很不錯,通透的日光能給人帶來好心情,唯有賊眉鼠眼的徐慶,站在此處咧嘴笑,顯得有些煞風景。
“這麼早來做什麼?以為能捉姦?”
項陽瞥了瞥徐慶,徐慶急忙說道:“項統領,屬下有些事彙報,不知該不該講!”
在項陽應允後,徐慶說道:“昨天夜裡,有幾個兄弟在外過夜,察覺有些不對,回營時經過坊間仔細探查,說在其中發現玄水教的蹤跡,有不少玄水教門徒隱藏在王城內…”
項陽立刻警覺道:“都查過哪裡?”
“查過街上的酒樓,坊間的客棧,甚至青樓中,都曾經發現,有玄水教的門徒,屬下聽聞此事之後不知該上報給誰,所以先來問問項統領,我們是否還要繼續追查這件事?”
聽徐慶說完,項陽越發覺得不對。
他心想道:“看來這玄水教,是借昨日的鬥劍會,滲入到八荒城?果然不簡單,據說俏閻羅帶數千人來到王城,雖然進城的時候經過仔細盤查登記,離開的時候卻很散漫…”
那麼這些人裡面,有多少沒離開?
八荒城有數十萬人口,若留下數百人,偷偷混入市井俗街之間,可是很容易的!
徐慶又問道:“項統領,出現這種事,我們是否現在上報王府,請求全城搜查?”
“先別打草驚蛇,我會上報郡主。”
項陽說道:“你剛才說,坊間的酒樓客棧,甚至有些青樓,皆有玄水教的蹤跡?你可以找些信得過的兄弟穿便裝私下查探,只要在坊間多問問就行,今日我也會親自去查。”
徐慶望著他,似乎猜到什麼,猶豫著問道:“可統領,你去青樓搜查不太合適…”
“誰說要去青樓搜查?”項陽惱怒。
他沉聲說道:“我會找幾家酒樓,去親自探查,若真發現什麼,再上報給王府。”
……
項陽說完繞開徐慶,準備去隔壁的營帳中,打些熱水洗洗臉,上官靜月在這裡,很快發現項陽要闖進去,姜盈可還在這裡面泡藥浴呢,頓時起身喊道:“哎?你不能進去!”
項陽十分疑惑:“我進去洗把臉!”
說著還是要進去,伸手去掀帳門,上官靜月忙上前,堅決地橫開雙臂阻攔項陽。
“攔著我做什麼?我只是洗個臉…”
項陽不明所以,上官靜月說道:“你不能進去!姜盈她在裡面…她在裡面沐浴…”
沐浴?項陽這才不滿地收手,隨口抱怨:“女人就是麻煩,大早上的非要沐浴。”
上官靜月伸手攔著他,不想解釋。
不過此刻的姜盈,已近兩個時辰沒有動靜,是不是出了事?上官靜月十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