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莫隨你爹(1 / 1)
在這邊要佔便宜的時候,房間之外,卻吵得越來越熱鬧,眼看著就要動手搶人。
寧劍逍軟硬不吃,說什麼都不放走項陽,除動手搶之外,難道還要鬧得更大嗎?
“殿下請回吧,這人我不會放走。”
寧劍逍泰然自若,穩坐於小桌旁,若未見其身份手段,還以為只是個文弱書生…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匆匆趕來小院,趴在地上說道:“寧公!憐妃殿下駕到。”
寧劍逍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變化。
沈憐秋進入小院時,他仍未起身,僅是坐著揖禮,笑問:“憐妃殿下所為何事?莫非也是為煙殿下的龍侍而來?有時我也不太明白,兩位將這少年讓給我寧家又能如何啊…”
“寧公莫擔心。”沈憐秋緩緩走近。
她目光幽幽,望著那房間,說道:“我不是來搶人的,只是來探望故人的兒子。”
李慕煙急忙笑道:“母妃您來啦?”
故人的兒子?寧劍逍看了看身後房間,無奈道:“既然是探望,那殿下請進吧。”
憐妃親自前來,總是要給些面子…
終於起身讓路,李慕煙打算跟進去檢視,卻又被寧劍逍攔住,頓時氣得要炸毛!
沈憐秋步伐輕盈,卻也透著些倉促焦急,推門邁入房間,首先看到寧知雪正在…
這個便宜,寧知雪還是沒能佔到。
她正要爬過去,就見沈憐秋推門而入,嚇得小手發抖,盈盈施禮:“憐妃殿下。”
“知雪你先出去吧,我來照看他。”
沈憐秋柔聲說著,親自坐到床榻前,如水目光望著項陽,寧知雪不敢過多猶豫,匆匆告離房間關上門窗,咬著紅唇無所適從,好不容易有欺負鷹侍的機會…竟然又被打斷!
……
沈憐秋坐於床邊,平靜望著昏睡的項陽,溫柔地伸出右手,撫摸著項陽的面頰。
“王城二十萬人,即將北上,征伐玄水教,”她自顧自說道,“你爹就在玄水教。”
溫柔地說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沈憐秋低聲說道:“你爹,是個負心的人,也像是天上的雲,從不會為誰落腳。”
“莫要學你爹,也做什麼負心人…”
也不知在回憶什麼,恍惚間半刻鐘過去,沈憐秋美目微合,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突然說道:“我不會讓你爹死的!”
項陽做了個很短的夢,夢到有個女人,摸著他的面頰對著他笑,他朦朧中以為,以為這女人是他的母親…他剛要喊孃的時候,女人把手拿開,說道:“我不會讓你爹死的。”
是何意?項陽在昏睡中微微皺眉。
沈憐秋抹乾眼淚,梨花嬌豔仍舊不輸當初,而再過幾年,她也要開始凋零衰敗。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你這孩子,莫隨你爹,千萬不要隨你爹…”
項陽昏昏沉沉,什麼都沒有聽到…
沈憐秋再次伸手,這次她的右手中,縈繞著厚重的力量,若項陽此刻神智清醒,必定能認出這種氣正是混元氣!而沈憐秋所用的功法,則是大象無形功下卷,完整的功法!
“我將這混元氣…還給你們父子…”
這門大象無形功的下卷,整個天下,大概只有三個人掌握!其中就包括沈憐秋。
她將手中那些混元氣,融合於大象無形功,覆在項陽的額頭,努力地渡氣傳功。
轟隆!所有混元氣瞬間耗盡消失。
項陽只是悶哼幾聲,還是沒有醒來,沈憐秋見他只是醉酒,無奈起身離開房間。
……
沈憐秋沒有多停留,走出房間很快離去,寧劍逍看在眼裡,也是暗自鬆了口氣,若憐妃要強行帶走項陽的話,他還真的沒有辦法…不過現在小郡主李慕煙,仍舊不依不饒…
寧劍逍瞥了瞥她:“郡主請回吧。”
“您該交出我的龍侍,”李慕煙皺著眉,“寧家雖好,但不適合他!寧公不懂嗎?”
寧劍逍堅持說道:“大戰在即,我顧不得那麼多!請煙殿下,給老臣這個面子!”
他這般說著,就要屈身下跪請求。
小郡主目光閃動,急走兩步扶住寧劍逍,暗罵這個老狐狸,竟然用下跪來脅迫…
寧劍逍正要跪,卻見外面又有家僕跑入,頓時沉下臉,問道:“又是何人前來?”
“這次沒有人前來。”家僕回答道。
寧劍逍鬆了口氣,正要繼續脅迫李慕煙,又聽家僕說道:“這次…是王上聖詔。”
寧劍逍當場噎住,很想訓斥這名家僕,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能不能直接說完?
李亦成的聖詔!寧劍逍臉色難看。
老太監恭敬走來,清清嗓子,說道:“王上聖詔!召見禁軍統領項陽進殿面聖!”
……
李慕煙眼神銳利,緊緊盯著寧劍逍,這次是李亦成的聖詔,要把項陽帶出寧府。
即便這寧國公寧劍逍,再怎麼軟硬不吃,也不得不放人!沒有人可以違抗王命。
“那就帶他走吧,我不會再阻攔。”
寧劍逍緩緩說著,彷彿又蒼老了幾分,“帶他走吧,是我寧家無緣,是我無緣…”
“爹!”寧知雪突然跑出自己房間,緊緊抱住寧劍逍,雙眼微紅,心中很是感傷。
“請寧公放心,我會多照顧知雪。”
李慕煙突然笑道:“我的龍侍,也是知雪的鷹侍,沒有必要,再這般爭來爭去,我保證若將來寧家有危難的話,會盡力照顧知雪照顧寧家,我龍侍也會盡其所能照顧知雪…”
寧劍逍嘆道:“有殿下這話足矣!”
最多再過三五日,他就要出征北上,戰事再起生死難料,寧家的未來無從保證。
寧劍逍說道:“殿下請自便吧,老臣體乏困倦,無暇招待郡主,暫且告退休息。”
待寧劍逍離開時,寧知雪望過來。
李慕煙抱著她說道:“知雪別怕,寧公會平安回來,你的鷹侍,我也不會搶走。”
“可是煙兒,我真的好害怕,”寧知雪啜泣道,“那可是玄水教,王上怎可如此…”
李慕煙默然道:“我先去見父王。”
她輕輕放開寧知雪,走進房間看著項陽,見其醉得昏睡不醒,只覺得無從下手。
寧知雪眨眨眼:“這要如何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