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凌雲絕頂(1 / 1)
董均雖是大理寺少卿,卻天賦極差,若沒有人幫助的話,可能此生難以再突破。
天賦低下的武者,或許能在年老體邁時,勉強達到玄真境,但顯然已為時過晚。
而此刻的董均,卻有突破的機會!
項陽本來沒什麼辦法,因為天賦的事情,早就已經註定,並非每個武者都像他,他有神秘符文可以吞噬靈氣,加速修煉進度,可董均顯然是沒有的,只能依託靈丹來晉升…
項陽的手中,恰好就不缺少靈丹。
將幾枚黃龍丹,以及數枚八階的聚靈丹,交到董均的手中,使得董均感激不已!
項陽淡笑道:“董均大人,你怎麼說也是大理寺少卿,俸祿不少,怎會缺丹藥?”
“統領有所不知,我家裡有些事…”
董均說得有些為難,“家母癱瘓,需要錢財維持,我俸祿雖高,也剩不下多少。”
項陽聞言本想說,可以幫他救治,但想想自己不算什麼聖人,就沒有多管閒事。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手中的資料。
董均抄錄的這本冊子,記載著近千字,有項明武的所有資訊,對於項明武此人,項陽雖然從來都沒見過,更無感情親情可言,卻因給他留下不少麻煩,而讓項陽感到好奇…
東州國的罪人項明武!是什麼人?
他曾經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在投敵玄水教後,遭到千夫所指,遭到萬夫唾罵?
……
只見這冊中寫著:“東州國項明武,祖籍青雲氏族,大楚名將遺脈,年齡四十,修為近似於返虛境第二重到第三重,曾任八荒王城十萬禁軍統領,任三萬御林鐵衛總教頭。”
十萬禁軍統領!三萬御林衛教頭!
王城的十萬禁軍,共有十位統領,而在當初那個年代,並未分出十個禁軍分營。
十萬名禁軍,皆由這項明武獨自統御,三萬最精銳的御林衛,也由項明武訓誡!
“曾任白袍御林之首,國主近衛…”
小冊中繼續寫道:“東州歷十二年,曾任武師協會總舵主,也曾任…三軍統帥!東州歷十九年帶兵西征七千裡,拿下赫連行省兩千四百里疆土,位列凌雲閣功臣排行第四…”
拿下赫連行省…兩千四百里疆土!
二十四位凌雲閣功臣,排行第四,可惜如今是東州國罪人,早已經被徹底除名。
凌雲閣就在忠王殿內,李亦成身後的廟堂,其意義在於,記錄歷代功臣的名字。
只有極少數人,才能進入凌雲閣!
另外的二十三位,都是東州國建立時,征伐大楚的元勳,唯獨項明武是個後輩。
唯獨項明武!以大楚遺脈的身份,幫助東州國打下赫連行省,位列凌雲閣第四…
然後列為叛徒,列為東州國罪人。
至於如何成為罪人,這份小冊之上,並未寫明,項陽仔細翻閱數次都沒有找到,也不知是真的沒人弄得清楚,還是這董均不敢說出來,總之在叛離之事上面,幾乎未提及。
在這本小冊的最後,還有兩行字。
這兩行字不太起眼,似乎董均也不怎麼在意,但項陽看在眼裡,卻是心頭狂跳。
“曾任當今王妃,沈憐秋的虎侍。”
沈憐秋的虎侍!項陽立刻就沉下臉來,突然想起許多事情,想起在冬宴節之後,沈憐秋變著法子地獎賞於他…沈憐秋的能力很有限,卻要用那麼多心機,送他三千御林衛…
想起鬥劍會時,沈憐秋神情倉促。
以往沈憐秋的性情,皆是冷靜溫和的狀態,唯獨那天接觸玄水教時,亂了心思…
也朦朧中想起,這次醉酒昏迷之時,有個女人摸著他的臉,在他耳畔不斷念叨。
那個女人,應該就是沈憐秋沒錯…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項陽喃喃道,“怎麼可能,會是憐妃殿下的虎侍…”
……
董均把項陽的神情,全部都看在眼裡,心中也是感慨萬分…這小子全都不知道?
“項陽統領,我在這營中,有諸多不便,若沒什麼事情的話,在下就先告辭了。”
董均見項陽氣色較差,匆匆告離。
項陽沒有阻攔,沒由來的感到心中複雜!那個項明武,竟然是憐妃殿下的虎侍,也就相當於他和小郡主的關係!當然他運氣更好,沒有被舉國通緝,還成為小郡主的義兄。
可到將來,是否也要落得這下場?
這東州國,說到底是由李家掌控,李慕煙無條件地幫助他,李亦成認他做義子…
……
愣在原地想各種事情,不知不覺間,竟過去兩個時辰…天色都已再次接近昏暗。
回到自己營帳不久,如同往日那般,姜盈端著飯菜茶水,走到項陽的小桌之前。
項陽手中,仍舊在翻看那本小冊…
姜盈笑著擺好飯菜,又把熱茶遞上前,溫和說道:“項統領,先喝口茶暖胃吧。”
項陽的魂兒還在飄著,姜盈突然說話,竟把他嚇到了幾分,頓時覺得無比煩躁…
“出去出去快出去!別每天都來!”
項陽不耐煩地說著,“你若無事,就別整天來我這裡!拿著些錢,去遠走高飛!”
姜盈看出他心情極差,還是保持著耐心,溫和說道:“可是,您讓我去哪兒呢?如今這第七營就是我的家我的歸宿,即便項統領您現在要趕我走,我也未必會就此離開您。”
她沒有家,更沒有什麼親人朋友。
姜盈現在能做的,就是在這第七營中,每日夜裡端著茶水,遞給項陽看他喝下。
“你如今想去哪裡!就能去哪裡!”
項陽紅著眼睛,突然就甩甩袖子,打翻姜盈手中的茶碗,傾灑的茶水滾燙無比,頓時燙得姜盈小手發紅,黛眉微蹙痛呼幾聲…而她精心準備的飯菜,也都被項陽掃落在地…
“馬上出去!沒見老子現在很煩?”
項陽怒吼幾聲,伸手掃掉桌上的飯菜,鍋碗瓢盆噼啪作響,瓷盤碎得滿地狼藉。
“那統領您多休息,我這就出去…”
姜盈無奈起身,捂著紅腫的小手施禮,恭敬退出項陽的營帳,到隔壁進行藥浴。
上官靜月等候於此,幽幽地望著姜盈,說道:“姜盈姑娘,你最多還能活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