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餞行之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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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董均,服下項陽所贈丹藥,已經是玄真境初階,他本是想來這裡道謝的。

然而今日剛睡醒,就聽說項陽的事情:遠行青蒼行省…收服臨陽侯喬無極的人!

項陽淡笑道:“我只是回家而已。”

若要遠行青蒼行省,對於項陽來說,的確相當於回家,他的家就在青蒼行省內,繁華錦繡的蘇瀾城是他的家!卻不料王城這些人,念念不捨地過來送他,倒也真令他感概…

“既然董大人給面子,那就來吧…”

聽項陽這麼說,董均急忙跟在後面,如今項陽可是王上義子,不再僅是小統領。

數不清的小人,都想要來巴結項陽,他董均能有這個機會…全憑項陽給他面子!

……

兩人說話之間,李慕煙四人也已趕到,得知這幾位的身價,整個酒樓全部走空…

而在幾人坐穩不久,小郡主就擠眉弄眼,威脅董均,意圖讓董均最先前來灌酒。

董均哪敢拒絕?急忙倒酒走上前。

他躬身說道:“項陽統領,前兩日的時候,你我之間有些誤會,不過後來發現,只是在下太過迂腐執拗導致誤解,希望能在統領臨行之前以酒賠罪,希望統領給這個面子!”

董均說完,將自己這碗酒喝下去。

然後眼巴巴的,等著項陽也喝下去,項陽則未過多猶豫,直接喝下自己這碗酒。

他提前服下解酒丹,自然無甚大礙,見他喝得痛快,李慕煙又對寧知雪使眼色。

寧知雪心領神會,同樣倒上烈酒。

她坐到項陽近處,細聲說道:“項統領,那天我爹算計你,竟害得你醉酒不醒,我承認這都是我爹的錯,現在你都已經要離開八荒城,那在你臨行前我要替我爹向你道歉。”

寧知雪說完,努力地喝下這碗酒。

她俏臉有些微紅,而項陽喝下之後,僅僅覺得腹中溫熱,表面上顯出些許醉意。

項陽樂呵呵說道:“都無妨無妨,我不會太記仇,反正又沒吃什麼虧,都無妨…”

在寧知雪之後來的,是上官靜月。

上官靜月笑著說道:“項統領,我沒啥好說的,但我看過你的身子,給你道歉。”

“你住口!”項陽立刻就憋紅了臉。

“剛才還說不記仇,”上官靜月說道,“你吼什麼?生怕別人聽不清?我替你喊…”

項陽急忙說道:“我喝還不行嗎?”

咕咚咕咚,項陽喝下這碗酒之後,終究還是有了幾分醉感,面頰開始逐漸泛紅,於是李和絃也端著酒碗上前,憨傻地說道:“少白兄,咱們兄弟兩個不多說,你幹就完了!”

眾人都無語,看著李和絃喝下去。

然而即便毫無由頭,項陽仍舊繼續喝,與李和絃兩個人,竟然總共喝下四碗酒。

四人敬酒完畢,李慕煙最後爬上前,說道:“傻龍侍蠢龍侍,知道我要做什麼?”

項陽迷迷糊糊說道:“給我道歉?”

小郡主捏開項陽下頜,端著酒碗,使勁兒灌下去,惡狠狠道:“你給我喝吧你!”

與此同時另外幾人,得意大笑著圍上前,分別按住項陽的手腳,讓他無法動彈,讓李慕煙能夠順利地灌酒下去,房內各種笑語不斷,全然忘記被灌酒的人,即將離開王城。

就是要灌你!就是明目張膽灌你!

咕咚咕咚!吞嚥酒水的聲音十分清晰,項陽象徵性地反抗幾下,最終只能屈服…

不過在此刻,這種感覺還挺好的。

以項陽如今的修為,可以輕易震退這些人,也可以解除酒力,但他沒有那麼做。

“今後八荒城…即是我第二個家…”

不知多久過去,不知喝下多少碗酒,項陽並未醉倒,而另外那幾位卻滿面紅光,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板上面,已沒有力氣再喝,也沒有力氣再鬧,唯有小郡主抱著羊蹄奮戰。

再怎麼迷糊,也不妨礙她啃羊蹄。

她將啃剩的骨頭扔掉,毫無形象地擦嘴,然後覺得心滿意足,昏昏沉沉地栽倒。

……

項陽打了個酒嗝,穩穩靠在牆邊,嗤笑道:“就你們幾個蠢貨,還想灌醉老子。”

“說誰蠢貨呢?”李慕煙抬了抬眼皮,嚶嚀道,“傻龍侍,我現在可是你的妹妹,是父王欽賜給你的好主子好妹妹,眼看著你就要離開八荒城…你就不能乖乖叫我聲煙兒嗎?”

項陽沉默不語,寧知雪又爬上前。

“項統領項統領,你既然叫她煙兒,難道就不能嗝,就不能叫我聲知雪?快叫…”

項陽仍舊不說話,李和絃突然扭動幾下,迷糊地說道:“別吵,讓我再睡會兒。”

李慕煙說道:“給姜盈帶些吃的…”

“還帶什麼吃的?給我留著吧,”李和絃揉揉眼,“姜盈現在,早已吃不下什麼。”

項陽起初沒有注意,聽到後面這句,猛然坐直身子,詢問道:“這話什麼意思?”

……

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正巧解酒丹的藥力發作,醉意消失,目光掃向屋內幾人。

李慕煙輕聲責問:“三哥你怎麼能,你怎麼能說出來?姜盈姐,她不願意說的…”

“說出來又如何,還能瞞住誰嗎?”

李和絃翻了個身,致使地板震顫幾下,說道:“她能不能撐過今晚,都說不準。”

項陽聞言目生寒意,扔下這幾個醉鬼,匆匆忙忙跳下樓,卻見徐慶正等在這裡。

徐慶的臉色,似乎顯得不太好看。

見他這副臉色,項陽的心臟頓時沉到谷底,強笑著走上前,顫聲問道:“徐慶!我早叫你到知雪酒樓喝酒你都不願意來,現在你屁顛屁顛等在門外,難道是要來吃剩菜嗎?”

徐慶看了看他說道:“姜盈死了。”

項陽趕回第七營的時候,姜盈只剩下半口氣,如徐慶所說,現在埋掉都不算早…

按照第七營中,其餘人的解釋:姜盈近來顯得異常虛弱,面色也看著越發蒼白,今日午時生火做飯的時候,軟趴趴地倒在灶臺邊緣,竟然沒能再爬起來,只剩半口氣吊著。

至於什麼原因,他們也都不清楚。

項陽見到姜盈時,她的眼睛還能動,而項陽首先要做的,就是撕掉姜盈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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