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忽略的往往是最重要的(1 / 1)
“對!你說的正是我想說的。”平安聽完梅前的話,十指交叉,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隨意敷衍了一句,似乎在等著他繼續說。
“你的發現確實比一般人要厲害一些,但是,這些只能解釋犯罪嫌疑人實施犯罪的手法,對破案固然有用,比如,可以確定犯罪嫌疑人一定會調製水泥混凝土等,因為要調製水泥混凝土,所以車上有水,這個也可以講通了,這些確實是個調查的方向,但是我有點想不明白,你剛才說的鐵架上的手掌印,這個有什麼價值?那個手掌印我也發現了,可惜是帶著手套的掌印,沒有指紋,也沒有什麼用處。”梅前認真的問著平安,如果之前他還以為平安只是為了博出名的“跳樑小醜”,那經過他的那一番發現和講述,發現眼前的這個人,的確有幾下子。
“你為什麼不問問我,犯罪嫌疑人為什麼要用那樣栽花的方式來拋屍呢?感覺法醫斷定,牛建死於凌晨時分,結果只過了不到一個小時,犯罪嫌疑人就帶到工地來用這麼複雜的方式拋屍,如果只是想處理屍體,埋了,燒了,丟了,都可以啊,他何必要用這樣複雜的做法來處理呢?他為什麼又要這麼趕時間呢?”平安反問梅前,同時也看了看嚴青和高小飛。
“是向你示威嗎?或者說是一種警告?這座立交橋所屬的環形路,雖然叫第四,但是因為連線著一條名叫平安街的老街,所有也有人將這座橋叫做平安橋。”高小飛深思過後,給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不排除這種說法,我也想到了,但這個說法還是沒有靠近關鍵點。”平安說。
“你就說吧,別繞圈子了。”嚴青一眼看出了平安其實早已洞悉了一切,卻遲遲不願意說,有些不滿。
“我記得法醫說過,死者的傷口,因為水泥混凝土的汙染,沒法判斷創口造成的原因,也沒法做進一步的檢查,是吧。”平安問到。
“是啊!難道?”高小飛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對,就是你想到的,犯罪嫌疑人費了這麼大的勁,除非心理變態,那就是為了掩飾一個可能會暴露他身份的東西,那個東西,就在死者的創口上!”平安興奮的說,“你們就不好奇嗎?那麼大的傷口啊,現場怎麼可能一滴血都沒有?死了不是沒多久嗎?血是不是還該有股熱乎氣?那怎麼可能沒有滴血呢?直到我看到鐵架子上的完整手掌印後才想明白,死者的傷口一直在冰塊裡凍著,只有接觸了冰塊,才會在鐵器上留下比一般掌印更為清晰完整的掌印,如果你們現在去重新檢查這個掌印,一定會有新的發現。”
“這.......太匪夷所思了吧!難道,難道黑麵包車留下的水跡,也是因為冰塊融化?”梅前有些不可思議的說。
“越被忽略的東西,往往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梅警官,從一開始,你認為工地不是第一現場,就沒有再留意那裡的情況,要不然,你也會發現的。”平安說,“犯罪嫌疑人拋屍工地,是因為工地上有水泥混凝土製作的橋墩,他完全可以用一招魚目混珠的方式,用栽花這種讓人看起來感到恐怖的手法,來掩飾死者傷口上的秘密,我甚至可以推斷,犯罪嫌疑人根本沒想過用栽花這個手法,他只是單純的想把屍體傷口和水泥混凝土融合在一起,可沒想到啊,無心栽柳柳成蔭啊。”
嚴青的辦公室中,靜的可怕,聽完了平安的推理,另外三個人陷入了深思之中。正如平安的推理那樣,沒有人會想到犯罪嫌疑人的拋屍手法,竟然是為了掩飾自身,如果這個推斷是正確的,那他要掩飾的是什麼呢?
“明早,組織技偵,對工地進行二次檢查,給我把能上的手段都上了,挖地三尺,我要看看到底還有什麼是我們沒有注意的。梅前,你注意一下,以建築工地為中心,進行地毯式調查,重點對冷庫等有大量冰塊儲存的地方進行嚴密搜查。”嚴青現場下令到:“小飛,你現在就通知法醫,想想辦法,重新對死者的傷口做檢查,務必要查出點東西來。”
“平安,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說實話,這些推斷,是不是你早就有了?”嚴青做了新的部署後,問平安到。
“實話?好,那就實話實說,我從去了案發現場後,就已經感覺犯罪嫌疑人那樣拋屍肯定另有目的,今早在會議室中,我看了看資料照片,尤其是聽了法醫的推斷後,心中這才有了數,基本上推斷出了犯罪手法和拋屍目的,但是,我心中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平安皺了皺眉頭,一字一句的說,“我懷疑,殺害牛建的人,並不一定和舉報有關!或許,另有隱情。”
這句話說完,其他三人全都愣住了——不是因為舉報?“平安,我很佩服你的洞察力和想象力,但是,如果不是因為舉報?那會是因為什麼?你憑什麼會認為牛建的死和舉報無關?”這一次的大膽想法,連高小飛都有點坐不住了。
平安揉了揉眼睛,從煙盒中取出一根菸,輕輕點燃,狠狠吸了一口後說到:“滅口,就一定要拋屍嗎?為什麼不就地掩埋?真為了恐嚇我?讓牛建徹底失蹤了,不是最好的閉嘴嗎?我沒有證據,到時候連牛建也找不到,就算知道要舉報誰,又有什麼用呢?搞了這樣一出拋屍,吸引了警察的高度注意,如此高調的做法,是想讓警察繼續去查?最關鍵的是,我猜測,被牛建舉報的人,一定已經知道了我知曉舉報這件事,要不然,我也不會被人跟蹤,如果我是犯罪嫌疑人,會悄悄處理掉牛建,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最好一輩子也別發現屍體,然後再悄悄處理掉我。”
這一下,嚴青、高小飛、梅前三人,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之中。這一晚,平安的推斷,解決了很多問題,給偵破指明瞭一條實際方向,但也提出了更多讓人費解的問題。是啊,兇手拋屍的本意,究竟是為了什麼?看似一起再普通不過的殺人滅口案,竟然有這麼多的疑點,幾乎是越查疑點越多,實在讓人琢磨。
“平安今晚有句話說的很對,被忽略的,往往是最重要的,敵人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希望我們忽略掉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才是最重要的。現在,我依稀可以判斷,殺人兇手,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大家偵破此案,切記這一點,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可放過。今晚就先這樣,明天等新調查報告和屍檢報告來了再說。”嚴青看了看手錶,發現已經快要深夜12點了,做了一番表態發言。
“走吧,走吧,老規矩,去吃個夜宵,我來請客。”無論如何,今晚的探討還是有成果的,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的道理,嚴青作為老刑警是最能體會不過得,這會,他看了看高小飛和梅前還沉浸在案情中走不出來,便站了起來,笑呵呵的招呼大家去吃夜宵。
“梅前啊,走走,請你喝一碗我們河川的羊湯,喝一口,一肚子舒坦!”嚴青熱情的招呼著大家。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領導請客,屬下都要表現出一副躍躍欲試的傻小子樣,要不然怎麼讓領導用極少的錢換來身心舒服?
四個人說說笑笑的除了公安局大樓,可突然看到一輛黑色高檔轎車緩緩開到了樓下。
“嬸子,我叔給你買了大轎車了?”平安眼尖,一眼看到下車的人是嚴青的老伴。
嚴青的愛人,是一位搞研究的科研人員,平時很少關心老公,平安沒少拿這事挑逗嚴青。
“別胡說,這是研究所給我配的車,你這個倒黴孩子,大晚上又不回家,一個小記者每天跟著他們瞎混。”嚴青的愛人和平安也是非常熟悉的關係,看似數落平安,實則提醒老嚴“瞎混”不回家。
“咳咳,最近市裡有大案子,平安那剛有了線索,發現了案子和冰塊有關,準備去屠宰場看看......”面對老妻,嚴青表現出一副下屬作報告的倒黴樣子。
“知道你忙,給你帶了個藥,不回家能行,不吃藥也行?”老妻伴著個臉,沒頭沒尾的數落著。
“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吧,外面風大。”當著下屬的面,嚴青也是要面子的,嘴裡嘟囔著,眼睛卻心虛的往後瞟了一眼。
果然,人精一樣的平安和高小飛早就善解人意的跑到大門口等著,只有沒眼色的梅前,還一副討好人的寶寶模樣,站在旁邊電燈泡似的杵著.......
唉,我怎麼就撿了這麼個夯貨?嚴青無奈的想著。
好不容易送走了老妻,嚴青尷尬的帶著梅前走到了大門口。
“嚴局就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嬸子搞定了,要不能當領導,在家也有一套啊?”看著領導臉色不好的走來,高小飛潛意識的拍起了馬屁。
得,看看吧,這就是聰明的下屬,遠遠的就把臺階遞過來了。要不是身邊跟著個夯貨,嚴青只需要高深莫測的仰天長笑一番,臉面自然就保住了。
可眼下——
“我看嚴局倒是個尊敬愛人的好老公,嬸子剛才怎麼罵都不還嘴,還能一直保持著不發火,真是一個好老公,難得啊?”梅前又把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了。
“啊,哈哈哈,咳咳咳,嗯......”嚴青尷尬的笑了笑,裝作撓後背,把臉轉了過去。
高小飛和平安像是看白痴一樣的看著梅前。
“好啦好啦,不說我了,走走走,肚子餓了,喝羊湯去!”自己的坑還得自己填,最後,嚴青還是苦著臉,朝著街對面指了指。
四個人徑直走到了街對面的一家羊湯店裡。
“老闆,四碗羊湯,八根麻花,辣子要足,蔥花要大!”坐進店裡,嚴青對老闆高聲喊到。
“來三碗羊湯就行......”聽到嚴青點菜,平安插嘴到。
“唉,我請客,我請客,多少喝一碗,別客氣啊......”聽見平安的話,嚴青以為平安不喝,還真誠的讓了讓,可沒想到自己的這句話還沒有說話,又聽到平安接著說了一句:“我那碗要純羊肉的,大碗,雙份肉,不吃辣,要蒜瓣!”
嚴青:“......”
“難得嚴局請客,我不吃爽了,怎麼對得起自己!”平安看了一眼嚴青,笑眯眯的對高小飛說到。
嚴青和平安的互動,高小飛似乎早就習慣了,一個堂堂正處級幹部,在平安面前,毫無架子,有時候,真以為平安是嚴青的私生子。坐在另一邊的梅前,雖然早知道平安和嚴青的私交不錯,但沒想到好到這個地步。剛才的那一幕,他其實也隱隱覺得自己有點傻,這時候,他才感覺到,自己與平安相比,倒更像是“外人”。
“好了,先說個正經事,剛才你們嬸子來,也不單單是給我送藥的,還有個重要的事情。”等羊湯的間隙,嚴青壓低聲音小聲說到,“剛才,我在市紀委的老同學登門拜訪,見我沒在,也沒說啥事,只是讓我最近注意著點,對你們這夥子手下人管的嚴一點!”
原來,嚴青的愛人連夜來到市局,是為了傳一句話。到底是老警察的家屬,要是小年輕,估計就打電話了,但是嬸子覺悟多高,只會面對面,絕對不會打電話。
“看來這個案子開始發酵了,偵破工作本來就麻煩,現在還要應付紀檢。”梅前愁眉苦臉的說。
“小梅啊,難為你啦,剛來河川,還沒有來得及適應,就讓你接手了這個爛攤子。”看到梅前一個人怪孤單的,嚴青主動和他聊了起來。
“沒事的,來了河川,才發現咱河川局裡真是臥虎藏龍,這麼大的案子,短短几天就已經有了重要進展,這一點,我以前的單位是做不到的。”梅前謙虛的說,“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向同志們學習,也會盡快適應這邊的工作環境。”
“不要謙虛嗎,你也是破獲過‘6.01’爆炸案的大功臣,要不然怎麼會不餘遺力的把你挖來,說實話,交流活動上,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你一下子就答應了,哈哈哈哈,看來我們真有緣啊。”嚴青說,“你現在住在單位宿舍,嗯,四個人一間房,有點擠,我知道你是南方人,有點潔癖,呵呵,可是咱們的幹部公寓樓正在翻新重建,一年內沒法住,你這段時間要是想在外面租個地方,就找我,我幫你看看。”
“這個我自己來就好了,現在住的確實有點不太方便,睡覺都不好換睡衣的,我想等這個週末出去逛一逛,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對了,嚴局,聽說咱們局這一次除了翻修幹部公寓樓,是不是還有個小區啊,我想買一套房子啊。”梅前謙虛的笑了笑說。
“這是準備在我們河川定居了啊,可以啊小梅,這個事,我明天就給後勤上的打個招呼,價錢上優惠,付款時也有照顧,你這個投資做的不錯哈!”嚴青眉開眼笑的說。
“我也想要一套.....”坐在一邊吃羊肉的平安可憐兮兮的插了一句嘴。
“滾!你家的別墅還不夠住啊?已經禍害了我們公安局了,就別給家屬區添亂了。”嚴青一口回絕。
“話說小梅啊,你和平安一樣大,今年也才32歲吧,結婚了嗎?來河川定居,家裡人同意嗎?”嚴青關心的問到。
“我們家是軍人家庭,我父親和母親離婚了,又都分別組建了家庭,一個在首都,一個邊疆,我是奶奶看大的,前幾年奶奶去世,我實際上一直都是獨自一人生活,在蘇魯也好,在河川也好,其實都一樣。”梅前說,“我研究生畢業就一直工作,還沒有結婚,不過有個女朋友……”
“哦,我瞭解了,這樣也好,就在咱河川安家,咱河川地處北方,就怕你適應不了,慢慢來,慢慢來。”嚴青說,“小飛和平安,其實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好孩子,你們私下裡可以好好處,外面有什麼事,你就找平安,別看他那臭屁模樣,人還是很好的。”
“這個案子,來得急,來得邪,梅前和小飛,你們兩個一前一後,要互相配合,刑偵這塊,以後就靠你們了。”嚴青用寵溺的眼神看了眼前的兩位愛將一眼,又用看蒼蠅般的眼神瞟到了平安身上,“至於你,明天該幹嘛就幹嘛去,這個案子不比以前的案子,你就不要往緊湊了,市委那邊也會通知貴報社,這個案子比較敏感,暫時不做跟蹤報道了。”
“老嚴,去我家求我出門的可是你,現在倒好,把我利用完了就踢?褲子還沒有提上就不認了?嫖客過夜不也講究個露水夫妻情?再破的茅房不也裝下了你那三兩多重的黑屎粑粑?你這樣可不講究!”平安一邊大口吃著碗裡的肉,一遍含糊不清的說著。嚴青壓根沒有當回事,假借著玩手機,把臉轉向了另一邊。梅前聽了平安的話,胃裡一陣翻天覆地,本就喝不慣羶氣味十足的羊湯,一耳朵“黑屎粑粑”進來,再也控制不住,爬在桌子上大吐特吐了起來。唯有高小飛是知己,一邊慢悠悠的吸溜湯,一邊把平安的說詞當成了小菜。
凌晨1點,高小飛開車將平安送到了體育小區,順便給蹲守的弟兄們送一份夜宵。
“沒有什麼情況吧?”看著吃得狼吞虎嚥的蹲守警察,高小飛順口問了問。
“沒有,平安哥的妹子喊我們進去坐坐,我們沒去。”其中一位看起來年輕一點的警察回話到。
“又不是外人,進來吧,坐車裡算怎麼回事,別回頭感冒了,真遇上事了拉稀。”取出鑰匙開門的平安頭也不回的說到。
“去吧,你平安哥家又不是外人家,睡客廳沙發也比外面強,馬上就入秋了,別凍著了。”高小飛紛紛到。
“哎,我們這就去。”聽了高小飛的話,兩名警察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了一身,算是預設了。
夜已經很晚,但安靜卻還沒有睡覺,聽到哥哥回家開門的聲音,穿著拖鞋快步走下一樓。
“去拿兩床毛毯來,保護咱們的警察在外面太冷,我讓他們進來休息。”平安取出兩雙拖鞋,示意兩名警察換掉,抬頭看看,發現這倆警察還有點靦腆,就笑呵呵的說,“你叫高偉,你叫來祥,都是特種兵的幹活,退伍後分配來來是吧。”
“平安大哥還記得我們啊?”高偉有些驚訝。
“廢話,抓強姦犯那次不就,不就你倆抓住的?咱配合過,我記得你們。”平安說,“不要約束,是你們保護我和我妹妹,我感謝都來不及呢,今晚湊活湊活,好在客廳的沙發比較寬大,夠你們倆休息了,怎麼值班值守,你倆看著辦,最好輪流都休息會,電視遙控器在這,電視隨便看,冰箱裡咖啡、啤酒,自己拿著喝,我困死了,就不陪你們了。”
眼前的兩個小夥子,雖然看起來年輕,但都當過特種兵,這可不是白天劉科斗那種大塊頭能比得了的。平安知道這兩個人是重案大隊裡手腳功夫和防範意識最厲害的兩個人,想也不不用想,一定是小飛的意思。眼下案子還沒有破,有這兩人保護,平安心裡也放鬆,上床之後,一覺睡到天亮。
平安睡得舒服,安靜悄然入眠,守第一崗的高偉喝著咖啡,看著懸疑片,明明一副看得入神的表情,卻突然摁了下遙控器上的靜音鍵,豎起耳朵聆聽著什麼。原本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來祥,更是在電視靜音的那一瞬間張開了雙眼,其中一隻手已經悄悄摸在了槍套上……..
“老闆,平安家出現了兩隻守門的狗,不是一般的貨色,一個還好說,兩個對付不了。”平安房子對面的綠化帶裡,一個黑影靠在樹前,一邊用紅外望眼鏡觀察平安屋子裡面的情況,一邊用手機彙報到,“我試著偷偷進去,但沒有成功。”
“不著急,就算平安知道了牛建舉報的人是我,他也沒有證據,這個人我還會比較清楚的,看起來不著調,做事還是很謹慎的。”電話那一頭,赫然出現了陳乃榮的聲音。
“老闆,等平安落單的時候…….”黑衣人惡狠狠的說。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落單了的平安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陳乃榮嘲笑到。
“老闆,他不是還有個嬌滴滴的妹妹嗎?”黑衣人繼續惡狠狠的說。
“對付一個平安,一個你估計就夠了,對付一個安靜,哼,你不怕骨折可以試試看。”陳乃榮那邊依然嘲笑的說,
“算了,我花了20萬,說服了一個老朋友,你配合他,把這個事趕緊了了。”
“額,是!”黑衣人有些不甘心的說到。
此時夜色漸濃,皎潔的明月被一片烏雲遮蔽,一股寒冷的秋風伺機襲來,不滿足於只吹起了一地的落葉,又似乎穿過了厚厚的房牆,讓睡夢中的平安打了一個長長的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