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開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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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懷疑那孫子有問題!蘇夏,對了,蘇夏是第一個懷疑那孫子的!”平安有些不可思議的對高小飛說,“幸虧讓你來負責禁毒案子了,要不這個關鍵資訊我去哪知道!”

“接下來呢?”高小飛問到。

“什麼接下來?你該幹啥就幹啥啊,該抓捕就抓捕唄。”平安說。

“可是我這邊一行動,你們那邊?”高小飛指了指專案組辦公室。

“什麼我們你們的,你現在管這些幹啥。”平安不耐煩的搖了搖手說,“對了,不管你咋,蘇夏那邊你操點心啊,注意下他的安全。”

“行!我知道了!”高小飛摸了摸腦袋,突然從背後取出一個信封說,“光說蘇夏呢,看我這記性,他剛才被詢問完就走了,樓道遇見我,讓我這個給你,說是吳安的情況。我讓他親自給你,他說有點急事就要走!”

“你給他說了高敏的事了?”平安歪著脖子問。

“說了啊,老蘇是好人,他不一開始就懷疑那孫子嗎。”高小飛說,“放心,他知道我們肯定要行動,絕對不會胡來的。”

“你這個棒槌!”平安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在前幾天請蘇夏吃飯的過程中,平安委託蘇夏幫他打聽打聽吳安的情況。沒想到對方手這麼快,這才幾天就搞定了。

告別了高小飛,平安走出了市公安局,隨手打了一輛計程車,告訴的哥師傅目的地後,就坐在車後座上開啟了信封。

信封裡,裝得是一沓通話實錄表,表上的字是寫上去的,看上去十分秀氣。看了看內容,是吳安打給區局緝毒大隊的舉報內容,時間則是最近一年。

“上頭最近新散出去了一批毒品,都是高純度的,我知道負責散貨的共有三夥人,第一夥人是火車站的一夥保安,為首的綽號叫‘大舌頭’,第二夥人是跑黑車的那幫外地人,為首的是‘黃帽子’,第三夥人是市技工學校食堂的一個幫廚,叫阿輝什麼的,一問就能問出來…….”

“這段時間,上頭沒有喊我幫忙,我手頭沒錢,緊張了好一段時間了,你們抓的太勤了,多少留幾個啊……”

“你們什麼時候收網呀,我最近瞅著不太對啊,總感覺有人盯著我,我給你們的情報哪一次不對?你們怎麼還不相信我啊?”

“我最近已經不和那幫人聯絡了,我這種角色真的接觸不到幕後老大,陳乃榮有沒有涉毒我是真的不知道。”

“不要再聯絡我了,也不要試圖找我,我現在不想和警方合作了,你們要抓我就抓,別廢話。”

“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麼臥底在裡面?我告訴你們啊,我只告訴你們一次,千萬注意了,如果有臥底趕緊讓撤出來,要殺人了!”

短短几頁記錄,將吳安和河邊區局緝毒大隊的幾次對話寫得清楚明白。看完了這些後,平安才想清楚,並不是出了牛建案後,蘇夏那一夥區局的警方力量會盯著陳乃榮,會將高敏列為重點懷疑物件,原來早有調查。

“看來警方掌握的東西也不少啊,該死的高小飛,永遠不肯和我兜底,該死的蘇夏,瞞著我到底要做什麼。”平安自言自語到。

給蘇夏的電話打了一路,卻始終沒有打通。坐在計程車裡的平安心急如焚,他現在急需找到蘇夏,親口告訴他自己已經想到了破案的辦法,可是蘇夏在得知高敏涉毒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高敏和劉娟的小超市外,平安跨過警戒線,走進了被炸成廢墟的案發現場內。自昨夜爆炸案後,高敏和劉娟二人被送進醫院就診,但就在警察眼皮底下,二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站在超市內屋中,唯有一張雙人床還頑強的保持這完好無損。床旁邊的小櫥櫃早已被砸爛,七八個瓷碗滾落在地。其中一個碗口帶缺的小瓷碗,在平安眼中尤為親切。昨天中午還在這裡混了一碗麵,這個小瓷碗就是當時用來裝酸菜的,現在想想,那面、那酸菜可真地道。

“酸菜?地窖!”想到這裡,平安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只見他趕緊蹲下用手挨個敲大起了地板,這突然的舉動,讓這裡的灰塵都飄了起來。一位在遠處站崗守護案發現場的警察從旁邊跑了過來,邊跑還大聲喊著“別動!別動!”,可惜,這位警察喊得晚了,等他跑到現場後,卻發現平安已經嚴重損壞了案發現場,正對著一塊鑲在地上的木板發愣。

“出去出去,現在這地方戒嚴了,別處撿破爛去!”這位警察指著平安說。

“警官,我實在是趕時間,就不和你糾結撿破爛這關榮的勞動了!現在請你給你的上級領導打電話,就說這裡發現了一個地窖,很可能是陳乃榮躲過的!”平安壓著火氣說到。

好不容易讓這位警察去一邊打電話通知訊息後,平安開啟手機上的照明功能,仔細觀察起了這個地窖。

這應該是一處老窖,窖不高,只有不到一米,寬和長一時之間看不清。平安把手伸進窖內,首先觸碰到了一口瓷缸,不用問,那就是裝酸菜的。扒拉過瓷缸後,手就碰不到任何東西了,大約算了算面積,倒是夠一個人趟在裡面的。

“陳乃榮那粗大神經怎麼可能會發現這個地窖!除非他早知道,要不就是劉娟告訴他的。”平安心裡暗暗想到。

“大哥啊,這幾處房子今天有人來收拾過嗎?”平安掏出煙,隨手遞給了那位剛剛打完電話的警察。

“因為爆炸,這一排房子都成了危房,社羣那邊臨時讓這幾家住進了酒店,凌晨那會,就是天快亮那會,有幾家住戶來這裡拿了點東西,我們看著他們也可憐,就由著他們翻了翻,等天亮後,他們就陸陸續續走了,說是要臨時租個地方住先。”警察說。

“哦!好的,那家超市裡的那兩口子回來過嗎?”平安問。

“這個沒注意!”警察看了看平安說,“剛才也有個人來問我這些,不過人家是警察,你是?”

“哦!我是記者!”平安笑呵呵的說。

“啥?”警察傻眼了。

顧不上和這位可愛的年輕警察打哈哈,平安自然知道剛才問這些的人是蘇夏。蘇夏這個人,看似圓滑無比,頗有處事經驗,為人也不迂腐,但是內裡卻是個涇渭分明的人,如今為了個陳乃榮把半輩子的榮譽都丟了,後半輩子還不知道要經受多少嘲笑,他怎麼可能不想親手抓住陳乃榮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呢?

“也不知道是陳乃榮控制住了高敏兩口子,還是高敏倆口子控制住了陳乃榮,他媽的,這個案子走到現在這一步,處處慢半拍,我這個局也不知道行不行!”平安嘴裡罵罵咧咧,明知道時間寶貴,但站在超市外面的大街上,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鈴……”就在這時,平安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平安哥,我是市電視臺的婉秋,剛才在菸斗鎮這邊做採訪,看到了你手底下的一個實習生被幾個村民給圍住了,這會兒應該被派出所的給帶走了……”

“什麼?”

不用問,電視臺同行說的那個實習生應該或者確定就是林鐺,這丫頭一向老實沉穩,採訪什麼新聞被圍住了?去菸斗鎮幹嘛了?

想著這些,平安一邊給林鐺打電話,一邊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朝著菸斗鎮駛去。

林鐺的電話果然沒有人接,作為記者,一般遇到這種情況,無非兩種可能,一種是用作採集素材的手機被砸了,一種是為了保護手機暫時關機了。

按照報社的相關規定,平安在沒有撥通林鐺的電話後,趕緊給費可卿打了一個電話。但是費可卿卻表示,她當天沒有給林鐺安排任何外派新聞。沒有主任記者的派題,那林鐺的行為就屬於自採了,可費可卿同時也表示,她今早也沒有接到林鐺的任何報題,這就麻煩了。

“可千萬別出事啊!”平安有些自責自己為了案子,把一堆活甩給了毫無半點社會新聞採訪經驗的林鐺,這要是出了事,自己這個主任記者啥也逃不掉。不過相對來說,他更加擔心林鐺的安全。

“這傻丫頭,今早起來還好好的,也沒有說要採訪什麼,去菸斗鎮幹嘛?”坐在計程車上的平安憂慮重重。

林鐺到底怎麼了?

原來,在拜訪了牛建家的租客後,林鐺有些不死心,又一路打聽找到了牛建一家現在住的房子。

敲門之後,牛待興開的門,剛開始在得知林鐺的“來意”後,牛待興還客客氣氣的闡述了一些看法,發表了一些宣告。但是,當毫無對話經驗的林鐺無意間說出牛待興和“少婦”之間的事後,牛待興瞬間變了臉,指著林鐺說“汙衊”,讓林鐺趕緊“滾”!

等林鐺出了牛家後,後知後覺的牛待興,冷靜之後想起聊天時,林鐺一直死命護著的手機,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覺,就又追了出去,攔住林鐺要求檢視手機。林鐺自然不從,兩個人大街上就拉扯了起來。

牛待興仗著自己是本鎮人,大呼小叫,喊來了好幾個兄弟幫忙,眼看林鐺要吃虧,被熱心群眾報警而來的片警來了個及時,趁著眼下全市公安系統“繃緊”的節骨眼,二話不說,把牛待興及他的小兄弟和林鐺都帶進了派出所。這一幕,正好被採訪鄉鎮企業的市電視臺記者看到,故此有了那一通電話。

派出所內,警方對牛待興和林鐺分別進行了詢問。牛待興和林鐺二人,一個心裡有鬼,一個心裡害怕,誰也沒有說出實情。牛待興一會兒指責林鐺是“假記者”,來他家“敲詐”,一會兒又說林鐺是報社的人,來為他實名舉報的平安當說客,因為談不攏,就“威脅”他。

林鐺則表示自己就是報社的實習記者,來此就是希望幫自己的主任說說話,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派出所民警看這次衝突沒有引發進一步的社會治安問題,便只是口頭教育後,便讓他們離開。誰知牛待興前腳離開前,對身後的林鐺卻小聲威脅著“等你出去!咱們外面說。”

此時,林鐺又沒法給警察說實情,也沒有辦法打電話求助——此前的衝突中,自己的手機早已經被對方有意的砸壞,現在連機都開不了。

“警官,能麻煩下我給單位打個電話可以嗎?要不麻煩你們送我離開可以嗎?”看到牛待興一行已經出了派出所,林鐺有些害怕的對派出所民警說。

“拿我的手機吧!”好心的民警說。

“謝謝你!”林鐺感動的說。

可是,一分鐘後,林鐺就又哭喪著臉把手機送了回去。

“我的手機壞了,我沒有電話號碼了。”林鐺說。

“你是怕牛待興那夥人吧?別怕,你坐在這等會,他們不敢到所裡鬧事,等會中午下班我送你走。”警官看著眼前的小姑娘著急的都快哭了,趕緊這樣安慰到。

有了這位好心警官的承諾,林鐺安靜的坐著等待,那位警官也離開了辦公室,臨時出去辦公去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一位穿著警服的年輕人突然走進了辦公室,他看了看林鐺後說,“走吧,劉所出去公務了,安排我送你走。”

到底是沒有經驗的小姑娘,如果是平安的話,估計一眼就會看出眼前的小年輕穿著的根本不是警服,而是和警服幾乎一模一樣的保安服。

受騙的林鐺站起來就跟著小年輕出了派出所,隨後就上了一輛麵包車,等車門開啟的那一瞬間,林鐺看到的,竟然就是牛待興那看似斯文的臉。

“上來吧你!”車外的保安服小年輕一用力,就把林鐺推進了麵包車內。林鐺幾乎沒有來得及反抗,就被牛待興及車裡的人摁住了手腳,緊接著就是一截膠帶,被死死粘在了嘴上。

“敢來找我的麻煩,非弄死你不可!”牛待興看著已經被綁成粽子的林鐺,惡狠狠的說到。

麵包車急速離開派出所外的街道,迎面正巧和平安坐著的計程車擦肩而過。

綁成了粽子的林鐺,被牛待興扔在了麵包車後面,此刻的她正經歷著人生最可怕的事。

“姐,人我弄住了,她的手機壞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麼!”

“我也不知道著死丫頭到底知道多少事。”

“怎麼辦?弄死她嗎?”

“什麼,南莊?給陳乃榮陪葬?好!我這就過去!”

躺在麵包車後面的林鐺,斷斷續續的聽到了牛待興正在打電話的聲音,當她聽到自己要給陳乃榮陪葬後,眼淚不爭氣的留了下來。

事實上,這輛車上害怕的人不止林鐺一個,給牛待興幫兇的幾個人,其實都是半大不大的小夥子,他們此次只當把林鐺從派出所騙出來,然後拉到野地打一頓出出氣就好,也許有個別的動了別的壞念頭,但牛待興剛才那一通電話,不僅林鐺聽到了,他們幾個也聽到了。

打人,勒索,強姦,這些事,他們幹得出來,但是殺人,對不起,他們不敢!他們也不想參與!

“牛哥,何必呢,一個小姑娘,拉到野地裡,讓您出出氣,給弟兄們開開葷就算了,實在不行,一會我帶著面罩,拍點‘動作片’,慢慢噁心她,勒索她,搞爛她的名聲都行,何必殺人呢!”坐在牛待興旁邊的一個小年輕勸說到。

“你們不懂,這個丫頭牽扯的可是大事情,要她命的人,你們惹不起。”牛待興威脅到。

“那實在不行,你說個地方,弟兄們把人留給你,你自己看著辦,我們不沾手。”小年輕退了一步。

“不行吧我的好哥哥,你知道這丫頭是誰的人嗎?她可是平安的女人,知道平安大記者嗎?前幾天在夜店壓著和尚大哥,讓萬老闆下不來臺的人就是那個平安,如今你上了這輛車,還想甩手不幹?我可以不說,你能惹得起那個平安?”牛待興惡狠狠的說。

“牛爺爺,您這是害我們啊!你這,讓我們……”小年輕面露難色,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放心,知道哥哥們好那一口,那小丫頭八成還是個處兒,一會找個僻靜的地方,讓哥哥們先耍個夠。”牛待興看了看眼前的小年輕舔著舌頭似有按捺不住之意,就又猥瑣的說到,“知道我哥哥喜歡玩刺激的,要不是怕弄出人命,好幾種玩法不是都沒有嘗試過嗎?上次咱弄的那個小婊子,不就是怕弄死她,害的你沒有盡興不是?這次隨便玩,能讓你徹底滿足一次愛的真髓,還不自在的飛起來?

眼下,小年輕雖然不願意觸及殺人,但禁不住牛待興的誘惑,回過頭看了一眼麵包車後的林鐺,只覺得這個姑娘被繩子綁著,身材越發玲瓏有致,凹凸顯眼,嗓子眼裡一陣乾燥,回過頭對著同樣一臉**的牛待興,二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坐在前排的其他幾個小年輕,也在牛待興的誘惑下失去了最後的人性,沒有人再說話,也無人顧慮人命,只是互相之間一陣諂笑,似是分割獵物的豺狼,在美食前發出了貪婪的低吼。

派出所內,一臉焦慮的平安挨個辦公室的找著林鐺,時間一分分的過去,他雖然不知道林鐺此時的遭遇,但心中卻一片亂麻。

“哪位是林鐺的領導?”剛才招待林鐺的那位劉所終於回到了所裡。

“我是河川日報社社會新聞部主任記者,這是我的記者證,我是來領走我的人的,剛才聽說,你安排別人把她送走了?人呢?”平安焦急的問。

“沒有啊,我出去做了個調解,走前還吩咐那姑娘安穩等著,下班時我親自送她呀!人呢!”劉所奇怪的說。

“我問你人呢!”平安似乎壓不住火,高聲問到。

“你注意點態度,這是我們劉所長……”其中一位年輕警察有些不滿平安的態度。

“要不要我把你們區局的陳長生局長叫來啊!我就這態度怎麼了!”平安從高聲瞬間變成了怒吼。

“平安記者,請你稍等,我問問所裡的其他人。”劉所到底是老警察,基層警察不知道,可他卻知道,眼前這位主兒,著急了,連市局嚴青嚴局長都敢涮,王副市長也對他頗為欣賞,這樣的人還真有資格耍態度——不為別人,誰叫人家實實在在的破過幾次大案子呢!

當下,劉所長也不耽擱,一番問詢後,才知道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帶走了林鐺,而根據監控顯示,林鐺最後坐上了一輛麵包車。

“不好,這姑娘被控制住了。”到底是老警察,透過監控,一眼就看出林鐺最後上車時,是被後面的人推進去的。

“劉所,這個麵包車,是巴雄家的。”劉所身邊的一位警察說到。

“去外面路口郵儲銀行那看下他們的監控,看看這輛車朝哪個放向去了。”劉所一聽巴雄,頭都大了,這個巴雄可謂鎮上的一大害,今年才28歲,就因為強姦罪被關進了監獄兩次,這次要是出了事,自己這片可吃不了兜著走。

“把人喊來,中午加班,出車,去追!”劉所果斷下了命令,帶著平安坐上了一輛警車。

“劉所,不用看監控,郵儲銀行的保安說了,麵包車朝董村那邊去了。”派出去看監控的警察跑著步回來彙報。

“帶上兩輛摩托,村裡路不好走,摩托車比汽車快。”劉所想了想,立刻補充了命令。

很快,兩輛摩托車被推到了派出所院子中,就在這時,平安突然下了車,騎上了其中一輛,在劉所的阻攔下,不管不顧的朝著董村放心騎去。

“你趕緊跟上!快!”看著平安離開,劉所趕緊讓其中一位警察騎著另一輛摩托車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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