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叮鈴鐺 叮鈴鐺 鈴兒響叮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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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個月,平安終於回到了河川。

乍一離開溫暖的香港,回到乾冷的家鄉,平安竟然有些不適應。

12月的河川,可不就是最冷的時候。

機場外,平安打著一個噴嚏,攔住了一輛計程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風電小區。

“平安啊,你總算回來了,看看,我這新婚房還不錯吧!”高小飛穿著肥大的軍大衣,在樓道里一邊量距離一邊數落著平安。

“你沒病吧?家裡還不夠你折騰,怎麼跑這裡量距離?打算把洞房放外面啊?”平安調侃到。

“你錯了,我這是要算出所有的有效空間——貼喜字用的!”高小飛笑呵呵的說。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小飛老樹開花,終於娶走了夢寐以求的大美人,別說量樓道,就是量小區也樂意。

平安笑眯眯的進了屋子,呵!人還真不少,喬一丹支隊長親自帶隊,指揮著支隊、區局兩套人馬緊張有序的佈置著。

佈置新房這種事,還真的過來人幫忙,原先被裝修的一文不值的破房子,在喬大姐的佈置下,溫馨又大方。推開主臥,高達正拽著吳大姐往床上送。

“你們?”平安努力不想亂想,可是眼前的一幕。

“哎呀,我讓小吳幫忙鋪下新婚被罩,可她說啥也不願意。”高達忙活出一身的汗,顫顫巍巍的看著平安。

“我不吉利,有沒結過婚,不好。”吳大姐低著頭說著。

“有什麼啊,你現在多吉利啊!看我們高達對你多好,就衝著這,也該你來!”平安笑呵呵的打趣到,“等以後安靜結婚,也是你,跑不了!”

大家各有各的事兒忙,就連一向懶散的黑豆,都自覺蹲在陽臺上吹氣球,氣氛很好,場面很暖。

“哎,我剛下飛機,你大老遠的把我喊來到底為啥?”平安幫著高小飛把一個喜字貼在牆上。

“那啥,伴郎,你了!”高小飛含糊不清嘟囔著,“不過提前說好,伴娘,可卿選的是林鐺。”

“哦。”平安沒想到高小飛說的是這件事,其實,這個訊息,蘇糖已經在小報告中彙報過了,平安壓根也沒上心。又不是伴郎伴娘結婚,有啥呀。

破案子的時候,包括向晚風都會圍著平安轉悠,但是一說幹活,大家都繞著平安走。這不,平安想著好不容易來一趟,大家都在努力,那自己也搭把手吧?所以就貼起了喜字,可剛貼了三個就被高小飛喊了停!

“老大,你這喜字都貼歪了!”高小飛明顯氣得肝疼。

“得,你先回去休息吧,後天正日子,你明天過來記得幫我采采購,跑跑腿吧!給,這是清單!”高小飛毫不講理的將一張紙遞給了平安。

畢竟是人家大婚的日子,平安自然自覺聽話,讓我走,得,那我就走。可沒想到,剛下了樓,高小飛的電話就打來了。

“上來,把兩框婚紗照送到費可卿家去!”電話裡,傳來了高小飛慌忙的聲音。

剛下飛機,拖著行李,又困又餓,還沒有開車。

平安站在風電小區的門外,一手拖著兩框婚紗照,一手艱難的拉著行李,半天也攔不住一輛計程車。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從小區裡緩緩開出,挺到了平安的面前。

“平安記者嗎?你要去哪,我送你。”轎車內,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阿姨朝平安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你是?”平安問。

“我是韓姐,廖原女士家的保姆,咱們見過,就是沒有說過話。”韓姐熱情的說。

車上,平安饒有興趣的看著開車的韓姐,心裡不知想著什麼。

“廖女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在安東監獄,離這裡不遠。”

“嬌子也判了,一塊判的,七年有期徒刑,在白水監獄,離著也不遠。七年啊,也不長,出來了才二十多歲,關鍵是人家一出來就是大老闆,廖家還能紅火起來。”

“可惜了,楊傑先生多好的一個人。”

“廖女士也是個好人,聽馬總說,她第一次就沒準備殺人,只想想嚇唬嚇唬偷窺的人,可是為了孩子,第二次,她就勇敢了。”

“主家沒人了,馬總過來給我結了尾款,我今天就是來收拾收拾的。”

一路上,韓姐相似找到了一個傾訴物件,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平安聊著天。

聽著廖家人的情況,平安來到了費可卿的家。

敲門,進去,一屋子都是自己的老同事,沒啥客氣的,看到有人往桌子上端了一盤嬌子,早已飢腸轆轆的平安,二話不說,坐在桌子前,拿起筷子就吃。

一碟子醋突然送到了平安的面前。

“謝謝!”平安向來對羊肉餡的餃子沒有任何抵抗力,一口一個吃著正香,見有好心人還貼心的送來了醋,認定對方是自己的某位同事,頭也抬,繼續大快朵頤。

“咦?這餃子怎麼還有半個的?”快吃完時,平安突然從盤子底裡夾出了半個餃子。

“哦,那是剛才我吃剩下的,沒事,你丟掉就行。”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平安的耳邊響起。

死了死了死了,話說這餃子怎麼越吃越熟悉,曾吃多好多次,能不熟悉嗎?

平安尷尬的抬起頭看,林鐺正微笑的看著他。

“你的啊?”平安不好意思的說。

“是啊,我就去廚房端了一碟子醋,你就給吃上了。”林鐺無奈的說。

“那啥,還剩下幾個,要不?”平安此刻連死的心都有了。

“吃吧,知道你剛下飛機,又冷又餓的,夠不夠,我再去包幾個。”林鐺把裝餃子的盤子往平安身邊又送了送。

“夠了,夠了,你怎麼在這?不忙嗎?”平安沒話找話到。

“託您大偵探的福,好不容易穩定的工作,又沒有了。”林鐺用胳膊託著頭,沒好氣的說。

“真好,要不,你回來?”平安試探的說。

“回去?好讓你沒事就欺負我玩嗎?”林鐺瞪了平安一眼。

“你看這事鬧的,我其實就是為了案子。”平安轉過身子,面朝林鐺,一臉無辜的說著。

“交了就交了唄,你是誰,不多換幾個不就吃虧了?”林鐺突然拉近身子,對著平安的耳朵說,“不是為了破案嗎?一起脫光光的玩催眠一定很刺激吧?住酒店住的不出門一定很累吧?人都不在了,你還上趕著去香港給人家當女婿是吧?”

話還沒有說完,平安只覺得大腿內部的肉,被狠狠揪成了一朵花,一股鑽心的疼,痛得他牙都顫抖了起來。

“你聽我說,我那是因為情誼,她替我擋了一槍呢。哎呦!”平安吃著疼,吸著涼氣,一字一句的說。

“那你們有了情誼,你還撩我!”林鐺手下沒個輕重,平安發誓,自己未來三天八成得瘸著走路。

“我一直,都喜歡你,就喜歡你唄。”平安咬著牙不鬆口,還是堅持著表白,“你跟著個騙子跑了,你爸媽又不接受,你知道我怎麼過來的嗎?”

看著平安終於發了火,林鐺這才鬆了手。

“可我從沒有說過分手,我只是不想活在你的影子裡。”林鐺的眼睛紅了。

“我承認這次對一言有一點點超標,但是我對天發誓,我一直喜歡你,真的。”平安認真的說。

“吃你的餃子吧,噎死你!”林鐺有那麼一點動心,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樣。

看著平安還要說話,林鐺站了起來,揉著眼睛進了費可卿的臥室。

“師父,你把我小師孃怎麼了?”扎著兩根小辮子的蘇糖,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

“我能把人家怎麼著!”平安皺著眉頭看了蘇糖一眼,氣呼呼的說,“就是安排了點後事,人家好歹救了我一命,對不對,我把人家送回家該不該?為啥她就是不理解我呢!”

“師父啊,你在香港乾的事,被人家香港的一家小報給報道了,有圖有真相,說一個痴心的大陸仔和一罐骨灰舉辦婚禮,你看,都上了熱搜了。”蘇糖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放屁,胡說八道,斷章取義,我要告他們去!”看完了手機上的內容,平安快要哭了。

說實話,平安對喬一言,只有欽佩,只有欣賞,也許,是有那麼一點喜歡,感情這種東西,誰也說不清楚。他喜歡她的灑脫和果敢,即便是敵人,也不住的感慨對方活得如此精彩。為他擋了子彈後,平安對她多了一份內疚,不遠萬里去香港,也只是為了彌補她的人生遺憾,可有些人卻把自己想成了那種人。

“師父,我去水城前,本來準備喊林鐺去的,當時我說你怕有危險,她二話不說就準備走,但是我又說喬一言跟著你住了酒店,她就爬在桌子上半天沒用動,最後也沒有和我一起走。不過,路上倒是給我發了不少簡訊,都是打聽你的。”蘇糖突然感慨的說,“連我都看出來了,案子結束了,你該先去找林鐺聊聊,哪怕帶著她一起去香港呢,既忠了朋友之義,又和好如初,等回來了,啥事都過去了,可你卻執意要自己去,這些說不清楚了吧……”

“滾!”平安聽了蘇糖的話,心裡一陣煩躁。

這一夜,平安和林鐺如同陌生人,誰也沒有再找誰談過話。

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安靜和梅前回來只待了幾天,一走近半年,安靜忙著去縣裡招生,梅前作為公務員,半年沒上班竟然屁事沒事。這幾天說要忙什麼什麼案子,高小飛的婚禮也不顧了,兩個人又沒有了影,意外的是,高小飛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平安帶著昏昏欲睡的蘇糖回了家,打發徒弟上樓睡覺,他卻偷偷喝起了酒。

“不行,還是得和林鐺好好說說,我自問心無愧。”平安放下就酒杯,自言自語到。

12月25日,聖誕節。

高小飛先生與費可卿女士大婚之日。

凌晨五點,平安就被穿成喜娃娃的蘇糖喊了起來。

早飯沒有,平安灌了一肚子半熱不熱的開水,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在高達和黑豆的陪同下,去了高小飛在市區的家。沒辦法,高小飛的新家太遠,如果從新家去接媳婦,等一切結束,洞房就得改到第二天早上了。

費可卿就好一些,家在市區,自己的房子也在市區,去高小飛家的半路上,把蘇糖一扔,三個大男人就衝向了高小飛家。

河川人娶媳婦,不管酒店有沒有宴席,主家都會擺流水席,早飯就是大饅頭和酥肉燴菜,簡單實惠還吃得飽。平安在簡易棚子裡喝了兩碗燴菜,才挺著肚子往主家走,一進門,就被高小飛的裝扮嚇到了。

胖人嗎,西裝搭襯衫,不要修身,稍微寬大一些,還是能看得下去的,可是高小飛他爹媽咋想的,兒子胖成了陀螺,還非得給穿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那屁股,那肚子,能藏起來就見鬼了。

不過今天不是一個適合批判的日子。

這些天來,平安一直心情不好,但是此時看到好兄弟,所有煩惱都先拋之腦後,萬事也沒有兄弟的婚事大!

照著民俗,胸帶大紅花的高小飛,給自家爹媽和遠在水城的祖宗們磕過頭後,在平安等人的簇擁下,一夥子人上了租來的高檔婚車上。

迎親的婚車,是向晚風託他老婆借來的,清一色的邁巴赫,高小飛在向組織報備不大操大辦時,負責紀檢的劉書記一邊悄悄塞紅包一邊笑眯眯的說,他有個朋友有一輛邁巴赫,可以開來給小高當婚車。聽了這事後,向局笑了笑沒說話,第二天就有八兩高配邁巴赫開向了高小飛的家。

“這車隊,帶勁吧,沒有給小費丟人吧。”主婚車裡,坐在後駕駛位的高小飛激動的說。

“帶勁,帶勁,絕對帶勁!”平安一邊看著手機一邊敷衍著。

費可卿從小就是家裡的“潮人”,是同輩人裡面的“佼佼者”,雖說已經三十多歲,但人家輕易不嫁,一嫁就是個公安局長,這讓老費家的人感到特別有面子,早些日子的那點不愉快,已經沒人說起了。

車隊進了小區,電子炮炸的響亮,紅地毯,氣球門,蘇糖帶著一夥小娃娃堵在最前面伸手要喜糖。

“不給紅包不讓過!”蘇糖霸氣十足的堵在婚車的車門口。

“姑奶奶,好歹讓乾爹先下車啊!”被勒索了也高興,高小飛開啟車窗,把一疊紅包扔了出去,趁著孩子們滿地撿,在平安的攙扶下,迅速往新娘家轉移。

費可卿的孃家住在老式的單元房裡,今天守單元門的,竟然是高達和黑豆。

對於這兩位老煙鬼,平安早就有準備,一人一條軟中華,滾遠了抽去吧。

好不容易到了房門口,堵門的伴娘隊伍裡,八成有三個以上的胖子,門壓根沒鎖,可是幾個大男人推了半天愣是推不動。

“高局,在咱局註冊的開鎖公司就在隔壁,要不兄弟們給你把人喊來?”認識還沒幾天的河道區公安局辦公室主任,明顯把自己定義成了土匪的角色。

“給我找把螺絲!把門卸了!”隊伍鬧哄哄的,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

“可不敢胡來,門是新換的!”房門內,高小飛的準老丈人發出了歇斯里地的吼叫聲。

半袋子紅包進去了,一袋子巧克力進去了,一箱子奶茶進去了,好說好道了半天,平安帶頭唱了幾首歌,還被逼著和高達表演了一個“親親”的節目,門就是不開。

“黑豆,給我爬窗戶進去!”出盡洋相的平安,這可不依,好處給了,表演看了,人要講誠信的!

“不用爬窗戶,不用!”門裡頭,突然傳來了林鐺的聲音,“伴郎再唱個呂方的《每段路》!我們這就開門!”

平安一聽要求,當時就楞了一下,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節骨眼上能唱那首歌?

“兄弟,為了我,你就唱吧!等我今天熬過來,給你一個關於林鐺的獨家機密。”高小飛撫摸著伴郎的後背,小聲安慰著。

平安到底還是沒有唱。

門外鬧哄哄的,門內也是一個樣,不知道是誰手鬆了一下,緊閉的門突然漏了個縫出來,高小飛一看機會到了,哥幾個一起用力,終於衝了進去。

姑爺進了屋,基本就沒有什麼人再鬧騰了,拜了老丈人,吃了生餛飩,一夥子人提著嫁妝往樓下走,留下高小飛一個人撅著屁股背新娘。

好不容易,新娘迎出來了,看看錶,得,已經正午12點了。

酒店的宴席上,從早上到現在連口水都沒有喝的高小飛,耐著性子聽著主持人帶節奏。平安和林鐺作為伴郎和伴娘,站在新人後面,拖著戒指盒子。

一套程式終於走完,該哭的哭,該激動的激動,該玩笑的玩笑,該承諾的承諾,典禮終於結束。

一聲響亮的“開宴”後,早已等候多時的賓客們終於動起了筷子。高小飛也想坐下來吃,他看見了,宴席剛上了八寶雞,雞屁股是他的最愛。但是今天不行,因為他是主角,還得敬酒。

主角吃不成,配角自然也吃不成,平安和林鐺一個提酒,一個端盤,跟著這對新人滿場子的繞來繞去。

“結婚真好!”

林鐺看著高小飛提費可卿擋酒時的心疼樣子,突然對平安說了這樣一句話。

“想結婚了?”

林鐺終於理自己了,平安感覺搭話。

“嗯。”林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這現成的啊。”平安一臉媚笑。

“對了,我找到工作了。”林鐺沒有接話,而是看著做鬼臉的平安說,“一家挺大的文化公司,做內容官的助力。”

“不錯啊,哪家公司?我看看我認識不認識。”平安由衷的為林鐺高興。

“在滬州。”林鐺認真的看著平安說,“我明天就走。”

“哦,好遠的地方啊。”平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林鐺。

“不遠吧,離我家鄉才三個小時的高鐵。”林鐺輕聲說。

“你老家,哦,可不是,我是說那離河川挺遠的。”平安似乎明白了林鐺的意思——我將離去,後會無期。

“你,真的不在考慮考慮我了嗎?”

轉著圈的敬酒終於結束,平安卻依然提著酒瓶子,看著林鐺。

“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為了轉移什麼,才會找我。”林鐺也看著平安,一字一句的說,“可是我已經確定,想過一過沒有你的生活,好好想想,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宴席上永遠都是吵吵鬧鬧的,大人笑,孩子吵。

只是這一刻,平安突然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他眼睜睜的看著林鐺放下托盤,然後與大家不辭而別,悄悄消失在熱鬧的人群裡。

我到底愛的是喬一言,還是林鐺。

還是,兩個我都愛。

人來人往間,平安就像被定格了一樣,久久沒有動過。

不知何時,一個白鬍子的聖誕老人也加入到了宴席之中,所到之處,給賓客門分發著各種小禮物。

“叮鈴鐺!叮鈴鐺!鈴兒響叮噹!”

一支歡快的曲子,慢慢傳到了平安的耳朵中,一段美好的回憶,在腦海中一片片的上映。

“我叫林澤煦,是河川日報社平安老師的學生。”

一行熱淚從平安的眼中慢慢流出,他放下酒瓶,剛要邁腿。

“平安,你跟我來一下,風電公司的那塊地挖出了個東西。”一身運動服打扮的高亮突然出現。

平安回過頭看了一眼高亮,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林鐺離開的地方,搖了搖牙,還是跟著高亮離開了。

風電公司D9地段的高空中,一架直升飛機突然騰空而落。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胸戴國徽的中年男子,從飛機中慢慢走出。

“一號,經過我們數天的挖掘,這塊宋朝老墳終於清理出來了,除了常規的陪葬品外,還有一塊玉牌。”現場負責的一位軍人,一邊引著中年男子朝作業現場走一邊介紹著這邊的情況。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開到了這裡。

高亮帶著平安下了車,也朝著這邊走來。

“這是一號領導。”

“這是平安記者。”

簡單的介紹後,一行人來到了作業現場。

一塊長約一米,快約半米的玉牌,被作業人員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一個木質架子上。

眾人認真的看著玉牌,發現玉牌上有一些繁體文字。

呸,三刻懶散一刻忙。折紅木,斧斧壓弓強。

呸,六時聰明八時慌。搓羊筋,根根細又長

呸,半生窩囊半生強。欲彎弓,箭箭射天狼。

“這是?”

“十六字令!”

平安和一號領導同時說出了這首詞的詞牌名。

“平安記者,見過這首詞嗎?”一號領導問。

“沒有,我只知道詞牌名。”平安摸著鼻子回答著。

“據可靠訊息,柯先生組織,把這塊玉牌上的內容當成組織來源的秘密。”一號說。

“我沒有聽說過。”平安突然感到有些疲憊,看了看一號首長,抱歉的說,“我家裡還有點事,就不打攪你們研究了,我只負責破案,親,其他不歸我管。”

看見平安執意要走,一號沒有挽留,揮了揮手,吩咐手下將平安送回去。

終於回到了家,平安發現蘇糖還在婚禮現場,就走進自己的臥室,並從書櫃中,取出了一個木質盒子。

“平安,你要記住,這個木頭盒子可是咱們平家的秘密。”平安

耳邊傳來了迷幻的聲音,這是平安的爸爸臨死前給他的祝福。

開啟木盒子,木盒子裡裝著一個黑色的木塊,木塊上的文字,赫然是那三句十六字令。

“如果,這十六字令是柯先生組織的來源,那咱們家這塊代代相傳的木板子又該如何解釋呢?”平安躺在床上,把牌子放在胸前,然後伸了個懶腰。

平安沒有注意到,木盒子的背面,是一張他父親平凡的照片。

夜幕降臨,屋子裡也沒有開燈,照片中,平凡的笑容像是活過來一樣,戛然而止。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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