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阿嬌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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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嬌自殺了!

一切都太遲了。

梅前甚至來不及做急救處理,年輕的女孩,香銷玉沉。

不甘心的梅前,托起阿嬌的臉,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這個女孩的眼睛,又圓又大,明媚動人。

“阿嬌!”

縣局大院裡,老淚縱橫,努力掙脫警察想要進去找女兒的王三發,突然聽到了這樣的一聲慘叫。

“阿嬌!”

王三發原地站直,梗著脖子也大喊一聲後,暈了過去。

案件以這樣的形式結束,是萬萬沒有料到的。

作為案件的主要偵破人,梅前被記過處分。

作為案件的屬地監管部門負責人,牛局被記大過處分。

案件善後的第三天,梅前歉意的握著牛局的手。

“不好意思,老牛,這次實實在在是給你添大麻煩了。”梅前說。

“誰也想不到啊,負責押送的警察,摘掉了王嬌的口罩,還讓她說了幾句話,那丫頭的嘴角長,嘴裡有東西也能自如說話,這誰能想刀?”牛局說,“長了見識了,不虧!省廳的督查怎麼安慰咱倆來著,對,算是用自己的教訓,彌補了案例史上的一個空洞。”

“唉,我也是死活想不明白,那丫頭竟然把兇器塞進嘴裡,當著我的面拿走。”梅前說,“可惜啦,人一死,萬事空,鐵蛋的案子,你們算是有交代了,可市裡的案子這下可斷了。”

“不著急,慢慢來,你是大偵探,短短几天就把案子破了,說實話,咱範縣的弟兄們佩服著呢,這次實在是不方便,以後,有機會我手下那幾個刑偵上的夯貨,等著請你喝酒,請教請教你呢!”牛局說。

“有機會,市裡的那個案子還沒有結,陳飛爆炸案還沒有下落,我們估計用不了多久,又得來。”梅前笑呵呵的說。

回市區的路,不需要經過壺莊,但是梅前卻執意要大張開車從壺莊繞一圈。

天恩看護院內,還是老樣子,嘻嘻哈哈做遊戲,做運動的患者們,正在陽光的照耀下,愉快的享受著自己的生活。

梅前獨自一人走進院子,默默走到了王三發的宿舍前。

門開了,一夜白髮的王三發,似乎老了十幾歲。看到梅前到來,拳頭緊握了握,但最終還是鬆開了。

“進來吧。”王三發冷漠的說。

屋外陽光明媚,屋內冷冷清清。

客廳中央的供桌上,放著一個米黃色的骨灰盒,盒子上方,掛著一張美麗女孩的照片。這應該就是王嬌最美時的樣子。

梅前取出一支香,點燃,插進香爐,對著少女的照片,鞠了三躬。

“阿叔啊,你要想開點,我的手機號,你是知道的,以後有啥事,記得找我。”梅前說,“不要怪我哦,我是警察,你知道的。”

“哎,怪什麼呀,我應該早就猜到的。”王三發說,“我其實也滿了你一些事,那個鐵蛋,我是認識的,他追求過阿嬌,我不同意啊。”

“哦,那阿嬌嘴角的傷——”梅前試探的問到。

“怎麼說呢?得從七、八年前說起了吧。”王三發嘆息一聲,講起了阿嬌的故事。

七、八年前,20歲的阿嬌考入了河川的大學,高高興興來北方準備實現自己的主持人夢。

大二那年,阿嬌參加了社會上一個主持人大賽,獲得了一等獎,還拿上了一萬元的獎金。被大獎暈昏頭的她,在一家主持人培訓公司的招攬下,免費參加了海外培訓班,可誰曾想,這一去竟然失去了聯絡。

“我一直在蘇魯,知道女兒獲獎後,很高興,知道她要去參加培訓班,也大力支援,可沒想到女兒一走,三個多月都沒有聯絡,電話都沒有,我著急了,就去河川來找。”王三發說,“我按照女兒之前告訴我的地址,找到了那家主持人培訓公司,哦,叫做邦妮造化娛樂文化有限公司,可人家卻說我女兒違約在先,被另外一家公司給挖走了,看我不信,還找來了我和女兒同期培訓的學員證明,最後還給我看了我女兒和這家公司工作人員吵架的影片。”

女兒換了公司,可自己這個當爹怎麼不知道?那現在的女兒又在什麼地方呢?王三發找不到女兒著急,去報了警,後來索性留在河川,每天上街貼小廣告。

又過了兩個月,突然有人打了一通電話,說他的女兒現在在國外,是被人販子賣走的。打電話的人自稱是一個愛心組織,願意當中間人,幫他贖回女兒。

“我一聽這個,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關鍵是他還讓我女兒和我通了話,雖然只有幾句,但是我確定,那就是我的女兒。”王三發說,“贖金有五十萬,我回了老家賣了全部家當,這才湊齊,按照約定把錢打了過去,沒過多久,他們就發來一個地址,讓我去接。”

王三發趕到接人的地方,果然等來了一艘走私船,船上果然有自己的女兒。

看到女兒安然無恙,王三發開心壞了。可回到住所,女兒摘掉口罩後,卻把他嚇壞了。之間女兒的兩個嘴角,被人用利器切割開,因為傷口都已經自愈,被切開的部分無法縫合,女兒原先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變成了一個大嘴怪。

回到河川,王三髮帶著女兒四處求醫,卻始終無法痊癒,女兒自暴自棄,性情大變。王三發以為女兒患了精神疾病,但醫院診斷卻表示女兒並無問題。

當時的王三發,拖著個隨時都要求死的女兒,是在走投無路,就拜託醫生開了個觀察治療的條子,然後帶著女兒去了看護院。隨後幾年,他一邊打工一邊看著女兒,主管這個看護院的醫院見狀,也沒有為難,就讓他們父女住了下來。

“這個看護院,對我們來說,是個好地方,這裡成天都有人尋死覓活,也有人在這裡重新開始人生,我的女兒住在這裡,漸漸平穩了下來,我也沒有了離開的打算,一直幹呀乾的,結果乾成了院長。”王三發說,“我計劃就這樣一直幹下去,攢夠女兒在這裡住一輩子的錢,然後也算對得起那丫頭了,可沒想到,她卻走了極端。”

聽完了王三發的講述,梅前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陳飛、鐵蛋?”梅前問。

“有個叫陳美琪的姑娘,和我女兒一起被拐賣到國外,也是同時被解救回來的,可惜,這個姑娘命苦,沒有熬過來,死在船上了。”王三發說,“陳飛就是那丫頭的父親,我們倆個其實早就認識,當年曾一起出去找孩子,也算是個伴,後來,他姑娘死了,他就四處告狀,前幾年給瘋了,住進了看護院,還是我照顧的他,前不久,出院了,答應我好好過日子,沒想到幹了那事。”

“還有那個鐵蛋,因為是一個人,以前月月交錢,在我這裡搭夥吃飯,不知道怎麼著就看上我丫頭了,兩個人偷偷摸摸的相處過,我當時還有幻想,如果鐵蛋不在乎丫頭臉上的傷,認下這個女婿也不錯。”王三發說,“可沒想到,那個鐵蛋有一次竟然準備強姦阿嬌,我發現的及時,拿著皮帶揍了他一頓,那小子哭著說自己喝醉了,我見阿嬌沒有受害,教訓了一頓,把他攆走了,以後也沒有再讓他搭夥,可沒想到,這兩人還一直有聯絡,還……哎,這些都是醜事,陳飛炸了報社,我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也不想捲進去,陳飛怨念太深,這些年一直在找害他姑娘的人,可我不一樣,我認命。”

“陳飛和鐵蛋,還有阿嬌彼此認識嗎?”梅前問。

“認識,當然認識了,陳飛住院後,其實很少犯病,大部分時間都很清醒,老拉著阿嬌問她女兒的事情。”王三發說,“其實啊,這些事就是人家那家公司說的一樣,阿嬌和陳飛家姑娘,都被壞人開出的條件吸引了,為此才毀了約,上了賊船。出了國就被賣了,我女兒嘴角的傷,就是被人欺負的……..”

陳飛喜歡找阿嬌聊天,阿嬌也很可憐陳飛,當時還有個經常找阿嬌玩的鐵蛋,三個人經常在樓頂曬太陽,玩撲克。

“我很喜歡那時候,真的,他們三個人可以說是阿嬌最好的朋友,只有他們三個在一起時,我女兒會開心的笑。”王三發說,“陳飛快出院前,有個自稱是他侄子的年輕人老來找他,哦,這部分我給你說過,就是你們找的那個人,他們四個也在一起打過撲克,後來陳飛出院了,那個年輕人就再沒有來過,這大概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原來,陳美琪和王嬌,竟然是一次被騙,又一次被贖回,只是陳美琪沒有撐到回來,而王嬌回來了。根據王三發的回憶,梅前也終於把天恩看護院和陳飛之間的關係弄清楚了。

“應該是這樣,陳飛和王嬌,一直對次耿耿於懷,不管馬德祿是不是幕後黑手,都要用爆炸這樣的方式,讓這個社會重新重視這起發生在七年前的案子。”市局案情分析會上,梅前在彙報看護院殺人案後,講出了對報社爆炸案的想法。

“照你的意思,鐵蛋負責偷來了炸藥,那個目前還沒有找到的年輕人,負責什麼?幫忙搭線?阿嬌說服了陳飛,一起製造了這個爆炸案?”向晚風問。

“這些只是辦案的一個思路,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也只有這些,關鍵,還是要找到那個跟丟了的人,只要找到他,才能揭開爆炸案真實的面目。”梅前總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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