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殺人者,蘇糖也!(1 / 1)
來祥最近脾氣不太好,家裡老父老母、老婆孩子自然都很安好,但是自己連著半個月不回家,任誰也受不了。
自從負責盯梢馬德祿以後,來祥每天基本跟著這位“大爺”滿河川的轉悠。當然了,如果和自己搭檔的是那幾個老夥計,老哥幾個還不至於過於寂寞,但梅前不懷好意的塞給他三個剛從警校畢業的後生,這就有點不地道了。
比如現在,一個不知道叫什麼什麼路的後生,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可眼珠子依然瞪得和銅鈴一樣大。
“來隊,剛才有輛商務車開進來又開進去了。”後生看著剛眯了一個來小時的來祥醒來,趕緊彙報到。
“哦,那誰,你辛苦了。大爺在裡面嗎?”來祥問到。
“沒有,只有一個女孩上了車,大爺還在他的辦公室裡。”後生說,“我叫盧路,來隊!”
“行行行,我總有一天會記住的。”來祥在車裡伸了個懶腰後說,“還有什麼其他情況嗎?”
“嗯,沒有啥了,不過,剛才商務車開走後,有輛摩托車好像順路開了過去。”盧路說。
“盯死這位大爺就行了!”來祥說,“把車開到院子那邊去,這邊看不到大爺的辦公室窗戶。”
銀色捷達閃了閃車燈,轉移了盯守的位置。
“給我望遠鏡!”來祥搖下車窗,盯著對面寫字樓三樓西側的一個黑燈窗戶,對盧路伸出了手。
“來隊,這個大爺,會不會已經休息了,辦公室的燈,自天黑以後就沒有亮過。”盧路將望遠鏡遞給來祥。
“豬腦子,人家不會拉上窗簾?”來祥無奈的看了一眼盧路後說,“咱跟了他半個多月了,這老小子謹慎的很,出門必然坐車,坐車必然坐自己的車,你看,下午那會,他的司機和車把他送回來後,就一直沒有再來接他,這說明他壓根就沒有出去的意思。”
來祥說完了話,就不在理會盧路,而是舉著望遠鏡專心的盯著馬德祿的窗戶。
說實話,馬德祿的辦公樓其實只是一棟老式樓房,總共也就四層高。雖然坐落在繁華的城區,但是在黑夜裡,這棟樓卻安靜的詭異。看了半天,來祥準備收回望遠鏡,然後抽空點個外賣,可是,就在他將要把望遠鏡取下來時,一道亮光突然出現在鏡頭中。
“有情況,啟動攝像機!”
原來,馬德祿那一直黑乎乎的窗戶,突然拉開了,一個人影站在了窗戶邊。發現這一情況後,來祥按照慣例,吩咐盧路開啟連線在望遠鏡上的攝像機。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僅從身體輪廓就能看出來站在窗戶邊的就是馬德祿。
“這老小子要幹嘛?”來祥的心中突然閃出一道警惕。
窗戶裡的馬德祿似乎喝醉了,雙手趴在窗戶玻璃上,腦袋卻沒有抬起來。突然,一根棍子從窗簾後面出現,然後朝著馬德祿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
一下,兩下,三下!
也就在短短一兩秒的時間內,連續遭受棍擊的馬德祿,慢慢倒了下去。
“不好!有情況!”其實,就在棍子突然從窗簾後面出現的那一刻,來祥就已經察覺不妙,但是襲擊來得太突然,就算他是個老刑警,也反應了兩三秒鐘。
“馬德祿遇襲,車後面那兩個,一個通知隊裡,一個在外警戒。”只見來祥放下望遠鏡,一把開啟車門,一邊下車一邊大聲吩咐到,“盧路,開啟執法儀,跟我進去!”
後院的鐵門依然沒有鎖,只是被鐵鏈纏了幾圈,來祥一手舉槍,一手開啟鐵門,帶著盧路,穿過院子,進入了寫字樓。
寫字樓一樓內,走廊裡的燈光好像壞掉了,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來祥摸索著找到樓梯,上了二樓。二樓的走廊依然沒有燈光,來祥直接上了三樓。三樓的走廊比其他兩層稍微好一點,但也只有樓梯口那的廊燈亮著,樓道西側馬德祿辦公室的門開著一道縫,一道光從裡面射了出來。
來祥站在馬德祿辦公室外,舉著槍,示意身後的盧路保持安靜。他斷定自己來的及時,兇手應該還沒有來得及跑。
“碰!”
來祥看著初次執行行動任務的盧路已經靜下心來,咬緊牙關,握緊槍,猛地一下踢開辦公室的門,率先衝了進去。
“別動!舉起手來!”來祥進入辦公室後,首先看到了一個舉著鐵棍的人,直愣愣的站在辦公桌旁,而這個人腳下,馬德祿趴在地上,頭部位置,流出了一大灘血。
“放下武器!慢慢轉過身來!”來祥順手開啟房間的大燈,發現站著的人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進來,就再一次警告了一句。
“鐺啷!”站著的人終於用了反應,鐵棍扔到了地上。
“很好,現在,慢慢轉過來,雙手抱頭!”來祥惡狠狠的說著。
站著的人終於動了,只見他先舉起了手,一隻手上竟然全是血跡。人也慢慢的轉了過來,然後,一臉無辜的看著來祥。
“你是,蘇糖?”來祥萬萬沒有想到,被自己人贓俱獲堵在屋子裡的殺人犯,竟然是——蘇夏的遺孤,平安的徒弟,蘇糖!
看著蘇糖配合的舉起了手,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盧路,也沒有注意到來祥的驚訝,一個健步上去,就把蘇糖撲倒在地。
雙手反制,膝蓋壓背,腦袋抵著地。
這是警察制約犯人的標準動作,後知後覺的來祥,發現盧路已經壓制住了蘇糖後,還準備在蘇糖身上搜一番後,趕緊制止,可無論如何,銀晃晃的手銬已經戴在了蘇糖的手上。
“你手輕點!滾開!”來祥一腳踢開了壓制蘇糖的盧路,然後收槍,小心翼翼的把蘇糖扶了起來。
“丫頭,你怎麼在這裡?”來祥近距離觀察蘇糖,發現蘇糖竟然毫無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被嚇住了,大眼珠子毫無靈氣,似乎在…….夢遊?
顧不得蘇糖的情況,來祥把蘇糖放在一邊,趕緊跑到馬德祿的身邊。搭了一下脈搏,發現已經沒有任何生機。仔細看了一下傷口,很明顯是棍子敲擊的,最後又瞄了一眼地上的鐵棍,鐵棍一端滿是血跡。
“蘇糖!”已經感覺到問題大了的來祥,回過頭大聲問了一句:“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話呀!”
“來隊,人贓俱獲,有什麼說的!”盧路依然興奮的說,“就是她殺的!”
來祥抬起頭看了盧路一眼,無奈的說:“你懂個屁!你知道個球!你知道她是誰嗎?”
“誰?”盧路好奇的問。
“行了!搜查其他房間,看看這棟樓的人死哪去了,那倆保鏢呢?門衛呢?給我找出來!”來祥明顯不想和盧路多說,下達了新的任務。
“來隊,我剛才搜了,倆保鏢就在隔壁,不過喝多了。”其中一個被安排通報情況的後生,有些緊張的出現在了辦公室。
“你怎麼上來了?”來祥一見有個後生竟然私自行動,這就生氣了,“誰讓你私自行動的?你怎麼敢一個人進來?你腦子被驢踢了!你帶執法儀了沒有!”
“沒,沒有開,怎麼了?”這個後生明顯不知道來祥此刻為什麼要追究這些。
“怎麼了?這下好了,這案子要是把那位主兒惹毛了,他能追著你這個事大做文章!”來祥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不說話的蘇糖,“姑奶奶,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到底來幹嘛的?”
“來叔叔,我,殺了人嗎?我,好像,殺了人了…….”目光空洞的蘇糖,終於說話了…….
“轟隆!窗外,一道春雷毫無預兆的炸響。
春天的雷陣雨,總是透著一股子邪涼。平安沒有打傘,下車之後,發現馬德祿辦公室樓外已經全是警車。大雨中,十來個警察拉警戒線的拉警戒線,指揮交通的指揮交通。
跟在後面的向晚風、高小飛、梅前和黑豆,舉著工作證,走進了現場。在大雨裡發了一會楞的平安,這才想著趕緊進去,但卻被警察攔住了。
“放他進來!”走在前面的高小飛回過頭大喊了一聲。
不知是因為雨滑,還是因為腿麻,警戒線拉開了,平安卻遲遲挪不動腿。
一隻手,突然伸出,緊緊拉住了平安的手。
“不要慌,我們都知道,蘇糖那孩子不會有事的。”大雨中,同樣沒有打傘的林鐺,小聲的安慰著。
“走!”拉著林鐺的手,平安終於走進了院子。
樓道里,到處都是警察帶來的強光燈。好幾個看著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警察,正在走廊、樓梯上四處蒐集著什麼。看著平安到來,很自覺的讓開了路。
哆哆嗦嗦的剛上了三樓,迎面撞見了被押解著準備下樓的蘇糖。
“孩子…….”平安看著蘇糖,發現她似乎都嚇傻了,趕緊上前不管不顧的抱在了懷裡。
“平安老師……”負責押解的人,很明顯認識平安,雖然口中有些拒絕,但還是讓平安抱住了蘇糖。
“師父,一下一下一下的!
“師父,一大群老鼠,一大群老鼠在叫喚!
“師父,我狠狠的砸老鼠,狠狠的砸!
“師父,我殺人了!”
感受到了師父的溫暖,蘇糖終於醒過神來,她一邊抽泣,一邊重複著說著一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