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問三不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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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議室內,來祥正在覆盤案子的情況,平安和高小飛悄悄走了進來,坐在了靠邊的位置上。

“情況就是這樣,剛才播放的那些照片和監控影片資料,大家可以多看一看,研究一下,今晚估計是休息不成了,明早先詢問蘇糖。”喬一丹說,“蘇糖是未成年人,按規矩走,把法定監護人喊來。”

“我就是!”一直沒有吱聲的平安突然站起來,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說,“蘇糖的法定監護人是我的妹妹安靜,但是舍妹今天生孩子,無法到場,她委託了我前來,這是委託書。”

喬一丹等人壓根沒有注意到平安進來,平安一說話,倒把大家嚇了一跳。

“拿過來!”喬一丹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平安,沒好氣的說。

平安快步走過去,將委託書放在桌子上,然後著急的說:“我請求探視蘇糖!”

“剛才已經抽了血,孩子已經睡了,你也直到規定,檢查報告出來之前,任何人不能見。”喬一丹說完,又把手放在平安的肩膀上安撫到,“放心吧,來祥已經發現了案子的不合理處,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還孩子清白。”

“喬隊,我請求以顧問的身份參與本案。”平安站直了身子,固執的說。

“你?不行!這個案子你怎麼顧問?你向著誰?開玩笑!”喬一丹白了平安一眼後說,“案子需不需要顧問,還得看情況,就是需要,也不能找你,你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你問問來祥,敢要你嗎?”

“姐,我真著急了!”平安依然保持著最初的固執。

“行了啊,你知道嗎,因為是蘇糖,上到向局、高小飛,下到梅前、黑豆,都要避嫌,你是那孩子的師父,說是爹也不為過,你覺得你能不避嫌嗎?”喬一丹耐心的說,“放心吧,姐能還你還是來祥能害你?為了讓你安心,老向專門把麥芒給你調回來了,麥芒你也不信?”

平安沒有在說話,只是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只見他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敲後,突然走到了來祥的面前。

壞了!這老小子不會要藉機報復來祥吧?高小飛心裡突然閃過一道不妙,剛要動身,就看到平安對著來祥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拜託你了!”平安用沙啞的嗓子,喊出了這四個字。

一直有些內疚的來祥做夢都沒有想到平安會突然給自己鞠躬,這個憨厚的東北漢子,連忙忽閃著自己的大手,跳雷似的躲到了一邊。

“平安記者,你不要這裡,我,我,我一定努力,我一定努力!”來祥慌張的說。

會議結束了,平安向來祥詳細介紹了石漢的存在,並再一次把正準備夜闖大學揪石漢的大樹三人喊到了市局,詳細認真的說了蘇糖最近一段時間來的情況和軌跡。

“平安記者,該說的不該說的,該看的不該看的,你都已經知道了,昨晚的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我一直懷疑蘇糖為什麼會出現在那種地方,現在看來,你的徒弟一直在獨立調查,這個情報十分重要。”來祥說,“天快亮了,我得準備一下待會的詢問,你一會也能見到蘇糖了,不管怎麼說,希望你能讓蘇糖說實話。”

雖然喬一丹明令靜止平安碰案子,但是來祥在詢問大樹等人的過程中,在麥芒有意無意間,該知道的,該看的東西,都已經掌握住了。再結合大樹等人交代的情況,直到此刻,平安才發現,自己的縱容,到底讓蘇糖摔了一個大跟頭!

不過,雖然看似證據確鑿,人髒俱獲,但是平安在推演一番案情後,不但發現了來祥之前總結過的疑惑,還有著更進一步的發現。比如,那根鐵棍,加起來,像是工地上用的鋼管。那麼,這根棍子,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蘇糖手中的?在襲擊馬德祿的過程中,正面下手後,為什麼要等著人爬起來,開啟窗簾,然後再下一次手?要是想要馬德祿死,直接砸死不可以嗎?蘇糖,有這樣的膽子嗎?最後,是那個失蹤的門衛,如果說蘇糖無罪,那唯有他的嫌疑最大。

蘇糖這一覺破天荒的睡著不醒。在樓道里抽了一夜煙的平安,等到了蘇糖的檢查報告。

“血檢報告中有巴比妥成分,哦,就是鎮靜劑,看數值,劑量還挺大,那丫頭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了。”早上八點,來祥拿到報告後,在喬一丹的辦公室裡大聲彙報著,“根據法醫的推測,蘇糖當晚透過注射或者口服的方式,吸收了大量的鎮靜劑,應該會產生思維變差、反應遲鈍和妄想、幻覺等精神行為,換句話來說,應該會被利用…….”

“你聲音小一點!我又不是聾子?什麼是應該?你第一天當刑警?”喬一丹朝著辦公室外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正豎著耳朵聽的平安,有些不滿有些不忍心的說,“人既然沒啥事,趕緊喊起來,立刻詢問!”

鎮靜劑嗎?老鼠叫?原來是這樣!不過,很少有人直到蘇糖害怕老鼠的呀?平安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想著。

經過一夜熟睡,清醒過來的蘇糖顯得正常了不少。

想清楚了前一晚自己的遭遇,這丫頭反而沉穩了不少。

一碗缺油少肉的熱湯麵被她吃得乾乾淨淨。吃飽了肚子後,她也不著急見師父,反而面對牆壁,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起了外星話。

“難道那股子鎮靜劑的勁兒還沒有過去?”過來提人的來祥擔憂的看著蘇糖。

“師父!”審訊室外的走廊裡,蘇糖隔著鐵欄杆看到了平安。

只是一夜未見,蘇糖發現自己的師父似乎老了好幾歲。

“蘇糖!”看到徒弟無礙,平安放下了大半個心,剛要叮囑兩句話,卻聽到蘇糖說,“師父,昨晚的事,我都忘光了,但我知道,我被人算計了!”

“有啥說啥,萬事有我!”平安知道此刻不是個說話的地方,只能先安慰安慰。

詢問室內,來祥、麥芒和一個書記員,按照慣例,開始對蘇糖進行詢問。平安作為法定監護人,一言不發,坐在蘇糖的身後。蘇糖稀罕的看著手上的銬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一問三不知!

“我和石漢為了調查少女失蹤案,盯馬德祿不是一天兩天了,昨晚,石漢告訴了我馬德祿會送一個女孩離開,我們認為這個情況十分重要,就偷偷溜進了馬德祿的寫字樓,哦,石漢之前裝作臨時工,已經給馬德祿打了半個月的工,所以他比較熟悉寫字樓裡的情況。”蘇糖說,“商務車走了以後,石漢從雜物室出去,跳牆騎車去追,他讓我等一個小時,如果沒有電話,就讓我自己先離開,我等了一個小時,沒有等到他,就準備走,然後,嗯,剩下的就不記得了,最後,等我有印象時,就看到來祥大叔拿著槍對著我了。”

果然是一問三不知!

“你知道自己昨晚注入了鎮定劑嗎?”麥芒問到。

“鎮定劑?”蘇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平安。

“是的,我們在你的血液中發現了鎮定劑的成分,想知道,你在昨晚,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麥芒問。

“我沒有打針啊?我就是喝了一口,喝了一口水…….”蘇糖突然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麼水?什麼時候?”來祥問。

“石漢,是石漢給我的。”蘇糖不安的拍打著桌子,小聲的唸叨著,“不可能,怎麼可能呢?”

“交代一下你和石漢之間的關係!”來祥面無表情,繼續問著。

“石漢,他是個偵探,哦不,是個大學生,他找我……..”蘇糖斷斷續續的交代了自己和石漢的關係。

整個詢問的過程,並不是很長,蘇糖對昨晚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在鎮定劑整個關鍵證據下,警方暫時相信她應該是在無意識中進行了一些活動。但是是不是她把人打死的,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目前來看,蘇糖的嫌疑還是最大,來祥從發現有人襲擊馬德祿,到上樓達到現場,一共也用不了幾分鐘,在堵死唯一出口的前提前,就算真有別人,也無法逃出。”詢問後,麥芒悄悄和平安交代著案情,“我剛才獨立檢視了來祥的執法記錄儀,挨個查問了昨晚蹲守的警察們。”

“會不會,老來上樓控制局面時,有人悄悄抽空跑走了呢?”平安不死心的說,“那棟樓的一層和二層可是沒有走廊燈的。”

“你提出的可能,我也想過,當時來祥和盧路控制現場時,在寫字樓後門門口彙報警情的一個警察,因為不太懂規矩,獨自一人進了樓,而且他還對一層二層的走廊進行了巡查,沒有發現問題。”麥芒說,其實整個意義不大,因為後來一直到隊伍入場,寫字樓裡再沒有外人出入,隊伍也對整個樓進行了搜查,沒有合理的嫌疑人。

“那門衛呢?”平安問。

“資訊顯示,門衛叫張四,五十五歲,兩個月前來來到這這裡工作,平時愛喝酒,和馬德祿的保鏢混熟後,經常在一起喝。”麥芒說,“那兩個保鏢交代,昨晚,就是張四主動邀請他們喝酒,結果不知道怎麼著,兩人沒幾倍就醉了,我們對酒水進行了檢查,裡面有安定的成分,還有感冒藥。”

“感冒藥?”平安疑惑的問。

“感冒藥也是可以催眠的,這個你就不懂了。”麥芒說,“你以為真的有蒙汗藥呀。”

“張四現在什麼情況?”平安問。

“失蹤了,我們去他家中找過他,沒有人,昨晚就找了,一直沒找到。”麥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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