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分身殺人(1 / 1)
好歹有了石漢的動靜,和尚覺得今晚在平安面前露了臉,有些得意的看著萬老闆。
“和尚老大風采依舊,手下兄弟果然利索,這點我可比不了。”萬老闆說完,又對著平安說,“蘇糖出事後,我也想出把力,昨天找了個機會把那個叫做戴安娜的婆娘堵在了酒店裡,問了些東西出來。”
好嗎,這位也是有備而來的。平安感激的看了萬老闆一眼,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幾位都知道,這個戴安娜和馬德祿之間是有貓膩的,我堵住戴安娜,還沒有開口,那娘們倒是被嚇壞了,哆哆嗦嗦的說,平淡,哦,就是蘇糖,她也不要了,現在只想跑路。”萬老闆說,“我嚇唬了半天,算是知道馬德祿背後的大老闆是歐二建,不過,這個不算什麼,你也應該查的出來,關鍵還有一個資訊,那就是馬德祿在死前一天,接到過恐嚇信!”
原來,在馬德祿死前一天,馬德祿找到戴安娜說事,因為下水道里死的那個姑娘,還真是透過馬德祿的手,輸送給戴安娜的“苗子”。人死了,馬德祿以為是戴安娜下的手,找到她就是說這個事。可就是在兩人說事的過程中,突然接了一個電話,電話不知道是誰,說話的聲音倒是挺大,戴安娜也聽到了,話裡的意思,是以為下水道里的姑娘是馬德祿弄死的,據說還有證據,然後威脅馬德祿三個小時內自首,否則替天行道。
“戴安娜一個女的,雖說見識過大風大浪,但是也被這個電話嚇壞了,事情也不說了,獨自回到了下榻的公寓,連夜收拾細軟,準備這幾天溜出去避避風頭。”萬老闆說,“我弄住她後,她已經買好了機票,一番威脅,這才說了點有用的情況。”
不得不說,萬老闆的情報也十分有用。平安聽完之後,腦袋裡迅速進行了覆盤,漸漸對馬德祿被殺事件的前後環境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
“這個戴安娜?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平安咬著習慣說。
“她是歐二建的人。”萬老闆眯著眼,小聲說到。
“她現在在哪裡?”平安問到。
“問完了話,我就把她放了——現在這時代,不能亂來了!”萬老闆說,“我的人,現在也在跟著這個女人,我想馬德祿的死,八成和下水道里那個可憐姑娘有關,這樣的話,戴安娜也跑不了,也許,有人會找她滅口呢也說不定啊。”
都是混社會的老傢伙,下一手盯三步,要真實在幫忙,有時候比警察還管用。平安心裡清楚,萬老闆也好,和尚也好,都接著這個事情給自己賣好,之前或多或少都得過自己的幫助,正好借這個機會換一份人情。江湖人,信用還是可以的。
“萬老闆,和尚,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二年,我已經淡出,本想好好過日子的,但是眼下,蘇糖出了事,我不能不管。”平安伸手從大樹口袋裡取出一盒煙,遞出兩支,分別遞給了萬老闆和和尚,然後親自又點火後說,“總之一句話,麻煩諸位了!”
平安的低姿態,讓萬老闆和和尚有些不適應,趕緊拍著胸脯,一副“提頭來見”的豪邁。
事說完了,人也散了,桌子上的肘子也涼透了,平安夾起一筷子肉送入口中,狠狠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啪!”平安突然把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惡狠狠的說,“王八蛋,算計我徒弟,欺負到我的頭上了!”
平安動怒,大樹等人無人敢勸,但他們都知道,這位爺算是惹著了……
因為案情特殊,張四的屍檢報告只用了八個小時就出來了,隨同的還有他的通話記錄。
“撿要緊的說!說人話!”一大早,市局公安局會議室內,喬一丹主持的案情分析會正在推進之中。
“被砸死的,死者幾乎沒有反抗,從疼痛學上看,這幾乎不可能,除非——他的神經端或者精神上有問題。”法醫簡單的說,“死亡時間也已經斷定,是本週五的晚上。”
“週五晚上?”喬一丹瞪大眼睛說,“不會是?”
“確定,就是馬德祿被砸死的那天晚上。”麥芒說,“我們從死者身上搜出來的手機,已經被砸壞了,但是恢復之後,發現停機時間,是在當晚的9點左右,那時候,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斷,張四應該在馬德祿的寫字樓裡!”
“怎麼會這樣!”喬一丹揉了揉眼睛,撿起報告認真看了起來。
馬德祿的寫字樓和張四死亡的建築樓,一個在城這邊一個在城那邊,中間隔著十幾公里,張四這邊殺了人,就算是飛,也趕不過去啊!況且,影片裡,清楚的記錄著張四從樓裡“魚目混珠”偷跑的畫面。
“平安在廁所裡發現的第二件兇器上面有沒有指紋?門衛房裡有沒有蒐集張四的指紋?”喬一丹問。
“兇器上沒有,門衛房內倒是蒐集倒不少指紋,比對後,確實是張四的。”來祥也有點不可思議的說,“我們害怕對方用了移花接木的手法,還連夜查對了馬德祿保鏢使用過的酒瓶——那晚保鏢喝的酒就是張四送來的——檢查後發現確實是一個人的,保鏢也證實,那晚來送酒的就是張四。”
“眼下只是手機被砸,時間還需進一步完善,雖說兩地差了十幾公里,但是最少一個小時甚至四十分鐘都可能讓這個張四去到建築工地。”喬一丹說,“進一步調取資源,給我好好再看看馬德祿寫字樓裡那個張四出來的畫面有沒有鬼,奶奶的,說不通啊,難道真見鬼了!”
“報告,地方查到最新的監控影片資料,週五晚八點五十,一座小超市的監控,錄製下張四獨自一人經過的畫面,而張四前去的地方,正是建築工地。”此時,一個值班的警察突然彙報了一個新的訊息。
“八點五十!張四不是該給保鏢送酒嗎?他…….”喬一丹不可置信的把手中的材料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分身殺人?開什麼玩笑!中午時分,平安提著食物來給蘇糖送飯,一進市局就聽到了這個荒謬的說法。
“眼下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有充足的證據,可以證明張四在馬德祿寫字樓的同時,也出現在建築工地。”來祥說,“因為張四被殺在建築公司,所以,從法學上講,這一事實,直接推翻了張四出現在寫字樓的推斷,而沒有這個推斷做基礎的話,想要進一步推斷張四殺害馬德祿就更不可能了。”
“你的意思說說,蘇糖依然是最大嫌疑人?”平安聽懂了來祥的話。
“最起碼,現有的證據,對她十分不利!”來祥無奈的說。
“假如,我能夠找到殺害張四的兇手!”平安謹慎的說,“可依然改變不了張四出現在建築工地這個事實,蘇糖依然是最大嫌疑人?”
來詳想了想,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幾乎是一個駁論。
張四要是殺害馬德祿的兇手,那就不可能越過空間和時間,成為建築工地上的受害人。就算警方擁有一張張四穿著保安服從寫字樓出來的影片截圖,但依據“事實之上”和“同空間同時間內的行為獨一無二屬性”來看,張四死在建築工地更符合事實,那同空間同時間內,就不會出現在寫字樓……..
蘇糖危矣!
“你是老警察了,這個張四不會有個什麼雙胞胎吧?”平安抱著最後的希望看向來祥。
“這麼簡單的思路,我們還是有的。”來祥無奈的說,“張四是獨生,家中連兄弟都沒有!”
“那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如果蘇糖是無辜的——”平安低下頭說,“那那晚在寫字樓的根本不是張四!”
嗒嗒嗒!一陣腳步聲突然傳來。
“你說的沒錯!”喬一丹抱著一堆資料走到平安面前說,“這也是最後一個突破口,我們現在正在想辦法對那晚的監控攝像資料進行處理,也對見過張四的兩個保鏢進行新的詢問。”
“謝謝了……”平安突然有些好奇的說,“可是,你為什麼要給我說這些,我本該避險的,來祥他們——你的話,是不是有點明顯了?”
“沒有,既然此張四非彼張四,那寫字樓的案子和建築工地的案子就可以當成兩個毫不相干的案子——”喬一丹突然笑著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大偵探,可否有興趣來客串一把顧問,幫我們查一查建築工地的案子呀?”
喬一丹的話,就想一盆涼水,突然澆醒了平安。
對啊,眼下形式對蘇糖不利,但也讓自己有了正大光明跟進這個案子的條件了!
“謝謝你,蘇糖那邊,麻煩你們了。”平安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之前雖然總可以從來祥、麥芒那邊得到訊息,但是終究不如自己上手來得快,查案子的方式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來。
“去吧,我把正在避險的梅前指給你了,來祥和麥芒繼續跟進寫字樓的案子,你去給我把張四的死查清楚,我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喬一丹把手中的那一堆資料扔到平安手中,用力的拍了拍平安的肩膀,帶著來祥離去。
“大舅哥,有什麼思路呀?提前說好啊,不許衝我發脾氣,不許知情不報,不許擅自行動,我可知道你的案底…….”梅前全副武裝的從辦公區出來,摘下墨鏡,風騷的對平安說,“走吧,兩年了,按你的說法,咱們去把那狗日的罪犯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