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歐二建的身份(1 / 1)
審訊室裡,安靜的沉默,成為了壓倒韓詩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到底什麼時候露出破綻的。”韓詩終於認命了。
“一開始。”平安說,“你脫罪的意圖太明顯了,因為你也不知道警方到底知道你多少事。”
“你現在,想怎麼處理我?”韓詩狠狠的搖著自己的頭說。
“處理你,是法律的事情,我今天有興致陪你玩,是因為答應了王三發,我要揪出害了陳美琪和阿嬌的王八蛋們。”平安再一次把自己的手放在韓詩的肩膀上說,“如果你還有偵探的良知,配合我,幫助我,把你調查出來的東西都告訴我。”
韓詩顫抖的舉起雙手,一把拉住平安的胳膊,嚎啕大哭了起來。
隔壁,向晚風看夠了偵探對偵探的大戲,意猶未盡的站了起來,對身後的喬一丹說,“明天你陪我去見下王市長,平安這小子,又要在我們的城市裡搞東搞西了,我也建議你,快點配齊人手,這小子,這次估計要下死手了。”
凌晨時分,被人從被窩裡揪出來的姚偉,帶著哭腔拉進了市局。一切情況正如平安所推,那晚,蘇糖致幻效果上來後,被已經迷暈了保鏢的姚偉喊進了寫字樓。而姚偉趁著蘇糖在樓道里摸索,他則上樓先打暈了馬德祿,隨後,他又下樓,將第一次打暈馬德祿並沾有馬德祿血跡的鐵棍遞給了蘇糖,同時播放老鼠喊叫的聲音,讓蘇糖被迫拿鐵棍狠砸地面,確保蘇糖的指紋和汗能夠進準無比的留在鐵棍上。最後,他又繞過監控,小跑回馬德祿辦公室,正好發現馬德祿爬到窗戶那求救,順手就是幾下,徹底解決了馬德祿。
“這個姚偉,早就從韓詩那裡知道樓外面有警察監控的情報,按照計劃,馬德祿殺了人,他需要砸破玻璃假裝馬德祿發出求救訊號,然後再打暈哦也可以打死蘇糖,然後趁著警方到院子還沒有上樓前,把蘇糖從樓上扔下去,死了,一了百了,活著,也有口難辯。”高小飛對平安說,“這個姚偉第一次殺人,心虛,搞死馬德祿後,發現了警察來,趕緊就躲起來了,也幸虧如此,要不蘇糖就危險了。”
“馬德祿被殺的案子,算是結束了,建築工地的案子,我只是推斷,證據就麻煩你們了。”平安說,“這兩個案子,其實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利用張四的身份和姚偉做文章。”
“放心吧,建築工地那邊,交給地方了,咱還要破更重要的案子,不管這些了。”高小飛說,“只要蘇糖沒事,啥也好說。”
大清早,平安和高小飛等在市局門口,他倆身後,大樹、老圓和老方滿臉喜氣的等著自己的老闆“鍍金”回家。
市局大樓的門開了,代表監護人安靜的高達,笑眯眯的帶著蘇糖往出走。蘇糖倒是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一週沒有洗澡洗頭,臉上又油又黑,這讓一向乾淨的她實在見不得人。
蘇糖後面,還有辦理了手續的梅前和黑豆,這倆人一左一右,深怕蘇糖再一次跑了。
被當了一次殺人犯,蘇糖好像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市局門口,看著師父笑呵呵的看著自己,蘇糖的眼睛又開始不爭氣的流眼淚。
“師父…..”蘇糖癟著小嘴,一臉的委屈。
“快過來,趕緊讓我抱抱。”沒有怨言,平安像之前的每一次擁抱一樣,伸開手臂,把自己的寶貝徒弟狠狠的抱在了懷裡。
明明是因為自己蠢笨,被人家當豬戲耍了一番,還差點成了殺人犯。可在大樹等人的眼中,自家的姑奶奶算是“鍍金”了。道上的兄弟都知道,沒有下過“苦窯”的人,是沒有資格當“老大”的,現在好了,咱家的姑奶奶這一次“進修”,夠他們哥三吹半年的牛了。
“這次回去,地位那是大大的漲啊!”
“那些什麼黑社會組織啊,搶劫打架進去的,算個屁!哪有咱老闆這高檔!”
“牛牛牛牛牛……”
幾天不見,蘇糖對老哥三的恭維實在想念,這會聽了,心裡那叫一個美。
“行了,先回家,這個事還沒有完呢!”看著徒弟總算安全的回來了,平安也板起了師父的臉,“先回家洗澡,然後去看你姑姑和侄兒,最後回家,禁足一個月,學校那邊我給你說去!反正你也不好好上學。”
禁足就禁足,捅了如此大的簍子,還丟了老大老大的人,實在是沒臉見人,躲在家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師父,我想知道,那個石漢,不對,韓詩,最後會怎麼辦?”蘇糖心情複雜的問。
“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他自己也知道,十五年呢。”平安說,“不過,如果他肯全力配合警方破案,再有點立功表現,倒是可以減點刑。”
“那小子已經做好坐牢的準備了,怎麼可能真的幫忙?”高小飛問。
“因為他的信念塌了。”平安想了想後說,“我告訴過他,揪出馬德祿背後的人,也許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破案了,我希望他試試。”
“哎,不對啊,我怎麼從你口中聽不到怨氣,反而有點內疚啊?”梅前好奇的問,
“好苗子啊,可惜心不對。”平安嘆息一聲後對高小飛和梅前說,“眼下,韓詩的案子可以告一段落,但絕不是結束,而是新的案子的開始,你們倆該總結總結,該彙報彙報,我得回家休息休息,然後去單位混幾天班,等你們整理清楚了,咱們一起聯手,把該了的案子了了吧,我也想看看,馬德祿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厲害。”
河川郊區的一棟別墅內,打著瞌睡的歐二建無聊的開啟手機。
“功勳偵探平安記者,打破時空和方位的約束,兩年後再次偵破超級懸案——真相來了,有著‘娛樂主管’之稱的馬德祿死因另有別情,與模特大賽並無瓜葛——平安再一次出手,困擾河川數日的‘下水道女屍’案是否終將水落石出…….”
“有兩下子啊,挺複雜的個案子,還真是破掉了。”歐二建看著手機,頭也不抬的說到,“把自己的組織誇得多麼厲害,到最後還是人家平安先把案子給破了,你們倒好,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的對面,一個帶著紅色口罩的女子正在閉目養神。
“他本就是我們組織日思夜想的特殊人才,這幾年來,我們已經輸給他很多次了,這也不新鮮了,否則,我們怎麼能找你來幫忙。”女子依舊閉著眼睛。
“一個馬德祿,死也就死了,既然沒有牽扯到我,我也不必費勁去給擦屁股。”歐二建點燃一支雪茄,用力的吸了一口後,狠狠的把口中的煙吐到了對面的女子臉上。
“正如咱們商量好的那樣,你們來搞定這個平安,不要讓他查到我的身上,我負責出資,給你們東山再起的機會。”歐二建不懷好意的說,“說白了就是一個小小的記者而已,在財富和實力面前,他屁都不是,你說對不對啊,柯先生!”
沒錯,歐二建面前的這名戴口罩的女子,正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柯先生。
“歐先生,我也提醒你一句,這個平安,並非你看到的那樣——”面罩女子說到。
“就算他是安氏的繼承人那又怎麼樣?”歐二建打斷了面罩女子的話,有些放肆的拉住對方的手,然後不屑的說,“安氏都快要是我的了,我怎麼可能會在乎他——不過,他的那個小徒弟,我還是蠻喜歡的,所以,我要她!”
“話已至此,請自便吧!”面罩女子睜開了眼睛,厭惡看了一眼歐二建,抽回自己的手,然後便離開了。
看著柯先生離開,歐二建立刻收起了懶散的性子。只見他走到了客廳後面的一個密室,這個密室是個供堂,面積很大,卻只有一張供桌。
歐二建點了三支香,畢恭畢敬的磕頭進香後,然後從供桌後面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了一把弓。
如果此刻平安也在這裡,一眼就會認出,這支罕見的長弓,竟然是他老平家的“傳家寶”,可自從平凡自殺之後,這支弓也失去了蹤影。可是,這支弓怎麼會在歐二建手中呢?
一絲涼風,從密室外面吹進。
歐二建端詳了一會弓後,突然從暗格中取出一支長箭,然後引弓搭箭,瞄著密室後面的一面牆,擊箭而發。
長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進準無比的插入到牆面上。
“師父啊,你當年幫我頂了一次黑鍋,我感激了你這麼多年,你是不是已經原諒我了呢?”歐二建回過頭看著供桌上的畫像說,“我可是你最得意的弟子啊,平安是你的兒子,可是他擋住了我的路,我們兄弟自然要有個瞭解,你放心,我這次殺死他,會繼續好好的供奉您,相信您還是會原諒我的,對嗎?”
涼風微起,吹動供桌上的畫圖,那畫中人赫然是平安的父親——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