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典禮(1 / 1)
想是春節剛過,天色還沒有暖和,一陣東風吹來,地皮還是溼的,雖然只是卯時,但是冀州城已經在蠢蠢欲動了。挑擔的,茶水鋪子,趕路的行人,都在給這座北方最大的城池增添著一點色彩。
“小二,來一壺茶水”一個正在過路的客商說道
在這個東陽王朝最北邊的城市,永遠存在著機遇。但是於伴隨機遇而來的還有那些危險,但是總是有人抵不住那誘惑。
東陽王朝力壓北離,西域佛國成為了這片大陸上最大的王朝,三朝在檀溪立下誓約和平相處,沒有人知道,那場二十三年戰爭的意義是什麼,沒有人在意那百萬的白骨在地下腐爛,對於兵家那場戰爭的意義只有那一將成萬骨枯的實際和對戰法的深究,對於那讀書人來說就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的代名詞,可是對於那天下蒼生來說就是一場大的浩劫,索性浩劫結束了。
“來嘍,客官”小二飛快的跑過來說道。
小二那眼睛一敲,六尺身材,黝黑的皮膚,但是眼神中帶有那種決絕,手中拿著一杆長槍,後面一輛馬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可能是一早趕路,那匹拉扯的老馬還在喘著粗氣。身後的六七人也是同樣的打扮,並不多說話。小二一下子就看出來這就是要和北離蠻子做交易的鐵商。雖然兩朝之間征戰多年,但是檀溪之盟建立後還是允許兩國在邊境開設貿易,在官府的監督下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緩和的兩國的摩擦。冀州城位於東陽王朝的最北邊,一直是交易的樞紐,在這裡每天會有大量的客商馱著糧食,錦緞去換取北離蠻子的馬匹、羊毛。像所有朝代一樣,所有的戰爭都是建立在利益至上,當所有的戰爭為利益鋪好的道路以後,那麼貿易將會被擺在桌面上,讓大家來見證這道路的順暢。
“這客商倒是老手”小二心裡暗自想到,因為雖說官路但是總有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藉此機會發一批橫財,而且大漠多蒼涼,極易迷失道路,所以往來客商一般都會帶這兩匹老馬,方便認路。不過此人就帶幾騎出門,不知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這種人見多了,就不覺得大驚小怪了。
“朝廷規定,除春節外,夜晚不能燈火通明,為何你這裡還要掛著這麼多燈籠。”客商問道
“您一定是外地人,不知道,這冀州城是冀州王褚蘋所建立的,今天是他兒子褚天華的束髮生辰。”小二一臉笑著說道。
“一直聽說這個冀州王,鎮守邊疆多年,朝廷賜他緊急專斷之全,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客商慢慢道。
“一看客官就不是一般人。”小二道。冀州王在位十幾年,青幽冀三州的稅賦只有兩成,比朝廷所定還少一成,百姓也算安居樂業,因臨近北離,戰爭不斷,未曾刀槍放庫,馬歸南山。手握二十萬兵馬,也未曾把皇帝看在眼裡。
“茶水錢放到桌子上了,弟兄們,咱們上路”黑衣客商說道。握了握手中的槍,看看了看做高大的望北樓。眼神中閃過一絲敬意。
冀州王府內
人來人往,天色還未黑,但是王府裡的大紅燈籠早已經高高的掛起,家丁奴僕在宴席之間來回穿梭,整個直隸王府內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冀州王的嫡長子的成人禮,那肯定是不一般的,我初入冀州,定當好好表現一番”新拜從三品幽州刺史陳平,由豫州縣令破格提拔,吏部推薦來到這幽州擔任刺史。老早就聽說冀州王嫡長子成人禮,苦心準備,準備在宴會之間好好的表現一番。酉時,便再家中整理官府衣帽。準備了一座二十兩黃金鑄成的金馬駒。
冀州王府背靠燕山,土木之盛,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作為朝廷封為的冀州王一代名臣,在這三州之地,隻手遮天,北抗北離,北離曾使密探勾結朝中御史大臣打算使用離間計,稱褚蘋在冀州被當地官民成為“土皇帝”想使其調離冀州,怎料道,褚蘋持劍上朝一件刺死了那位御史,血濺大殿,群臣無不呼大逆不道。但是褚蘋依然眉頭不皺,稱病提前退朝。
此時的冀州王府大開中門,數十名僕役擺開儀仗,迎接賓客。陳平一進府門難道“這冀州王府並不輸皇宮啊”,兩門左右高掛四象圖,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獸陳列兩邊,栩栩如生。六尺多高的三座青銅大鼎坐落在庭院之中,地面淨是有大理石磚砌起來的邊疆防禦圖三座青銅大鼎分別對應青幽冀三州之地,院內數十條黃花梨木的桌子擺放整齊,隨便拎出去一條便可賣上數百兩白銀。三州所在北地,雖是春節剛過,卻還有一絲寒冷,這個王府內卻溫暖異常,十幾條地龍交叉相關,引得陳平大驚,每條地龍所耗用木炭均是百戶人家一冬季所用炭木。豪門巨室,也不過如此。
陳平自己剋制自己,不能失掉禮數,手拿金馬駒,交到賬房。一進門有些邁不進腳去了,名人書畫推擠如山,文房四寶中的硯臺就數十方,筆墨更是數不勝數,僕人們只是在賬簿上寥寥幾筆記上,便看下一件,每一件價值百金的禮物在這裡顯得那麼上不了檯面。
“我的親孃嘞,面聖的時候御花園都沒有這麼大嘞,這要是上報朝廷,一定會置這老傢伙死地的”陳品暗自道。
“冀州王到”對著王府管家的一聲。百十名三州大小官員全部跪拜,皆稱“冀州王千歲”。褚蘋平叛四王之亂後,被當朝天子封為千歲,當朝陛下對褚蘋已經不知如何封賞了,爵位之中已成王,當朝陛下也不想看三州之地淪為國中之國,便也想過辦法削番,但無奈褚蘋手中二十萬的兵馬對內對外虎視眈眈,幸而褚蘋並不像關內索要過於多的糧草,這讓當朝陛下有愛有恨。
一個富家翁模樣的老人在眾僕役的簇擁下走了出來,走路及慢,但每一步顯得沉重萬分,不知道是在屍身血海中走出帶著的那一份血腥味,還是被他屠殺的數十萬的軍人的冤魂所壓。壓得眾人抬不起頭。
宴會分為文官武將兩桌,自古武將嫌棄文官腐酸,文官嫌棄武將粗鄙。“免禮”王府管家看到了褚蘋抬了抬手,立刻高聲說道。
陳品看向大將軍,身後三人持刀在後方,陳品心裡暗自嘀咕這怕不就是大將軍的心腹,每個人的項上人頭在北離都可價值萬金,萬戶侯。更有甚至編出了順口溜“一扇二刀獨眼長袍,虎侯鷹犬末後長槍彎刀”這七人有文有武可謂是褚蘋的心腹大將。
宴席還未開始,突然門外闖進一人,白衣皚皚,而立之年,身餘八尺,面如溫玉卻透出點點寒氣,玉樹臨風,三州之地多少女子看到他都不禁芳心暗許,甚至閨房談話都說一夜春宵的願望。
“大將軍,看起來郭儀又有捷報傳來,不虧是長槍銀刀啊”這時,大將軍身後有聲音傳出,一位獨眼將軍道。
“義父,老郭凱旋而歸,可是有咱的一般功勞嘞”一個瘦小個子道。
“稟義父,北離查爾汗部落舉兵四千,進犯幽州陰山,末將已經帶著陷陣營已經擊潰,俘虜敵三百,殺敵一千二。”白甲將軍說道。
“這幫蠻子,擾我興致,郭儀你辛苦了,來義父身邊,今日多喝兩杯”穩坐中堂的褚蘋道
“銀槍彎刀”的郭儀,現為正四品明威將軍,官職雖不高,但掌握一千六人的重甲營陷陣營,在軍中威望極高,每次衝陷軍陣,立於陣前。雖然排在末尾,卻是善於打硬仗。
被褚蘋成為第一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