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鱗遇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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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典?你人呢?”剛到了書房的世子殿下大聲呼喊。全然不顧自己世子的禮儀。

“一直都在,剛才就在,只不過沒敢打擾”不知在何處現身的老典突然出現。

“我去,那你不是偷聽到小爺的情話了嗎,你這個腦袋怎麼能聽見這個呢,是不是被小爺教化的開竅了,要不然我帶你去望北樓消遣一番,小爺請客”褚天華一便責怪一遍打趣的說道。

老典好像已經習慣了他的語言方式,並不接話,坐在一個黃花梨的木墩上,看著那杆黑槍。

“怎麼樣,此行找到你想找的人了嗎。典不韋,要不然你別找了,你就留在我身邊吧,要不然去軍中,不過你要是去軍中,也只能從基層幹起,畢竟這冀州兵馬都是征戰多年的,憑藉你的能力,混個校尉那還不是手到擒來”褚天華如數家珍。

典不韋是褚蘋被封為冀州王時候在邊境巡查撿回來的。一直帶著身邊陪同世子殿下長大,撿回來的時候,三四歲的典不韋手中就有一杆短小到不行的黑槍。此人智商普通,情商低下,但是武道天賦極強,被褚蘋訓練成死士,來貼身保護褚天華。

二十多歲的老典,在外磨鍊已經三年,按褚天華的話來說,在這冀州城,誰敢對我齜牙咧嘴,老典,你就放心大膽的出去闖蕩,受了氣就回來,老子我替你報仇。你要是混好了一下子,以後我和你出去也有面子。

“話說,你沒有趕上我束髮宴,有點可惜,一會兒喝點,你自罰三杯。”褚天華道

見老典並未說話“老典你說說你現在什麼境界了。”褚天華好奇的問道。

“已入玄境”典不韋說道。

“神遊玄境?你小子進步是不是稍微的快一點了。二十多歲入自在地境。那我以後去哪都要帶著你了,誰在欺負我,你就直接上手”褚天華興奮的說道。

隨時看著一境之差距,但是每一層境界都是巨大的壓力,已丹藥聞名天下的道教獅虎山,已佛法聞名的佛教五臺山,以及眾多江湖子弟,地在境界也是極少。一個門派之中神遊玄境,也早已可以坐上供奉之位。

“走,咱們喝酒去!”褚天華一把拉著典不韋向飯堂走去。

“就是這些?”坐在蒲團之上正在和楊釋然下棋的冀州王褚蘋說道。

“就是這些”回覆乾淨利索的探子說道。

“下去吧,好好查查那女子的背景。”褚蘋吩咐了一聲。探子領命轉身離去。

“這該死的奴才,把我的興致全擾亂了,來來來,老和尚咱們下一句”褚蘋一邊說著一邊打亂了面前的棋盤。

“你這兵頭子,下不過就下不過,棋局如戰局,要是在戰場上你早就死了。”楊釋然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二人從認識就開始下棋,褚蘋卻一句也沒有贏過。

“要是在戰場上,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韋回來了,你覺得,他的實力怎麼樣。這孩子被我撿回來後,也不說話,一直抱著那杆槍,但是卻和天華一直玩的來。”褚蘋連忙岔開話題道

“次子磨鍊十年,可進地境”楊釋然一邊看著棋局一邊說道

“嘖嘖嘖,那我就放心了。老禿驢,你自己下吧,我要陪天華吃飯去啦”褚蘋摸了摸楊釋然的那顆鋥亮的大腦袋,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褚家的飯桌上永遠是多套碗筷,多年也不曾變動過。世子喜好荔枝,褚蘋在軍中開設驛站,換馬換人,八百多里在荊州運送荔枝。北京烤鴨,西湖醋魚,飛龍湯,烤乳豬這些各地名菜一股腦的端了上來。

“來,老典,小爺為你接風洗塵,你先自罰三杯”褚天華將二十年的女兒紅倒了一個大杯之中。

“你少喝一些”褚月在旁邊生氣的說道。

褚天華聽到,悻悻的罷了,能指揮的動這紈絝世子的也只有他這個姐姐了。不一會兒,隨著腳步聲越來越穩。褚蘋來到了飯桌前。看到這有些動容,是啊,自己偶爾也享受一下這個天倫之樂也很好。

“不韋,有時間去藏書房看看吧”褚蘋拿起碗筷說道。

藏書房是冀州王褚蘋所建,號稱閣內書籍十萬,各類武功。說是房卻像一棟樓閣,共有八層,四層以下盡是各類武功秘籍,四層以上都是佛法道教等書籍,只有八層是空的,也沒有人上去過,至於做什麼也只有褚蘋自己才知道。

“老典,你可撿到寶了,你直接搬進去住,我和你說,就是那個掃地奴,你可要小心他點,這個人陰晴不定,愛喝酒你多帶兩瓶酒過去就行了。”褚天華夾了一塊東坡肘子,放到自己的碗裡大口的嚼著。

“天華,不可對老前輩無禮。你有時間也去看看”褚蘋道。

飯後,褚天華領著典不韋去了後山藏書房。王府內,雖是雕樑畫棟有大家風範,確有一種南方建築的婉轉曲折,穿過了雲湖,走上燕山,雖說是藏書房,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藏書房典型的佛塔型設計,十餘丈高,由磚石打造而成,雖說手中掌有二十萬兵馬的褚蘋,不曾在意過朝堂之上的看法,但是總想不給自己新增事情,便以藏書房為名,雖有一種掩耳盜鈴的想法,但是還是給朝廷留有一分顏面。

褚天華想拉著典不韋在雲湖釣魚,坐船在湖中愜意一下,但是看到典不韋面無神情,吐槽了一句沒情趣的爛木頭,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就是藏書房了,雖然號稱十萬卷,但是應該才八萬七千六百卷,你從小與我一起長大,卻還沒有來過這藏書房,我一會兒給你引薦一下,你也不要大聲喧譁,看我顏色行事,裡面有一個老頭,脾氣古怪。”這位年輕的世子殿下在典不韋耳邊悄悄的說道

“老頭、老頭,我給你帶了好酒”褚天華還未進門便已經大聲呼喊到。

“聽到了,小友,老朽這就來了”一個枯槁老人顫顫悠悠的走來。此人面如柴木,眼窩深陷,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只見此人裂開嘴笑道。

“老頭,這是老典,褚蘋叫他進入藏書房,我順便來看看你,有日子不見過得可還好,我來陪你聊聊外面的新鮮事,給你解解悶”褚天華並不多禮,拿出酒菜,一屁股做到了石墩子上。

“見過老前輩”老典依舊的沉默寡言。

枯槁老人雙眼早已被酒菜勾引,只是擺了擺手,便坐在褚天華旁邊,漏出了缺少兩個大門牙的嘴嘿嘿的笑道“小友,幾日不見,可饞死我了,接著說上次那個小寡婦怎麼樣了”

老典已經上樓,對他來說,早日學會武藝,找到仇家,是頭等大事,而褚天華這邊正在給老頭講述自己在外面聽說到的風流趣事,引得老頭哈哈大笑。這些葷段子,卻成為了一老一少的交流方式。

“那個小娘們,一手就能掐出水來,只不過那個時候我只顧著偷雞沒有進去一覽春色”褚天華一遍說道一遍筆畫

枯槁老頭也來了興致般連連點頭,隨聲附和到如果自己在年紀幾十歲一定也去和他一起去。

“老頭,你說老典這一去大概多久才能出來。”褚天華抿了一口酒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會在這裡掃掃地。不過這個人性情堅毅,以後一定是個大才”枯槁老頭淡淡的說道。

“老頭,我過些日子打算出去看看,只是有個想法,卻還沒有和任何人說,你覺得怎麼樣”褚天華低頭看著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又說道“螞蟻們辛苦一生也是為了活著,這一趟我也打算去看看人這一生到底是為了為什麼”。

老頭並不打斷,只是用那一雙渾濁的雙眼看著褚天華,褚天華大笑了起來“其實我就是想看看外面的小娘子長成啥樣子的”

老頭聽到這一句放聲大笑,彷彿對這個答案才是滿意。誰也不知道就在這一老一少在談論時,冀州王褚蘋站在一副剛剛收來的《獨釣圖》面前仔細的尋找這一副畫的魅力之處,旁邊的黑衣和尚還打趣道你這等粗鄙屠夫怎能看懂這風花雪月的意境。褚蘋道“華兒,馬上就要束髮,你說的話會不會準確”

“世子殿下藏拙,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成龍”

褚蘋猛然間放聲大笑,滿眼的期待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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