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朝廷與江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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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城內,被稱為東陽王朝的繁華所在,書生志士,肆意揮灑狼毫之地。更是東陽王朝的國都所在,欽天司在定都時,曾勘測大江南北,終究找到了這片龍脈之地。

摘星樓,這個與望北樓合稱“北望南摘”的場所,人生鼎沸。“各位茶客,老闆,今日咱們就來說一說那場早已被寫入史書的祈蒙之戰的萬人敵呂東青,說說那場還是司馬校尉的呂東青已千人抵擋萬人的亡命之戰。聊聊那場後代演繹無數次,堪稱奇蹟的千里奔襲之戰”那已經兩鬢斑白的,眉毛已經耷拉到臉龐的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講述著,臺下叫好聲一片。

那是一個群雄四起的時代,也是一個鐵馬金戈刀劍如夢的年代。有美人如畫,有萬丈豪情,正如已經穩坐大都的東陽皇帝秦奮昭告天下時說道“寡人,通四海,徵北離,收南蠻,打下了著北到燕州,南至桂南的不落帝國,統一文字,統一度量橫,統一貨幣。現如今天下篤定,四方來朝。百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太平日子”這番詔書雖然被後世稱為誇大其詞,不過說書言論大部分倒是屬實。

朝廷每年都會輪值,就是每年各州縣的郡守都要換防,以防止官商勾結,貪汙乘風,朝廷特此頒佈,每三年輪換一次。不得不說如今的東陽王朝的皇帝可謂親事親微,僅此九月十三日至二十日,頭尾八天,這位開闢大一統王朝的皇帝通宵達旦的處理內外奏章一千多封,涉及四千餘件事,一天十二個時辰,留出三個時辰吃飯休息,其餘時間幾乎一柱香的時間就要批完一封奏疏,朝堂上大臣更是到處請求龍體安康,一些拍馬屁的大臣,更是在祭天大典中稱呼千古一帝。連內宮的太監都相互咬耳朵的說,皇上已經數日沒有翻牌子。後宮的愛妃們每天都在期盼皇帝的龍攆來臨幸自己的宮殿。

卯時一刻,天還朦朦亮,通往帝都的官道上暴土飛揚,數條官道上不約而同的有鐵騎狂奔而來。小騎官韓衛的使命只有一個,那就是將身上的軍情快馬加鞭,趕在皇帝早朝之前送達,他知道每逢這種重要訊息,不止他一個人八百里加急,可能會有三個人五個人,他們全家人的姓名都在他著身上“小黑,小黑,你可要努把氣力,等這件封軍情送到,我一定給你吃上好的飼料,不行我再去給你找一匹小母馬,讓你傳宗接代,代兒,和小童在家等我呢。耽誤軍情小心全家遭殃”。一邊在心理暗自嘀咕一邊策馬狂奔的韓衛摟了摟,比他生命還要重要的黃色信封。他們這次出來了六個人。只要有一個人把軍情安全送達,任務就此完結。便可以和親人團聚。

這次走的官道,沒有誰可以膽大包天的在管道上搶劫砸窯,只是看到了參軍校尉那嚴肅緊張的神情使得韓衛在路上哪怕是睡覺也睜著一隻眼睛。

“到了,代兒、小童,我馬上就要回家了”韓衛暗自道。世人一場無慾無求者多是鳳毛麟角,即使是小到不能在小的人物也是一日三餐,要知溫暖。

那一封承載了數萬人生死的情報,經過艱難萬險,也終於踏上了那九十九層臺階的太清宮。

“北離南犯,嘉門關危”並禮司太監杜淳雖然看到心裡是緊張萬分,但是還是不緊不慢的喊出了這八個字。

尚書房中一個面對著諾大地圖的男人,對著地圖上指指點點,此人隨時年過半百,鬍子花白,卻雄姿昂然,說話落地有聲。

“敬城啊,北離南犯,邊疆危已,該如何是好?”站在地圖前的秦奮問道。

“陛下,看起來北離今年形勢不好,根據線報,北離似乎早有準備。”被稱為敬城的老人緩緩的說道,一邊說一邊還不忘用手帕捂住嘴咳嗦兩聲。

“如今,北離犯我邊境,陛下可以借調褚蘋兵分兩路,一路左出右入,右出左入,兵鋒直指漠北草原,一路繞路涼州抵禦北離。”李敬城一口氣好似把力氣用完說道。

“說下去”秦奮盛了一碗小米粥,端到李敬城面前。

受此大恩,李敬城名沒有感到惶恐萬分,只是欣然接受說道“此計策其一圍點打援,可解涼州之危,其二可以使得冀州兵力分散,削弱一定其勢力範圍,其三陛下可以宣旨,褚蘋其子褚天華建功立業,如果他戰死沙場,必定使褚蘋大怒,對北離出兵,到時二虎相爭,如果他建功立業,那麼陛下可以賜出恩旨,招納為駙馬,作為質子。褚蘋如果不接令,陛下可以已罪名論處”說完李敬城咳嗦起來,連忙喝了兩口粥壓了壓。

“你這老頭,難怪褚蘋對你忌憚如此,這等陽謀也就你這老不死的能出了,一石三鳥,看起來前些日子你就在謀劃此事了吧”秦奮哈哈大笑道。

李敬城,開朝元老,被稱為陽謀第一,因主張削番滅離與當朝天下不謀而合,卻慘遭藩王忌憚,身居尚書房首輔,文官之首,與秦奮、褚蘋年少相識相交甚好,和枕而眠。秦奮與他相談三天竟有三份帝王之相。卻因觀念不和而割袍斷義。分管科考,被天下學子成為老師,門生遍佈天下,為官兩袖清風。年少曾立志“已天下憂而憂,已天下樂而樂,為天下學子大開天門”榮損各半。被秦奮成為“擎天之柱,下海之梁”深的皇帝信任。

第二日

“任褚蘋加封為徵北大將軍,褚天華為平北將軍,率兵出征。糧草軍械朝廷供給。”此旨一出,朝野俱驚。

“這皇帝老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讓咱們長途跋涉去大帳”獨眼將軍南宮恩在中軍大帳中大聲喊道。

“大將軍,末將願領本部精騎作為先鋒”郭儀將軍站起請戰。“你等先退下,明天再提。郭儀,我知道你能征善戰不過還是休息一天”褚蘋起身離去。

戌時,燕山腳下

一戶小院,炊煙裊裊。小溪潺潺。之間一老者孤身一人,輕車熟路的走了進來。

“你這倒是悠然見燕山啊,這等快活也不知道在旁邊給我搭一座屋子。我可是有點嫉妒你了”一身富家翁打扮的褚蘋手搖蒲扇的走進來。

只見廬內沒有回聲,只有兩三隻大白鵝在院子中威風凜凜的巡查著它們的領地,推開早已經咯吱咯吱響的柴門,屋中傳來了呼嚕呼嚕聲。

四王之亂時,曾有一位押糧官,因潁水郡水災導致的山洪暴發,軍糧耽誤兩日,被押往大帳,此人依靠在朝中兵部尚書葛立外甥的關係在大帳拒不承認,下一刻就被斬了頭顱在轅門高掛,並送去雙手交於葛立。

已進入屋中的褚蘋看到了榻上睡得一人,面漏笑容,收拾了滿屋的散亂的書籍,拿起一本兵書在桌前翻閱。

午後,正午的陽光灑進茅草屋內,塌上一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哼聲說道“大夢誰先醒,平生我自知,夢中逍遙遊,浮生半日閒”看到桌上的老者,也不曾起身相迎,只是說道“我這茅草屋來了一個富家翁,貴客來臨,未曾遠迎,失敬失敬啊”

“先生不必客氣,這次未帶酒來,記著記著,下次一起結算。”褚蘋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說道。

“廬州先生”劉青田,最早跟隨褚蘋周圍的名師,此人與楊釋然被褚蘋稱為左龍右鳳,褚蘋對二人的尊敬程度有目共睹。曾朝中以太子太傅,內閣大學士的頭銜,想換去劉青田去京城,缺被當時只有五六萬人的褚蘋已不能臨時換將的名義打發走了。李敬城曾多次上書皇帝“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安邦定國之策”一定要留為己用。最後無奈,褚蘋甚至將劉青田的陣亡訊息傳送京城,自己金屋藏嬌,從此不再叫他左右跟隨。

劉青田此人曾言道“世上諸公,皆不足吾效力,我這等好頭顱,早已價值十城”那時褚蘋還未是權傾天下的將軍,平定了淮西王秦證後,真的給了劉青田十座城池。十城才子”

的佳話也被後世流傳。

“黃老願意屈尊留下來陪著天華了?”劉青田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是啊,天華的性情好像很對黃老胃口,昨夜我看馬場氣息湧動,應該是黃老正在教天華一些功法”褚萍一臉得意的說道

“憑藉黃老的身手天華到算是高枕無憂了,我也不曾修煉武道自然也不知道黃老真的身手究竟如何,虎侯可知”劉青田抿了一口清茶平靜的說道。

“我自愧不如”許仲康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認,對於他們這種飽經戰場的人來說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強詞奪理是哪些酸文人做的事情,更何況黃老曾經在戰場上一件劍出,數百重甲頃刻間如同被砍瓜切菜倒下。

“虎侯還是那個虎侯,快人快語只不過褚萍今日忘帶酒水,要不然這一杯酒我一定好好地敬你,既然黃老水平已經達到那種地步,你又為什麼來找我呢”劉青田一邊說道一邊看向褚萍。

“聖旨來了,叫我們出兵,天華也來了旨意,先生你有什麼策論”褚蘋遞過去一杯烹好的清茶。許仲康知趣的自己走到了外面。

二人在茅草屋中,談論到傍晚。沒有人知道他們談論了什麼,虎侯看到了大笑出門嚷嚷著回去拿酒的褚萍。第二天冀州王派遣郭儀先鋒,南宮恩帶領中軍步騎兩萬出兵塞北。

見到了昨夜黃老的手段,褚天華感覺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雖說早有心裡準備,但是還是令人震盪到了極點。自己見過高手,見過那些毛祥手下的走狗,他們大多數是身懷絕技,可百步之外取人首級。早已經鋪上火架子正在處理上供珍珠雞的褚天華一邊學這那些江湖小販吆喝,一邊賣力的拔毛。褚天華的嘴刁所有人都知曉,為此府內換了一批有一批的廚子但仍然抵擋不住褚天華的那顆熱愛美食的心氣,自己苦心尋找乞丐,只為了找到最經典的叫花雞。

經過一頓忙碌,珍珠雞的芬芳隨著最外層的泥巴開啟而飄散,褚天華屏氣凝神,打了一個手勢大喊道“來啊,嚐嚐我的手藝。”

不一會兒林中傳出一個瘦小老頭,正是老黃。雖然瘦小但是眼神中的鋒利卻按捺不住。二人面對面相視,褚天華輕輕地掰開雞腿,大大方方的遞了過去。

黃老也不多說一把抓過來就大快朵頤,褚天華悠悠的說道“我昨日還專門的去問了問藏書房裡面的老僧和老典,老典這等天才都沒有這等雄厚的內力,老僧就不要多說了他是不會說這些話題的,我還專門去找毛祥搜尋了一番,竟然連你的所有訊息都沒有,你彷彿像鬼神一般越來越神秘了”

黃老三口兩口的就把一整隻雞給消滅掉了,打了一個飽嗝說道“世上沒有鬼神,更沒有不存在的人”

褚天華笑眯眯的說道“你昨日點播過我,今日你吃了我的回禮,不如我就叫你老黃吧,向他們那樣子的叫你屬實有些生分”

黃老瞥了他一下,順杆爬的如此之快倒是不同於一般人。自己嚼著還剩下的雞骨頭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倒是想我一個故人,愛怎麼叫就隨你吧”

褚天華連忙問道“老黃,你說你現在什麼境界啊”

“境界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自封退路,小心止步不前,所有的規矩都是人定的。”黃老吃幹抹淨用著自己破破爛爛的衣袖擦了擦嘴說道。一個恍惚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句“記住昨晚招式的要點,至於我的境界天道可拼,地上無人”

褚天華聽到這句話一臉裝蒜說道“切!老黃你可看好了以後我在的江湖是咋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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